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多听听他们的见解,了解一下不同领域的动态,对你未来的发展和视野开阔,会很有帮助。这可比看你爸爸在那里……‘表演’,有价值得多。”
小兰看着母亲瞬间调整好的状态,那份因为父亲行为而起的怒火和憋屈,渐渐被对母亲的钦佩和一丝心疼所取代。
妈妈总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都能迅速找到最理性、最有利的应对方式,把局面导向积极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将瞪向父亲的目光收回,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跟上了妃英理的步伐。
“好的,妈妈。”
妃英理微微一笑,挽着女儿,姿态优雅而自信地朝着那真正的“精英圈”走去,将身后毛利小五郎那略显刺耳的笑声和令人不快的画面,彻底抛在了脑后。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她眼底深处,或许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黯然,但很快便被更强大的理性和为女儿铺路的心念所覆盖。
第242章 新娘白鸟沙罗
宴会大厅的光影与喧嚣如同一层华丽的薄膜,将方才洗手间隔间里那隐秘、急促、充满胁迫与暧昧的四十分钟彻底隔绝。
深海今重新融入这片衣香鬓影之中,步履从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后的慵懒笑意,仿佛只是离席片刻,去露台抽了支烟。
他径直走向宽敞的自助餐区。
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琳琅满目的食物陈列其上,从精致的法式冷盘到香气扑鼻的日式烤物,应有尽有。
深海今取过一个洁净的骨瓷餐盘,目光精准地扫过那些高蛋白、能迅速补充体力的食物。
解锁新场景,果然令人回味无穷,也……消耗颇巨。
他夹起几块煎得恰到好处、汁水丰盈的顶级神户牛肉,又选了一些饱满的烤虾和淋着橄榄油的香草烤鸡胸肉。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他慢条斯理却又效率极高地开始进食。
牛肉的柔嫩、虾肉的鲜甜、鸡肉的扎实口感,混合着优质蛋白质带来的满足感,迅速填补着身体某种隐秘的消耗。
每一口咀嚼,都仿佛在补充刚才那场紧张“角力”中流失的能量,也让他心中那股因突破常规、在极端危险边缘试探而带来的新鲜刺激感,沉淀为更具体、更愉悦的生理反馈。
他吃得津津有味,眼神却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大厅,如同一位冷静的观察者,评估着这场盛大社交表演中的各色人物。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犹豫、带着熟悉温柔气息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深、深海警官?好巧,您也在这里用餐。”
深海今抬起头,看到松本小百合站在桌旁。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藕荷色的改良款和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长发优雅地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
只是眼神在与他接触时,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羞赧和复杂——毕竟,他们之间共享着某个不可为外人道的、狂乱而尴尬的秘密。
“松本老师,晚上好。”深海今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露出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是的,这里的牛肉很不错。您不用餐吗?”
“我……稍微用了一些。”松本小百合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和服的袖口。
她似乎有些踌躇,目光瞥向宴会厅侧方一条通往后方准备区域的走廊,又看了看深海今,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个……深海警官,”她略微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过来,“沙罗……沙罗,她正在后面的新娘准备室做最后的妆发整理和换装。”
“婚礼仪式前,新娘那边总需要有人陪着说说话,缓解紧张……她的朋友也不多,我原本要过去的,但是……”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轻了:“一个人去……总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而且,沙罗她……或许也会想看到熟悉的朋友在场,给她打打气?不知道……深海警官您是否方便,陪我一起过去看看她?”
深海今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邀请他?
去看即将举行婚礼的白鸟沙罗?
他和白鸟沙罗之间,说穿了不过是他为了获取时停时长而做了一些手段。
连露水情缘的“情”字都未必谈得上。
之后虽然彼此默契地选择“遗忘”,但那种尴尬与微妙始终存在。
在这种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松本小百合竟然邀请他这个“秘密情人”去新娘准备室?
这无论从社交礼仪还是常理上看,都极不合适。
“我?”深海今的语气带着适当的疑惑和谨慎,“这……合适吗?那是新娘准备的地方,我一个男士,又是非亲属,贸然前去恐怕不太妥当吧?”
“而且白鸟小姐此刻应该更希望和女性亲友或者家人在一起。”
他的拒绝合情合理,眼神却探究地看着松本小百合。
这个女人,温柔表象下,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大胆,或者……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微妙的心理在作祟?
是出于对闺蜜的关心,还是对那夜三人之间混乱关系的某种潜意识残留,让她觉得深海今也算是与沙罗有“特殊联系”的人?
松本小百合被他问得脸颊更红,眼神有些躲闪,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这要求可能有些唐突。”
“只是……沙罗她好像有点紧张,她家里女性亲属虽然多,但关系也不太好,真正能说贴心话的也没有几个。”
“而且我也不怎么擅长聊天,一个人去,怕说错话,或者气氛太沉闷……如果您能陪我去一下,就在门口或者外间看看,打个招呼,也许……也许能让她放松一点?”
