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她伸手想去查看新一的脸,又怕碰疼他,手足无措。
新一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左脸,强忍着那股酸爽的疼痛和丢脸的感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没、没事……嘶……不怪你,小兰……训练嘛,就是、就是要认真……你出全力才好……”
他努力想表现得英勇一点,但扭曲的表情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深海今也走了过来,蹲在新一另一边,一脸关切:“怎么样,新一?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休息?现在休息,岂不是承认自己不行,还白白挨了一拳?
新一的好胜心以及不想在小兰面前丢脸的心态立刻占了上风。
他松开捂着脸的手,左脸颊已经明显红肿,深吸几口气,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尽管腿还有点软。
“不用!这点小伤算什么!继续!” 他努力挺直腰板,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看向小兰,语气甚至带着点壮烈,“小兰!你别留手!就像刚才对深海警官那样!这样才能达到训练效果!来!”
小兰看着新一肿起的脸和坚定的眼神,又是心疼又是佩服,犹豫了一下,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那……那你小心点。”
“准备——开始!” 深海今再次宣布,嘴角的笑意加深,退到一边。
新一重整旗鼓,再次“凶狠”地扑向小兰。
这一次,小兰记住了新一“不要留手”的“请求”,又见他如此“勇敢”,便也认真起来,拿出了更多实力。
而深海今,则再次成为了这场“训练”中看不见的导演。
当新一试图模仿深海今之前的动作,想靠近小兰施展“抱摔”时,时停发动,深海今“轻轻”绊了一下新一的脚后跟。
时间恢复,新一前冲的姿势瞬间失衡,小兰抓住机会,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新一被结结实实摔在垫子上,后背发麻,半天没喘过气。
当新一好不容易爬起来,又想尝试“压制”时,时停再临,深海今调整了一下新一的手臂角度。
时间流动,新一的手臂莫名其妙地送到了小兰最容易反击的位置,被小兰一记迅捷的关节反制,疼得他嗷嗷叫。
接下来,深海今或轻推,或微绊,或巧拨,每一次微小的时间停止和干涉,都精准地让新一以最狼狈、最“适合”挨打的方式,迎上小兰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有力的反击。
侧踢、膝撞、格挡反击、别腿摔……花样百出。
几个回合下来,新一已是鼻青脸肿,身上多处酸痛,走路都开始一瘸一拐。
他喘着粗气,看着对面虽然也有些喘息、但眼神明亮、显然越打越进入状态的小兰,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和胳膊,终于彻底清醒了。
什么趁机占便宜?
什么亲密接触?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全都是奢望!
他能不被小兰当成沙包揍得这么惨,就已经是奇迹了!
“咳……那个……” 新一喘匀了气,把已经捏得变形的矿泉水瓶递还给深海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觉得我需要消化一下今天的……教学内容。你们继续练吧,我……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顺便冰敷一下。”
说完,他不敢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一瘸一拐,背影萧索地挪出了健身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尊严上。
这个伤心之地,他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了!
至于身后健身房内,是否会继续上演那些让他心塞的“亲密教学”……眼不见为净!
新一咬着牙,扶着墙,艰难地朝自己房间走去,心里已经把某个道貌岸然的警官吐槽了八百遍。
第202章 训练之后
等新一那带着明显怨念和挫败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健身房门口,深海今微微挑眉,空气中最后一丝无形的“约束感”仿佛也随之消散。
他扭了扭脖子,放松了一下肩膀,转向小兰时,脸上那种混合着认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笑容更加明显了。
“好了,碍事的观众走了。”他活动着手腕,语气轻松,眼神却渐渐变得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那是完全投入“罪犯”角色的专注与模拟的凶戾,他说道:“我们继续。这一次,小兰,你要记住,真正的亡命徒,不会有任何底线。”
话音未落,他再次发起进攻!
这一次,攻势远比之前面对新一时更加凌厉、刁钻,也……更加无所顾忌。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模拟持械刺击或简单的擒抱。
格挡与反击的间隙,他的手掌会不经意地拂过小兰的腰侧,借力扭转时手臂会结实实地环过她的肩膀甚至胸口。
施展地面技时身体的压制更加密不透风,演示如何利用关节反制时,手指的扣握力度和位置也似乎必要地更加深入贴近的区域。
该打的力道不含糊,该抱的控制不松懈,反复交手间,深海今的手仿佛带着导航,总能恰巧落在小兰运动服下起伏的曲线、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修长紧绷的大腿等要害或尴尬的部位附近。
每一次接触都短暂而迅捷,介于教学演示与逾越之间,让小兰在全力应对“袭击”的同时,脸颊上的红晕几乎未曾褪去,心跳也因这复杂交织的紧张、羞赧和专注而持续加速。
当然,深海今深谙“色而不菜”才是高级玩法。
他绝不会让这场教学沦为纯粹的胡闹或占便宜。
每一次看似“过分”的接触后,紧接着必然是精准、有效、甚至堪称教科书的制敌招式讲解。
他会突然发力,用一个干净利落的摔投将小兰放倒,在她反应过来前已经用膝盖虚压住她的肩关节,冷静地分析:“看,如果我刚才不是用手,而是用肘关节或膝盖全力撞击你的肋下,你现在已经呼吸困难了。”
或者,在小兰成功踢中他小腿后,他不仅能迅速稳住身形,还能借势前扑,演示如何利用体重和冲量进行反压制,力量与控制力的展现淋漓尽致。
他很清楚,在这个国家里面,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慕强的本质是共通的。
你可以不够正经,可以有点“坏”,但你必须足够强,强到让人忽略你那些“小毛病”,甚至将其视为强者的特权或独特魅力。
只要你展现出的实力、魄力和掌控感足够压倒性,那么很多行为都会被重新定义。
菜,是一切的原罪!
