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162章

作者:从不磨唧

第205章 富泽哲治要结拜

  夜色渐深,别墅内灯火通明,洋溢着温暖的食物香气与隐约的谈话声。

  为了款待前来关心的富泽父子,也为了庆祝昨日的化险为夷,绫子、园子和小兰三位女孩齐心协力,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晚餐。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日式与西式菜肴,从鲜美的刺身拼盘、烤得恰到好处的和牛,到精心烹调的意大利面和清爽的沙拉,琳琅满目,看得出女主人们的用心。

  晚餐的气氛起初还算和谐。

  富泽哲治坐在主客位,举止间带着大企业家的威严与老派作风。

  他一边品尝着菜肴,一边频频举杯向身旁的深海今敬酒,言辞恳切地再三感谢他昨日对绫子和园子的救命之恩。

  “深海警官,不,深海老弟!” 富泽哲治几杯清酒下肚,脸色微红,语气也愈发豪爽起来,“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千钧一发啊!要不是有你,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恩情,我富泽哲治记下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深海今从容应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举杯回敬:“富泽社长言重了,保护市民是警察的职责,更何况我与园子小姐、绫子小姐也是朋友,当时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举手之劳而已。”

  与父亲的热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富泽哲治另一侧的三子富泽雄三。

  他全程几乎没怎么主动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面前的食物,偶尔在父亲或别人提到他时,才低声应和一两句。

  更多时候,他只是低着头,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眉头微蹙,仿佛心事重重,与这热闹的答谢宴格格不入。

  富泽哲治注意到小儿子的沉默和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原本因酒意和感谢而泛起的红光,渐渐被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取代。

  终于,在又一次向深海今敬酒后,富泽哲治“砰”地一声放下酒杯,响亮的声音让餐桌上的说笑瞬间安静下来。

  他侧过身,毫不客气地瞪着富泽雄三,声如洪钟地教训道:“雄三!你光顾着自己吃是怎么回事?啊?”

  “深海警官救了你的未婚妻绫子小姐,这是多大的恩情!从刚才到现在,你连一句像样的感谢话都不会说吗?哑巴了?”

  富泽雄三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惊得肩膀一缩,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慌忙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地看向深海今,声音细弱蚊蚋:“非、非常感谢您,深海警官……救了绫子……”

  “大声点!没吃饭吗?” 富泽哲治的火气更盛,语气严厉,“蚊子哼哼似的,谁听得见?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是……非常感谢您!” 富泽雄三提高了些许音量,但依旧缺乏底气,头垂得更低了。

  “光嘴上说谢谢就行了?” 富泽哲治显然不满意,指着雄三面前的酒杯,“敬酒!给恩人敬酒都不会吗?我怎么教你的!”

  富泽雄三手忙脚乱地拿起酒瓶,颤抖着手给深海今的杯子斟满,然后双手捧起自己的酒杯,动作僵硬地举向深海今:“深海警官,我……我敬您一杯,非常感谢……”

  深海今连忙举杯,温和地解围道:“富泽先生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样。早上您和富泽社长已经表达过谢意了,这杯酒我心领了。”

  但富泽哲治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他看着儿子那畏缩的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深海今……更像是对着在场所有人数落道:“深海老弟,让你见笑了!我这个三儿子,是最不成器的一个!”

  “明明是个男人,却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扭扭捏捏,说话比女孩子还小声,做事也优柔寡断!让他学着管理公司事务,他倒好,整天就知道摆弄那些颜料画板!像个什么样子!”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让餐桌上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小兰、园子、绫子都停下了筷子,屏息凝神,不敢插话。

  新一也微微皱眉,对这种公开的严厉训诫感到些许不适。

  富泽哲治那久居上位所带来的强大气场,此刻化作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深海今却微微一笑,主动拿起酒瓶,为富泽哲治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富泽社长,这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俗话说,‘父强则子弱’。”

  “正是因为有您这样一位能力超群、手腕强硬的父亲,像一座大山一样为家族和子女遮风挡雨,提供最好的庇护和照顾,雄三先生他们从小生活在您的羽翼下,自然很难锻炼出像您这般历经风雨、白手起家的刚强性格和杀伐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的富泽雄三,又回到富泽哲治脸上,语气带着点半开玩笑的恭维:“说句实在话,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别说雄三先生了,如果我有您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父亲,从小也被保护得这么好,要什么有什么,前途一片光明……我说不定也早就躺在功劳簿上享受人生了,哪还会选择去当警察,天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风吹日晒,刀光剑影的呢?”

  这一番话,既巧妙地指出了富泽雄三性格形成的客观环境因素,又用了“如果是我也会如此”的假设,极大地恭维和理解了富泽哲治作为成功父亲的付出与“甜蜜的负担”。

  果然,富泽哲治听完,脸上的怒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的释然和些许得意。

  他接过深海今斟满的酒,一饮而尽,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慨:

  “唉……深海老弟,你这话……说得在理啊。”

  “其实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我也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不就是想着让孩子们能过得好一点,不用再吃我当年吃过的苦吗?只是没想到……这保护得太用力了,反而……”

  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儿子,眼神复杂,“以至于让他们几个孩子,个个性格都跟我不太像,少了点闯劲和魄力。”

  这个话题似乎打开了富泽哲治的话匣子,借着酒意,他开始说起自己年轻时的创业经历,如何白手起家,如何忍辱负重,如何在商海中沉浮搏杀,一步步将小小的生意做成如今庞大的富泽财团。