她的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甚至自相矛盾,但那副含羞带怯、又努力想为闺蜜做点什么的姿态,却有种让人难以断然拒绝的柔弱感。
他的目光落在松本小百合低垂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廓上,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画面——洁白的婚纱,层叠的蕾丝,新娘羞涩或幸福的笑容……某种隐秘的、带有征服和亵渎意味的刺激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
婚纱系列啊……一个带着恶劣趣味的念头悄然滋生。
反正他与这对闺蜜早已越界,此刻去窥探一下婚礼幕后的情景,看看那位即将嫁作人妇的白鸟沙罗身着嫁衣的模样,在那种圣洁喜庆的氛围中,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唯有他们三人懂得的眼神……似乎,也别有一番别样的趣味?
风险当然有,但考虑到他与这两人之间的秘密联盟,以及松本小百合此刻主动邀请所暗示的某种“默许”,似乎又值得一试。
更何况,在这里也是闲着没事干,还不如过去看一看,打发时间。
沉吟不过两三秒,深海今脸上的疑惑和谨慎缓缓化开,变为一种略带无奈却又包容的浅笑。
他放下餐巾,点了点头。
“既然松本老师这么说,白鸟小姐又是今天的主角……那好吧,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他站起身,语气郑重地补充,“我们就在外间或者门口问候一下,绝不打扰新娘和化妆师的正常工作。毕竟,今天对白鸟小姐来说,是最重要的日子。”
见他答应,松本小百合明显松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感激和一丝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谢谢您,深海警官!我们就去问候一下,不会耽搁太久!”
深海今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转身,又拿起餐盘,毫不客气地从自助餐台上叉起最后两大块汁水淋漓的牛排,迅速却不失优雅地送入口中,用力咀嚼吞咽。
蛋白质,必须狠狠补充!
谁知道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意外”的体力消耗呢?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快速解决掉“能量补给”,他将空餐盘交给侍者,整理了一下本就笔挺的西装外套,对等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期盼和些许不安的松本小百合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松本老师。别让新娘等久了。”他的声音平静,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期待看好戏的幽光。
松本小百合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引路,朝着那条通往宴会厅后方、象征喜庆与私密的新娘准备区域的走廊走去。
深海今则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仿佛只是一位陪同女性友人的绅士,唯有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透露着他内心与这庄重场合格格不入的、玩味而期待的心思。
第243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通往新娘化妆间的走廊铺着厚实的米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墙壁上点缀着柔和的壁灯和精心挑选的抽象画,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私密的氛围,与宴会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松本小百合走在前面,深海今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两人之间保持着礼貌而微妙的距离。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扇挂着“新娘准备室”精致铭牌的双开门前时,门恰好从里面被拉开了。
走出来的是身着笔挺警礼服、胸前佩戴着数枚勋章的白鸟任三郎警部。
他脸上带着兄长在妹妹婚礼日特有的、混杂着喜悦、感慨与一丝责任感的严肃神情,似乎正要去处理什么事务。
当他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深海今和松本小百合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深海警官?” 白鸟任三郎率先开口,声音平稳,但那份意外并未完全掩饰,“晚上好。还有松本老师。”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深海今身上,语气诚恳地补充道:“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正式道谢。”
深海今神色如常,仿佛那只是举手之劳,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白鸟警部太客气了,分内之事而已。都是同僚,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随即看向松本小百合,又看了看深海今,略带疑惑地问道:“深海警官今天也过来……是特地来看沙罗的?你们……认识?”
他记得深海今与自己妹妹似乎并无交集。
深海今微微一笑,反应极快,姿态坦然:“算不上特别熟。上次在松本警视的家中吃饭,有幸与令妹见过一面,聊过几句。”
“今天碰巧遇到松本老师,她说要来看看新娘,又觉得独自一人有些不好意思,便拉上我过来‘壮壮胆’,顺便也向新人道贺。” 他巧妙地将“松本小百合的害羞”作为理由,既解释了两人同行,又显得合情合理,将自己置于一个陪同者的被动位置。
松本小百合适时地低下头,配合地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手指轻轻绞着和服的袖口,声音轻柔:“是的,白鸟警官。我一个人进去……有点紧张。深海警官正好有空,就陪我过来了。”
“如果……如果您觉得不太合适的话,我们就在外面问候一下也可以……”
她的话语带着迟疑,将决定权交给白鸟任三郎,姿态放得很低。
白鸟任三郎看着松本小百合那副温婉又略带不安的模样,又想到妹妹沙罗平日确实与这位音乐老师关系不错,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他略一沉吟,反而露出了理解的神色,甚至带着点委托的意味:“不,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们来得正好。”
他叹了口气,语气透出些许无奈,“沙罗那丫头,从早上开始就紧张得不行,虽然强撑着,但我们都看得出来。”
“我一个人大男人,又是她哥哥,有些话反而不方便说。松本老师能来陪她说说话,再好不过了。深海警官也请便,就当是朋友间的关怀吧。”
见白鸟任三郎不仅没反对,反而表示欢迎,松本小百合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连忙点头:“我会好好陪沙罗说话的,白鸟警官请放心。”
“那就拜托你们了。” 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我还要去前面照看一下客人,失陪了。”
“您忙。” 深海今与松本小百合齐声道。
目送白鸟任三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松本小百合才真正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胸口。
深海今则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松本小百合上前,轻轻叩响了那扇雕刻着百合花纹路的双开门。
“请进。” 里面传来白鸟沙罗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清亮,但仔细分辨,能听出一丝紧绷。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室柔和的灯光和淡淡的香水、化妆品以及鲜花的混合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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