又一次近身纠缠中,深海今模拟小兰抓住了他的手臂试图反关节。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顺势贴近,几乎将小兰半搂在怀里,然后,在极近的距离下,他忽然低头,作势朝着小兰白皙的脖颈侧方“咬”了下去!
当然不是真咬,只是牙齿轻轻碰到了皮肤,温热的气息和那种充满侵略的模拟动作,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小兰全身。
“呀啊!” 小兰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开,连退好几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刚才被咬过的脖子附近,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睁大了眼睛,里面充满了羞恼、无措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颤音:“深、深海警官!你……你怎么能……!”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训练”的认知范畴!
深海今适时地停下了所有动作,恢复了平常的姿态,只是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凶狠”余韵。
看着小兰那副羞愤交加、可怜兮兮又茫然无措的模样,他心底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达到了一个小高峰,但表面上却迅速切换回严肃认真的教官模式。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个“咬人”的变态不是自己:“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刑警队伍里,尤其是经常需要一线搏斗的部门,女刑警的比例非常少了吧?”
原本还沉浸在极致羞赧中的小兰,被这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一愣,随即,某种更深刻的认知缓慢地取代了单纯的害羞。
她放下捂着脖子的手,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不稳:“我……我大概明白了。因为……女孩子在面对一些……非常规、甚至下作的袭击手段时,天然会处于更被动和不利的位置,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咬”带来的战栗和失控感,心有余悸,“难怪……我见过的刑警当中,好像只有佐藤警官一位女性。”
“没错。”深海今点头,语气带着对同事的认可,“佐藤警官看起来漂亮干练,但动起手来,无论是枪法还是格斗,都绝不逊色于男同事,而且她同样经历过严格的训练,对各种恶劣情况有心理和战术准备。”
“但即便如此,女性在力量、某些特定情境下的风险承受能力上,依然存在客观差异。”
小兰了然地点点头,这一次,她是真的从内心深处理解了这份职业对女性更为严苛的一面。
不仅仅是体力,更是面对人性之恶时所需跨越的心理和生理门槛。
看到小兰理解了重点,深海今脸上的严肃化开,重新露出鼓励的笑容:“不过,小兰,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空手道底子非常好,力量、速度和反应都是一流。”
“经过针对性的实战意识训练,应对绝大多数普通罪犯,甚至一些不那么专业的悍匪,都绰绰有余。你今天学得很快,适应力很强。”
小兰听到夸奖,心里一喜,但想到刚才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几次“阵亡”,又有些泄气,红着脸小声嘟囔:
“可是……我还是完全不是深海警官你的对手啊。每次都……”
深海今笑了,这次的笑容带着安抚和实用的建议:“如果你在现实生活中,碰到像我这种级别……或者说,哪怕只有我一半难缠的罪犯,记住,第一选择永远不是硬拼,而是——跑。”
“用最快的速度拉开距离,寻找掩体,呼叫支援。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身上除了拳脚,是不是还藏着刀、电击器、辣椒水,甚至手枪。”
“评估风险,优先自保,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今天训练的目的,是让你在不得不面对,或者逃跑路线被阻断时,能有更多的应对手段和更强的生存几率,而不是鼓励你去当孤胆英雄。”
小兰认真地听着,将这些话记在心里,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深海警官。谢谢你,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这份感谢,此刻是纯粹而真挚的。
这场高强度的“实战模拟训练”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当深海今终于宣布结束时,小兰已经浑身是汗,休闲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春健美的曲线,几缕湿发粘在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累得够呛,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汲取新知后的充实感。
下午茶吃的那点甜点,早已在剧烈的运动中消耗殆尽,胃里空空如也。
两人稍作整理,便一同前往宽敞明亮的别墅厨房。
时间已近晚上七点,是该准备晚餐的时候了。
“今晚我来下厨吧,当作……嗯,高强度训练的补偿?” 深海今笑着提议,挽起了衬衫袖子,“小兰,可以麻烦你帮我打打下手吗?”
“当然可以!” 小兰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也非常好奇深海今的厨艺。
看着深海今熟练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检视食材,然后利落地开始处理,那娴熟的刀工和有条不紊的安排,让小兰再次感到惊讶。
她一边清洗着蔬菜,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深海警官,没想到你下厨也这么熟练呢。工作那么忙,还有时间研究这个吗?”
深海今正将切好的牛肉用调料腌制,闻言头也不抬地笑了笑,语气平常:“外面的餐厅吃多了,总觉得不是太油腻就是不合口味,不如自己动手,想吃什么做什么,也干净。”
“而且……说实话,搜查一课的工作虽然突发情况多,但也不是天天都有大案要案连轴转。”
“我接受的案子结束得早,回家或者周末休息的时候,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研究一下厨艺也挺有意思。”
小兰听着,看着深海今专注处理食材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与健身房那个“凶狠的罪犯”判若两人。
人长得帅,推理能力强,身手更是顶尖,回到家居然还能有这么好的厨艺,对生活品质也有自己的追求……这种反差和全能,让她心底不由自主地再次升起一股混合着惊讶与钦佩的情绪。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生活中的另外两位男性——新一和爸爸毛利小五郎。
新一那个推理狂,除了案件和足球,对生活琐事几乎一窍不通,吃饭常常是面包、便当随便对付;
爸爸更是常年依赖啤酒和外卖,自己不在家时,厨房基本就是摆设……
唉。
小兰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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