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这种速度……已经超出了他以往对“格斗高手”的认知范畴!
这个深海今,比他预估的还要危险!
深海今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看都没看地上呻吟的伏特加,目光落在琴酒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寒意与不耐烦:
“从进门开始就在那边唧唧歪歪,吵得我头疼。” 他微微俯身,靠近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锥,“再敢废话,信不信我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趴在地上的伏特加虽然剧痛且晕眩,但这句话却清晰无比地钻入耳中,伴随着深海今身上那毫无掩饰的、纯粹而冰冷的杀气,让他如同被猛兽盯上的猎物,瞬间僵住,连呻吟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带来的剧烈颤抖。
琴酒的眼神阴沉了下去,与深海今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声的交锋。几秒钟后,琴酒先移开了视线,不是退缩,而是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放下酒杯,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稳,仿佛刚才的冲突并未发生:
“深海警官,闲话到此为止。我们直入正题。”
他灰色的眼眸直视深海今:“说说你的条件。加入我们,你想要什么?”
深海今也收起了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重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贪婪、自信与玩味的笑容。
他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吧台的木质台面:
“很简单。”
“第一,钱。每个月,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一千万日元。税后,洗干净,打到我的账户。这是基本工资。”
“第二,任务。每个月,我只接一个你们指定的任务。”
“当然,如果你们有‘急单’或者‘加单’,可以,得加钱。视任务难度和风险,额外计算。价格另谈。”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眼中闪过一丝狂气:
“第三,特殊目标。如果任务涉及到特别‘重要’或者‘敏感’的人物,比如某些政要、财阀首领,甚至……首相之类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低沉:
“同样,得加钱。而且是大价钱。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呵呵……”
深海今靠在椅背上,双臂展开,搭在吧台边缘,姿态嚣张而自信:
“总之一句话:只要钱到位,总统我都能给你刚睡!”
“别说一个任务目标,就算是你们想把某国总统‘请’回来喝茶,我都能想办法给你们弄来试试。当然,那种级别的‘外卖’,价钱……可得好好商量。”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琴酒,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条件已经开出,赤裸裸地彰显着他的能力、野心以及对“交易”本质的透彻理解——力量,换取报酬,仅此而已。
道德?节操?
那已经是滑下坡底的雪橇,被他抛在身后,再也看不见了。
第232章 明天下午一点,他一定死
黑寡妇酒吧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昏暗红光下,琴酒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没有丝毫波动,唯有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短暂、近乎无声的冷笑。
深海今那一长串夹杂着条件、野心甚至略带哲学自辩的话语,在琴酒耳中过滤之后,只剩下最核心、最直白的几个字————给钱就干活。
这很好。
对于组织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问题。
复杂的动机和忠诚度固然需要考量,但在初期,这种清晰明了的交易关系反而更让人放心——至少你知道他的价码在哪里。
“钱,不是问题。” 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如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组织最不缺的,就是资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杯壁,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灰色的眼眸如同狙击镜般锁定深海今:“不过,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一千万月薪,外加额外的任务佣金……这种待遇,不是光靠一张嘴和打趴下一个废物。”
他瞥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脸颊肿得老高、眼神愤恨却不敢再吭声的伏特加,继续说道:“能拿到的。你得拿出……真正的‘本事’来证明,你值这个价。”
深海今迎上琴酒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然的笑意,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吧台上,语气干脆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明白。那么,说吧——你们想让我去杀谁?或者,搞定什么事?”
