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男人的西装外套、领带,以及一件女性的丝质内衣。
而通往卧室的门口,景象更为不堪:晴月光太郎将一名女子半压在门框上,两人的嘴唇相距不过寸许,女子的手甚至已经探入了晴月光太郎衬衫的领口。
两人的表情凝固在欲望升腾的瞬间,晴月光太郎的脸上早已不见了面对白鸟沙罗时的烦躁与不耐,只剩下赤裸的贪婪和急色。
“啧啧,新郎官,真是……性致勃勃啊。” 深海今低声自语,语气里充满了玩味。
他丝毫没有打扰这幅“静物画”的打算,而是像一名专业的摄影师,开始寻找最佳角度。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调整角度,确保能将晴月光太郎清晰可辨的脸、他怀中女子的样貌、以及房间内足以证明地点和情境的细节如酒店特色的装饰、桌上的香槟酒标一并纳入镜头。
他连续“拍摄”了多张“照片”,从客厅的杯盘狼藉到卧室门口的纠缠,甚至还藏了起来,然后录了一段长达几十秒的视频。
“完美。” 深海今检查着手机屏幕上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份“新婚贺礼”,就这么准备好了。
他没有在房间内多做停留,获取了核心证据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消防楼梯间,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扇象征着背叛与堕落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心满意足。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不疾不徐地向上层返回。
————————
深海今重新站在新娘化妆间那扇雕花木门前时,距离他离开,不过短短二十余分钟。
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击出三声规律的轻响,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刚刚目睹了一场丑陋背叛的波澜。
门几乎是立刻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露出白鸟沙罗那张妆容精致却难掩焦虑的脸庞。
她眼中充满了急切的询问和一丝不敢深想的恐惧。
“深海警官?” 她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颤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是跟丢了吗?还是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她或许在心底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那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希望未婚夫真的是去处理紧急公务,并且即将赶回。
深海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身从门缝中滑入房间,反手将门关好、落锁。
松本小百合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手中无意识地捏着一块绣花手帕。
化妆间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深海今的目光扫过白鸟沙罗身上那件华美却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白无垢,又掠过松本小百合担忧的面容,最后才重新定格在新娘脸上。
他脸上没有什么同情或愤怒的表情,只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不,” 他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确定,“没有跟丢。而且,已经有结果了。”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看着白鸟沙罗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医嘱般的口吻,缓慢而清晰地叮嘱:“沙罗,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里面的内容,可能……比你想象的最坏情况,还要糟糕。”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预告,彻底击碎了白鸟沙罗心中那点侥幸。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精心涂抹的腮红也掩盖不住那份失血般的苍白。
她纤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旁边的松本小百合下意识地扶住。
白鸟沙罗死死地盯着那部手机,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怪物。
她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积蓄面对酷刑的勇气。
然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几乎是夺一般,从深海今手中拿过了手机。
屏幕是亮着的,直接停留在相册界面。
第一张缩略图,就足以让她的血液瞬间冻结——那是晴月光太郎的侧脸,在一个装潢奢华的酒店房间里,而他怀里,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陌生年轻女子!
白鸟沙罗的手指僵硬地滑动着。
一张,两张,三张……角度不同的照片,清晰无比地记录着她的未婚夫,在她一生最重要的婚礼仪式前不到一小时,是如何急切地与另一个女人纠缠、调情、云雨。
照片里,晴月光太郎脸上的急切,与她记忆中他离去时那不耐烦的“工作”借口,形成了最辛辣、最恶毒的讽刺。
最后,甚至还有一段虽然无声、却动态十足的视频,将两人的丑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
没有尖叫,没有痛哭。
白鸟沙罗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些像素点一个个抠下来。
她的脸色从惨白,慢慢涨红,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血色;又由红转青,那是心寒绝望的铁青。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凸起,用力到几乎要将那坚硬的机身捏碎。
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奔涌,灼烧着她的理智——他怎么敢?!在这样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给她如此致命的一击!
生气,气他的无耻,气他的欺骗,更气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刚才竟然还对他抱有一丝期待!