  他的讲述充满细节,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带着那个年代“昭和男儿”特有的坚韧与沧桑感。

  深海今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点头,适时地附和或提问几句。

  他内心确实对白手起家、真正凭借自身能力打下一片江山的实业家抱有敬意。

  毕竟,他自己很清楚,他如今的许多“能力”和“成就”,是有金手指帮忙。

  而像富泽哲治这样纯粹靠个人奋斗崛起的,其意志、运气、眼光和手腕,确实非同一般。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

  富泽哲治显然对深海今这位“有胆识、有本事、还会说话”的年轻警官印象极佳。

  “深海老弟!来,咱们今天喝个痛快!” 富泽哲治再次举起酒杯。

  “好,既然富泽社长有雅兴,那我奉陪。” 深海今笑着应道,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既然对方是昭和男人,那就好办了。

  他拿过一旁没开的威士忌瓶酒,在富泽哲治和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做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为感谢富泽社长的款待和看重,这瓶,我敬您!”

  说完,他打开酒瓶,举起酒瓶,仰头便“喝”。

  实际上,在嘴唇接触到瓶口的瞬间——

  时间,停止了。

  餐厅里的一切陷入凝滞。深海今从容地放下酒瓶,走到厨房水槽边,将大半瓶酒倒掉,只留下瓶底浅浅一层。

  然后回到原位,摆好姿势。

  时间,恢复流动。

  在富泽哲治和其他人看来,深海今只是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那大半瓶烈性威士忌就如同喝水般被他“豪饮”下肚!

  他的脸甚至都没怎么红,只是眼神似乎更亮了些。

  “好!好酒量!痛快!!” 富泽哲治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拍案叫好,兴奋得脸色通红。

  他这种从激烈竞争中拼杀出来的“昭和男儿”,最欣赏的就是这种豪爽、直接、有血性的作风!

  深海今这一手,彻底对了他的胃口!

  “来来来!我也不能落后!” 富泽哲治也被激起了好胜心,拿起自己的酒杯,与深海今推杯换盏,喝得更加酣畅淋漓。

  而另一边,一直被父亲言语敲打、几乎被无视的富泽雄三,早已食不知味。

  他默默地吃完自己碗里的食物,趁着父亲注意力全在深海今身上时,悄无声息地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鞠了一躬,便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餐厅,身影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自始至终,喝得兴高采烈的富泽哲治连看都没往他那边看一眼,仿佛这个儿子不存在一般。

  酒越喝越多,话题也越来越广。

  富泽哲治听深海今聊起一些经手的案子,听到他如何与歹徒周旋、如何破解迷局、如何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称赞他有勇有谋,是真正的“男子汉”。

  喝到兴头上,富泽哲治已是醉眼惺忪,但情绪却异常高涨。

  他忽然一把抓住深海今的手腕,用力摇晃着,舌头有些打结却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深、深海老弟!我……我越看你越对胃口!咱们……咱们结拜吧!我年纪比你大,以后就是你大哥!”

  “你……你就是我老弟!以后……老弟你要是碰到什么麻烦,不管是在东京还是哪里,尽管来找大哥我!在政商两界,大哥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深海今看着眼前这位醉醺醺的财阀社长,知道这是酒后的意气之言,当不得十分真。

  但他也不拂对方的面子,顺势笑了笑,同样“诚恳”地回应:

  “富泽社长……不,老哥您这么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行,那以后我可就不客气了,真碰到难处,少不了要来叨扰老哥您帮忙。”

  “哈哈!好!好老弟!” 富泽哲治开怀大笑,又拉着深海今连干了几杯。

  不得不说,富泽哲治虽然年过半百,酒量确实惊人,几瓶清酒加上不少威士忌下肚,虽然醉态明显,说话有些含糊,但神志似乎还保留着几分清醒。

  又喝了一会儿,他主动摆手,大着舌头说:“不……不行了,今天到……到此为止!再喝……就真回不去了……自制力,哈哈,自……自制力!”

  他试图自己站起来,但脚步明显虚浮,踉跄了一下。

  “大哥,你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去吧。” 深海今适时起身,搀扶住他。

  富泽哲治的别墅就在这片别墅区的另一侧,距离不远。

  “好……好,麻烦老弟了……” 富泽哲治没有拒绝,大半重量靠在深海今身上。

  深海今向园子她们点头示意后,便搀扶着脚步蹒跚的富泽哲治,慢慢走出了铃木别墅,步入夜色笼罩的庭院小径。

  夜晚的海风带着凉意吹来,稍稍驱散了一些酒气。

  小路两旁树影婆娑,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富泽哲治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就在他们走到一处树木较为茂密、灯光相对昏暗的路段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的树丛后窜出!

  那人头上戴着深色的针织帽,脸上捂着严实的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

  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根沉重的木质棒球棍,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目标直指被深海今搀扶着的、毫无防备的富泽哲治!

  袭击来得突然且无声!

  深海今在对方从树丛中动身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察觉,这种埋伏很难瞒过他。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最迅捷的拦截或反击,而是看似“仓促”地侧身,试图用身体去挡,同时手臂“不经意”地带动了富泽哲治的身体,调整了一下角度。

  “砰!”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

  棒球棍没能砸中富泽哲治的后脑或脖颈等要害,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抬起试图格挡的左臂上!

  “啊——!!” 富泽哲治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酒意瞬间被剧痛驱散了大半,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身体一歪。

  口罩袭击者见状,毫不犹豫地再次高高举起了棒球棍,试图补上致命一击!

  这一次,深海今“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