作者:从不磨唧
深海今甚至抱着她在原地轻松地转了两圈,才停下来,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小兰,平静地宣布:“不好意思,小兰,你死了。”
“诶?我、我怎么就死了?”小兰又羞又急,被这样抱着让她大脑有点空白,但更多的是不解,“我明明抓住你的‘刀’了!”
深海今这才将她轻轻放回地面,后退一步,解释道:“你确实成功控制住了我持械的手,这在比赛中是有效的得分或控制手段。”
“但在真实的、你死我活的搏杀中,这远远不够。罪犯的目的不是和你比赛,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
“当我把你抱起来的时候,意味着我完全控制了你的重心和身体。”
“接下来,我可以选择将你重重摔向地面,水泥地的话,这一下可能就让你失去行动能力甚至昏迷;”
“如果旁边有墙壁、桌椅棱角,后果更严重。”
“如果是在楼上、天台、或者像今天在海边,我完全可以顺势把你扔下去。”
他看着小兰变得认真的眼睛,总结道:“所以小兰,记住,对付真正的罪犯,思维不能停留在道馆的规则里。不能想着‘控制住对方的武器就赢了’。”
“你要假设对方会用头撞、用牙咬、用另一只手攻击、用体重压制、利用环境……用一切你想得到或想不到的肮脏手段来杀死你。”
“你的目标也必须是彻底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或者为自己创造绝对安全的逃脱机会。”
小兰恍然大悟,用力点头,脸上的红晕稍褪,被一种专注的学习神情取代:“我明白了!再来一次!”
“好。”深海今再次后退几步,重新握好“水瓶刀”。
小兰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好架势,眼神更加警惕,显然把“防止被抱起来”也纳入了防御考量。
“来了!”深海今再次前冲,这次速度似乎更快,刺击的角度也更刁钻。
小兰凝神应对,看准时机,再次成功用双手扣住了深海今持“刀”的手腕,并且身体微微下沉,重心稳固,双腿紧绷,做好了应对拉扯或抱摔的准备。
然而,深海今的变招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根本没有尝试去抱她,而是借着前冲和被抓住手腕的势头,整个人的体重猛地向前一压,右腿熟练地向前一别!
“啊!”小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下盘被绊,重心瞬间丢失,惊呼声中,整个人向后仰倒。
而深海今的身体也跟着压下,在她后背触及软垫之前,他已经用身体和手臂形成了一个牢固的压制,将她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垫子上。
深海今的上半身几乎完全压在小兰身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拿着矿泉水瓶,用瓶底在小兰的额头、脸颊旁边虚点了几下,模拟刀刃刺击。
“你又死了。这次是地面压制。在真实打斗中,一旦被这样压制,尤其是女性对男性,力量差距会让你很难挣脱,对方可以轻易地用另一只手攻击你,或者捡起掉落的武器。”
小兰躺在垫子上,胸口因为喘息微微起伏,脸颊再次不可抑制地变得通红。
这次不仅是羞恼于自己再次“阵亡”,更是因为此刻过于亲密的压制姿势。
男性的重量和气息笼罩着她,让她心跳快得不像话。
“再……再来!”她偏过头,声音有些发颤,但倔强地要求继续。
接下来的几次练习,深海今又变换了多种常见的袭击和反击模式。
有时他假装被小兰踢中腿部后踉跄,却突然俯身抱住小兰的大腿将她掀翻;
有时在小兰试图用关节技反制时,他模拟出用头槌猛击小兰面门的动作;
有一次甚至演示了如何利用撕扯衣服来破坏对方平衡和制造恐慌……每一次“击杀”小兰的方式,几乎都不可避免地伴随着近距离的身体接触、压制或搂抱。
旁边,新一从一开始的好奇观摩,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复杂,再到后来,已经完全是眉头紧锁,嘴角下撇了。
他看着小兰又一次被深海今以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从背后“锁喉”控制,看着小兰练习反击时因为力道用老被深海今轻易带入怀中化解,看着深海今的手时不时因为演示需要扶在小兰的腰侧、肩背甚至腿弯……
每一次接触都那么“合理”,都是为了教学演示,但看在新一眼里,却觉得格外刺眼。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来,越来越浓。
这……这哪里是在教学?
这分明是借着教学的机会,在占小兰便宜吧?!
不,不是“觉得”,新一几乎可以肯定!
这个深海警官,表面上一本正经,身手好,破案快,长得也人模狗样,但实际上……也是个色批!
你看他那手放的位置!
你看他抱着小兰转圈时那嘴角是不是有笑意?!
你看他每次压制小兰后,解释时靠得那么近!
