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200章

作者:从不磨唧

  他脸上那片刻的沉迷与慵懒迅速褪去,被一种更熟悉的、计算利弊的冷静所取代。

  “行了行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身边那还试图缠绕上来的年轻女子光滑的肩背,语气恢复了平日在商场或家族中的那种不容置疑,“快半个小时了,我得马上回去了。那边……不能再耽搁了。”

  “光太郎~别走嘛,再陪人家一会儿……” 女子嘟着嘴,声音黏腻,手臂如水蛇般环上来,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你的‘工作’不是都处理完了吗?婚礼不是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

  “你懂什么!” 晴月光太郎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动作间带着一丝烦躁。

  他翻身下床,开始快速地捡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衬衫、西装裤、领带。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效率,与片刻前的急色判若两人。“这种场合,迟到一分钟都是失礼,更别说让新娘和白鸟家久等。我得提前回去,做出匆忙赶回的样子。”

  他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不耐烦地解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女子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挽留无望,眼神中流露出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被她掩饰起来,只是娇嗔地哼了一声,裹紧了床单,不再言语。

  晴月光太郎不再看她,迅速穿好衣服,走到穿衣镜前整理仪容。

  他仔细地抚平衬衫的每一丝褶皱,重新打好领带,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试图抹去所有纵情的痕迹。

  镜中的男人又恢复了那个沉稳体面的晴月家继承人模样,除了眼底那抹未能完全消退的、因刺激和匆忙而起的微红。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属于这个房间或这个女人的物品,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一片寂静。

  他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细缝,警觉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确认安全后,他才像一道影子般迅速闪身而出,并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立刻走向电梯,而是先在原地站了几秒,再次环顾四周,甚至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确定万无一失,这才迈开脚步,步伐匆忙却刻意控制着声响,朝着电梯间快步走去。

  乘坐电梯下楼时,他对着光洁的电梯壁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那份匆忙显得是因为“工作”而非“偷情”,眉头微蹙,仿佛还在思索着某个商业难题。

  电梯“叮”一声到达宴会厅楼层,门开的瞬间,他脸上已经挂起了混合着歉意与疲惫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化妆间所在的走廊比客房区热闹一些,偶尔有侍者或提前到来的亲友经过。

  晴月光太郎尽量目不斜视,直奔目的地。

  然而,在距离化妆间还有十几米远时,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松本小百合正独自站在化妆间门外不远处的窗边,背对着走廊,面朝窗外庭院的方向,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出神,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晴月光太郎脚步微顿,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更自然的表情,走了过去。

  “松本老师?” 他主动打招呼,声音带着适度的惊讶和一丝刻意的疲惫,“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进去陪着沙罗吗?”

  松本小百合似乎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是晴月光太郎,她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用温婉的笑容掩盖过去。

  “啊!晴、晴月先生!”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高了一点,手指不自觉地捻着和服的袖口,“您回来了!我……我刚刚觉得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顺便……顺便打了个电话。”

  她晃了晃手中并没有显示通话界面的手机,这个借口显得有些拙劣。

  晴月光太郎并没有放在心上,露出松了一口气又带着点自嘲的苦笑:“是啊,总算忙完了,一路跑回来的,生怕耽误了时间。你看,这都出汗了。”

  他指了指自己确实因为疾走而渗出细微汗珠的额角,试图为自己的“匆忙”增加可信度,也将话题从松本小百合为何站在外面引开。

  松本小百合看着他这副故作姿态的样子,想到深海今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压抑不住心中的厌恶。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语气却难免有些生硬:“那……那真是辛苦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太好了,沙罗她……一定等得很着急了。”

  她刻意加重了“着急”二字,眼神复杂地看了晴月光太郎一眼。

  晴月光太郎似乎并未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或者说,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尽快回到白鸟沙罗身边,完成婚礼前的“表演”。

  他点点头:“是啊,我这就进去。松本老师也一起吧?”

  “哦,好,好的。” 松本小百合应道,心中计算着时间,感觉里面应该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化妆间的门,声音比平时稍大一些,带着明确的预告意味:

  “沙罗,我进来了哦!”

  说完,她推开了门。

  化妆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白鸟沙罗独自一人,侧身半躺在宽大的沙发上,身上原本有些凌乱的嫁衣似乎被粗略整理过,但依旧能看出些许褶皱。

  她闭着眼睛,脸颊上带着异常明显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绯红,呼吸似乎也比平时略微急促一些。

  松本小百合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深海今的身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为好友此刻的状态感到一阵揪心的难过和复杂的尴尬。

  她侧身让晴月光太郎进来。

  晴月光太郎走进房间,目光立刻落在沙发上的白鸟沙罗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弯下腰,语气充满了刻意表现的关切和歉意:“沙罗,我回来了!工作一处理完就立刻赶回来了,一秒都没敢耽搁。”

  他注意到她脸上的红晕和略显疲态的模样,心中虽有疑惑,但更愿意将其理解为生气或哭泣所致。

  于是他伸手想碰触她的脸颊,故作心疼地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眼睛也有点……是不是因为我离开,着急生气,哭过了?”