没有虚伪的推诿,没有对“杀人”这件事本身的任何道德质疑,直白得近乎残忍。
这种态度,某种程度上,比他的武力更让琴酒在意。
琴酒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龟山勇,前任内阁官房副长官,负责协调国家安全与情报事务。”
“他是我们某些‘生意’路线上的……一块不太听话的绊脚石。之前几次‘温和’的警告和交涉,都被他无视了。”
“最近,他似乎有意推动一项针对我们某个外围资金渠道的调查。”
一个名字,一个职位,背后所代表的权势与风险不言而喻。
内阁高官,即便是前任,尤其是涉及安全情报领域的副长官,其身边的防护等级绝非寻常黑道头目可比。
“价格,” 琴酒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份外卖的加料费:“一亿日元。成功清除目标,这笔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以你要求的方式,汇入你的账户。”
深海今几乎没怎么思考,心中快速换算了一下——接近七百万美金。
对于一个“入职测试”兼“投名状”性质的任务来说,这个价码绝对算得上丰厚,甚至堪称奢侈。
组织的财大气粗和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成交。资料呢?越详细越好。”
琴酒向旁边的伏特加微微偏了下头。
伏特加尽管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恨意翻腾,但在琴酒的目光下,还是不敢怠慢。
他闷哼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封装严密的防水文件袋,动作略显粗暴地拍在吧台上,推向深海今,眼神里充满了不爽。
深海今毫不在意伏特加的态度,拿起文件袋,熟练地拆开封口,取出里面不算太厚却内容精炼的资料,就着吧台昏暗的灯光快速翻阅起来。
照片上的龟山勇是个五十多岁、面相严肃、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典型官僚。
资料显示,他日常行程极为规律,但也极度保密。
住宅位于高级安保社区,办公室在防卫省附属大楼,出入皆有经过严格审查的专职司机和保镖车队随行,明面上的保镖至少六人,均为前警视厅SAT(特殊急袭部队)或自卫队精锐出身,暗处是否有其他防护力量未知。
他极少出席公开活动,即便出席,安保也严密到令人发指。
资料末尾附注了几次组织之前失败的刺杀尝试记录,多是在其通勤路线上发动的伏击,但均被对方的安保团队提前预警或强力击退,组织损失了多名好手,却连龟山勇的车都没能靠近。
琴酒等深海今快速浏览完毕,才缓缓补充,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份凝重是实实在在的:“如你所见,我们之前派过三批人,前后超过十名经验丰富的行动组成员尝试接触并清除他。”
“结果……你都看到了。最好的成绩,是炸毁了他车队的一辆护卫车,击伤两名保镖,但他本人毫发无伤,之后防护更加严密。”
“如果你能解决掉他……” 琴酒灰色的瞳孔直视深海今,“不仅这一亿日元是你的,你也会直接获得组织的‘代号’,成为正式成员之一。”
“代号?” 深海今挑了挑眉,这个他倒是在一些影视作品里听说过,似乎是这个神秘组织内部正式成员的标志。
他没多问,只是将资料合上,随手塞回文件袋,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一个近乎轻松的笑容。
“明白了。一个被吓成惊弓之鸟、缩在乌龟壳里的政客。” 他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但眼神里闪烁着危险而笃定的光芒:“这种程度,那算是有难度的挑战!!”
他抬起头,看向琴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给我准备一箱C4,配好遥控和定时起爆装置,要军用级别的,稳定性好、威力足的那种。”
琴酒目光微凝,但也没有废话,说道:“可以。”
深海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仿佛已经穿透酒吧的墙壁,看到了明天某个特定的场景:“光是把他炸死,我觉得还不够证明我的本事。”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具体到近乎狂妄的时间点:“这样吧,明天下午一点,他一定死!”
琴酒着深海今,对方的神态、语气,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虚张声势的成分。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或者疯狂的笃定。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亡命徒和高手,但像深海今这样,把刺杀前任内阁高官说得像安排一场街头表演般随意,甚至主动限定时间、要求使用大威力爆炸物制造轰动效果的……绝无仅有。
是愚蠢的自大?还是真有匪夷所思的手段?
琴酒没有问,也不打算质疑。
他只需要结果。
如果成功,组织清除一个麻烦,获得一个强大的新血,顺便震慑宵小。
如果失败……也不过是损失一些炸弹,以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前警察”的性命罢了。
“可以。” 琴酒干脆地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明天上午六点,你来这里拿到炸弹。”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昏暗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示意伏特加跟上。
“明天中午一点,” 琴酒最后看了深海今一眼,声音冰冷,“我会在能看到烟花的地方,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你的‘表演’,不会让人失望。”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沉穩的步伐,与一脸晦气、捂着脸的伏特加一同离开了酒吧,厚重的门扉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离开酒吧,走入东京夜晚湿冷的空气中,伏特加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压下脸上的疼痛和心头的怒火。
两人坐进那辆标志性的黑色保时捷356A,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伏特加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忍不住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脸颊肿胀影响发音)骂骂咧咧:“那个该死的条子!嚣张什么!不就是手快了点?”
“大哥,我们真要给他那么多钱,还给他准备C4?他明天要是搞砸了,或者干脆带着炸弹跑了,我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我看他就是在吹牛!明天下午一点?前任内阁高官是那么好杀的?他要是能成功,我伏特加的名字倒过来写!”
琴酒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仿佛没听见伏特加的抱怨。车窗外的流光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划过。
直觉,一种在无数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正在他脑海中低声诉说着不同寻常的信息。
那个深海今……不是虚张声势。
他的眼神,他提出要求时的平静,他限定时间时的随意……那不是一个走投无路或者异想天开的疯子该有的状态。
那是一种……将极度危险的事情,视为某种可以精准操控的“工作”或“表演”的可怕从容。
琴酒缓缓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明天中午一点,” 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提前在附近找好位置。”
伏特加一愣,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后视镜里琴酒模糊的脸:“大哥?你是说……我们亲自去看?”
“嗯。” 琴酒淡淡应了一声,“既然他这么有‘自信’,那就让我们亲眼看看,这位前刑警先生,到底准备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龟山勇的‘烟花’准时点燃。”
他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趣,或者说,验证的意味。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疼痛似乎都暂时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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