新一感觉自己胸口有点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死死盯着垫子上“亲密互动”的两人,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深海今的每个解释都听起来那么专业、那么有道理,小兰也是一副虚心受教、全心投入的样子。
他只能憋着一肚子莫名的火气,站在旁边,看着自己青梅竹马被那个“色批警官”以教学之名“上下其手”,内心疯狂吐槽,脸色越来越黑。
而垫子上,再一次被深海今用一个巧劲放倒、半扶半抱地稳住身形的小兰,听到深海今认真讲解这一招的实用性和发力要点时,虽然脸上热得厉害,心里却觉得……深海警官教得真的很好,很用心。
第201章 新一,要不你来试一试
深海今在给小兰进行“实战教学”时,那些看似必要、实则不乏亲密的身体接触,他做得坦然自若,完全没有因为旁边站着个脸色越来越黑的工藤新一而有所收敛或避讳。
为什么要避讳呢?
小兰和新一,青梅竹马是不假,关系亲密也显而易见,但说到底,他们并没有正式确认男女朋友关系。
既然不是男女朋友,他深海今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教练,进行必要的肢体接触和对抗演示,为什么要感到心虚或有所顾忌?
再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那又怎样?恋爱关系而已,又没结婚。
教学就是教学,是为了提升小兰的实际应对能力,出发点光明正大。
肢体接触只是教学手段,只要心无邪念,何必畏首畏尾?
就算结了婚,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只要技术够好,理由够充分,时机够巧妙……
这念头让深海今自己都微微挑眉,无声地“啧”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最近的道德底线,好像在某些方面正在以一种相当丝滑的速度向下俯冲,滑坡得有些厉害,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发现自己拥有这种超乎常理的能力之后?
或许是开始享受这种暗中掌控局面、观察他人反应的乐趣之后?
不过,他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端着太累了,戴着完美的警察面具也太无趣了。
偶尔放任一下心里那点恶作剧的、甚至更黑暗的念头,只要控制在不真正造成无法挽回伤害的范围内,似乎……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看到某些人明明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时。
比如现在,旁边那位大侦探的脸色,简直比健身房阴影角落里那台墨绿色的哑铃还要沉。
深海今用眼角余光扫过新一紧抿的嘴唇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心里那点恶趣味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地漾开。
他忽然停了下来,拍了拍手,示意小兰暂停,然后转向新一,脸上露出一种“灵机一动”的表情:“新一,要不要你也亲自上来试一试?模拟对抗,感受会更直接。”
“我这个‘罪犯’可能对小兰来说太‘凶’了点,她暂时有点难以招架。换你来试试效果?”
新一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唰”地就亮了!
刚才满心的酸涩和怨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漏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柳暗花明的惊喜和隐隐的兴奋!
自己可以有名正言顺的机会和小兰近距离……咳咳,是进行实战对抗训练机会?
到时候自己“被迫”抱住小兰,或者“不小心”把她压在垫子上……那可都是为了训练!
深海今能做,他工藤新一为什么不能?
“好啊好啊!”新一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跃跃欲试,“我也正想亲身感受一下!旁观和实战确实不一样!”
深海今微笑着,将手中的“凶器”——那瓶矿泉水,递给了新一:“来,你现在是‘罪犯’,目标是‘袭击’小兰。小兰,你还是防卫者。准备好了吗?”
“嗯!”小兰也点点头,重新摆好架势,面对新一,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然认真。
新一接过水瓶,握在手里,感觉心跳有点加速。
他看了一眼对面亭亭玉立、神情专注的小兰,又瞥了一眼旁边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模样的深海今,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准备……开始!”深海今一声令下。
新一低喝一声试图增加气势,握着“水瓶刀”,朝着小兰就冲了过去!
动作嘛……比起深海今那利落狠辣的模拟,显得有点笨拙和犹豫,更像是在玩“鬼抓人”。
小兰见是新一,下意识的防备心确实降低了一些,但训练态度是认真的。
她灵活地一个侧身,轻松避开了新一这直愣愣的“刺击”,同时右拳顺势挥出,一记标准的空手道直拳,目标是新一的肩胛位置,意在逼退或控制,力道收了七分,打算在碰到之前就停下。
按照正常情况,这一拳会在离新一肩膀几厘米处稳稳停住。
然而,就在小兰的拳头即将抵达预定收力点时——
时间,停止了。
深海今站在一旁,好整以暇。
在绝对静止的世界里,他慢悠悠地走到新一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新一后颈的衣领,往前那么一带。
新一的脑袋,就在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恰到好处地向前“送”了一小段距离。
“砰!”
“哎哟——!!”
小兰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新一的左脸上!
虽然她最后关头还是惊觉收力,但那一小段距离的误差,让这一拳的着力和声响都相当可观。
新一惨叫一声,只觉得左脸颊一阵火辣辣的酸麻,眼前金星乱冒,脚下不稳,“噗通”一屁股坐在了软垫上,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滚了出去。
他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新一!!”小兰大惊失色,慌忙收拳,立刻蹲下身,满脸都是焦急和歉意,“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明明想停住的!是不是很疼?有没有伤到骨头?快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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