  白鸟沙罗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时,猛地偏开了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明亮爱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压抑着怒火的疏离。

  但表面上,她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埋怨,却也符合一个因未婚夫临时离开而生气的新娘该有的反应:“还不是因为你!说什么重要工作,非要在这种时候离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尴尬吗?我以为……以为我要一个人出席呢!!”

  她说着,眼圈似乎真的又红了一些,但这红,几分是真委屈,几分是演戏,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晴月光太郎见她如此反应,心中反而踏实了一些——生气、哭泣,总比冷静地质问或察觉什么要好。

  他连忙顺势做出愧疚懊恼的样子,连连道歉:

  “对不起,沙罗,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但那笔生意真的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们未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别生气了,好吗?”

  白鸟沙罗似乎“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别过脸去,闷声道:“算了……来都来了,婚礼都快开始了。”

  晴月光太郎见她态度软化,赶紧趁热打铁:“对对对,时间确实不多了。为了避免再出什么意外,我看我们准备一下,婚礼仪式还是按原计划,稍微提前一点点开始?我这就去跟司仪和酒店方沟通一下。”

  他急于将流程推进,似乎想用既成事实来覆盖掉刚才那段不愉快的插曲,也让自己彻底从偷情的心虚中摆脱出来。

  白鸟沙罗靠在沙发上,看似疲惫地点了点头:“嗯,你去安排吧。我再补个妆,平静一下。”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好,我马上就去!” 晴月光太郎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准备离开化妆间。

  然而,就在他拉开房门,正要迈步出去的瞬间,差点与门外一个正要进来的人撞个满怀。

  是深海今。

  他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口,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晴月光太郎露出客套的笑容:“深海警官?您这是……”

  “哦,我刚去前面转了一圈,想着婚礼快开始了,过来看看白鸟小姐这边准备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深海今语气自然,目光平静地扫过晴月光太郎,又越过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白鸟沙罗。

  “劳您费心了,沙罗她已经准备好了,我正要去安排仪式提前一点开始。” 晴月光太郎侧身让开,“您请进。”

  “恭喜。” 深海今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

  晴月光太郎没再多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离开了化妆间,朝着宴会厅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深海今迈步进入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松本小百合这才忍不住,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深海警官!你……你刚才去哪里了?我进来没看到你,吓了一跳!”

  她以为他早已离开,或者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

  深海今走到沙发旁,看了一眼闭目养神、但睫毛微微颤动的白鸟沙罗,然后转向松本小百合,随口敷衍了一句:“我没走远。刚才……就躲在门后面。”

  松本小百合恍然大悟,难怪她刚才进来时只顾着看沙罗和房间中央,没有留意到那个角落。

  她心中一阵后怕,如果刚才晴月光太郎稍微细心一点,或者深海今弄出一点动静……

  “行了,” 深海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目光落在白鸟沙罗身上,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沙罗,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养足精神,待会儿……可是你的大日子。”

  他特意在“大日子”三个字上微微停顿,其中的讽刺与深意,只有房间内的三人明白。

  白鸟沙罗没有睁眼,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深海今不再多言,对松本小百合示意了一下:“小百合,我们也该去前面了。婚礼,总要有人观礼。”

  松本小百合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她走到沙发边,轻轻握了握白鸟沙罗冰凉的手,低声道:“沙罗……保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白鸟沙罗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盛满对婚姻憧憬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空洞的平静。

  她对着松本小百合极轻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松本小百合松开了手,跟着深海今,一起离开了化妆间。

  房门再次合拢,将那件华美而讽刺的白无垢,和那个躺在沙发上、身体与心灵都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风暴的新娘,独自留在了寂静之中。

  松本小百合走在深海今身侧,朝着灯火通明、乐声渐起的宴会厅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半小时内发生的一切——好友的崩溃与报复,未婚夫的无耻与虚伪,还有身边这个男人那令人心悸的冷静与……掌控力。

  这场婚礼,还未正式开始,却已在她心中,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抹去的、冰冷而堕落的阴影。

  她不知道,这场荒诞的戏剧,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第246章 结婚宴上的大屠杀

  婚宴大厅内,衣香鬓影,乐声悠扬。

  风户京介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温和而专业的微笑,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从容地穿行在宾客之间。

  他不时停下脚步,与相熟的警界人士点头致意,寒暄几句。

  “风户医生,最近还好吗?上次的咨询很有帮助。”

  “啊,是搜查一课的杉田先生,您能感觉好转就太好了。心理调节是个过程,不必急于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