委屈,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穿着最圣洁的嫁衣,满心忐忑与期待地等着成为他的新娘,而他却在另一个女人的怀抱里!
痛苦,是心脏被生生撕裂的剧痛,是信仰崩塌的眩晕,是对未来所有幻想的彻底粉碎。
不甘,强烈的不甘!凭什么?
她白鸟沙罗,家世、容貌、才情,哪一点配不上他?他竟如此践踏她的尊严和感情!
复杂的情绪如同暴风般在她眼中肆虐,几乎要冲破那层薄薄的泪膜。
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硬生生将即将决堤的泪水逼了回去。
松本小百合起初还困惑于白鸟沙罗剧烈变化的脸色和死寂般的沉默,她犹豫着凑近,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只一眼,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倒抽一口凉气。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眼睛。
她看看屏幕,又看看浑身散发着冰冷绝望气息的白鸟沙罗,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安慰显得苍白无力,谴责已于事无补,此刻任何语言,在如此赤裸裸的背叛面前,都轻薄如纸。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僵硬的白鸟沙罗,忽然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盛满幸福羞涩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火焰,冰冷而决绝。
她将手机重重地塞回深海今手里,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度。
“小百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出去。到门口,帮我把风。任何人来,包括我哥哥、父母,找借口拦住他们,给我……一点时间。”
松本小百合浑身一颤,立刻明白了白鸟沙罗的意图。她看着好友那双决绝中带着疯狂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惶恐。
“沙罗,你……你别冲动!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也许……” 她想劝说,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却显得那么无力。
商量什么?
原谅吗?
在这样确凿的证据面前?更何况,以白鸟沙罗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出去。” 白鸟沙罗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松本小百合所有劝阻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她了解沙罗,知道当她露出这种表情时,任何劝说都是徒劳。
她只能深深地、担忧地看了白鸟沙罗一眼,又复杂地瞥了一眼沉默站在一旁的深海今,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拉开了化妆间的门,闪身出去,并小心地将门带上。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守在外面,心脏怦怦直跳,既为里面的好友感到揪心,又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化妆间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只剩下白鸟沙罗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深海今。身上那件象征着纯洁与誓约的白无垢,此刻仿佛成了最荒谬的讽刺道具。
她没有再流泪,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平静,但眼底那簇毁灭性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海今。
深海今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在距离他只有半步之遥时,白鸟沙罗忽然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深海今向后一推!
深海今似乎并未抵抗,顺着她的力道,后背撞上了房间里那张宽大柔软的欧式沙发,整个人陷了进去。
白鸟沙罗居高临下地看着陷在沙发里的男人,他依旧英俊,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甚至在此刻的她眼中,这种平静本身就成了一种无声的、危险的诱惑。
她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想起了这个男人的强势与不羁,想起了他与自己、与小百合之间那荒诞又越界的秘密。
与晴月光太郎那令人作呕的背叛相比,眼前这个男人,至少从不掩饰他的危险和欲望。
既然是他先不仁,践踏婚礼的圣洁,背叛誓约的忠诚……
白鸟沙罗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疯狂取代。
那就别怪我不义!
她不再犹豫,猛地俯身,开始了背叛之举!
昂贵的白无垢嫁衣,层层叠叠的丝绸与纱缎,如同破碎的云朵,又像展开的战旗,开启了一场战斗。
深海今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上方那双被怒火和决绝烧亮的眼眸,感受着那不顾一切的力道。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甚至带着欣赏意味的幽光。
他伸出手,没有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掌控力,扣住了她的腰肢,既是承接,也是引导,将这场由背叛点燃的毁灭火焰,引向更炽烈的燃烧。
华美的嫁衣与挺括的西装在昂贵的沙发上纠缠,昂贵的香水与汗水的气息交织。
一门之隔,是即将开始的盛大婚礼的隐约乐声与人语;
一门之内,是誓言破碎后最尖锐、最堕落的无声嘶鸣。
第245章 偷家
套间内,弥漫着放纵后特有的甜腻气息与淡淡的酒精味道。
晴月光太郎瞥了一眼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时针分针明确地告诉他,距离既定的婚礼仪式开始,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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