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预想中的震耳枪声并未响起,只有一声清脆而空洞的撞针击发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强盗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急忙检查手中的枪,卸下弹匣,拉开套筒——弹仓之内,空空如也,一颗子弹也没有!
“F**k!怎么回事?!”他惊愕地大叫。
另外两名同伙见状,先是惊怒交加,随即破口大骂:“白痴!你他妈出门前都不检查子弹的吗?!”
“废物!”
骂归骂,他们对自己的武器还是有信心的。
两人毫不犹豫,几乎同时对着深海今扣动了扳机! “咔嗒!”
“咔嗒!”
又是两声令人心悸的空响!
三把枪,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变成了无用的铁块!
三人彻底慌了神,面面相觑,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明明……明明记得都装满子弹的!” 这诡异的情形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就在这时,深海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好整以暇地从风衣口袋里抓出一把黄澄澄的手枪子弹,摊在掌心,仿佛在展示什么有趣的玩具,慢悠悠地问道:“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那名最先开枪的强盗看到子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带着一丝急切的恳求道:“对!就是这个!能……能借我几发吗?谢谢!”
“……” 深海今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给噎了一下,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特么是真的傻,还是觉得我傻?
把子弹给你,让你再来杀我?
他眼中原本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打算顺手解决掉这三个麻烦。
但就在念头升起的瞬间,一个更大胆、更具实验性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游离在主线之外的案件人物,去主动干预、甚至制造其他案件?
用‘混乱’去催化更多的‘混乱’,这样……是否能获得更多时停时长?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动。
杀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研究者看到新奇实验品般的兴趣。
他掂了掂手中的金币袋,发出诱人的金属摩擦声,对着惊疑不定的三人说道:“你们想要这些金币,是吧?”
三人闻言,疯狂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不是废话吗!”
“我们忙活了这么久,不为了金币为了什么?”
深海今见状,抛出了他的条件:“想要它们,也行。替我做些事情……事情办好了,我不但把金币还给你们,还会额外给你们一笔报酬。”
“替你做事?” 三名强盗先是一愣,随即气得笑出声来。
为首的那人恶狠狠地盯着深海今,尽管手中没了子弹,但仗着人多势众和体格优势,他重新找回了凶悍:“你一个人,我们三个人!就算没有枪,我们也能徒手弄死你!兄弟们,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着,三人默契地将废铁般的手枪插回腰间,活动着手腕和脖颈,指节捏得“咔吧”作响,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一步步朝深海今逼近。
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一股拳脚相向前的压抑氛围。
深海今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试图依靠蛮力解决问题的壮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不露点真本事,是没法让你们乖乖听话了。”
他心中暗忖:当然,不能用时间停止。得像刚刚卸掉他们子弹的动作,他们都不知道。
得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让他们看清楚差距才行。
深海今轻轻将金币袋和子弹放在脚边安全的位置,随即摆出了一个松垮却隐含韵律的格斗起手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锁定了最先冲上来的那个身影。
他心中默念,现实的时间流速在他感知中骤然变得粘稠、迟缓——他没有持续时间时间停止,而是将1秒钟的时停时间,拆开来使用。
在1秒钟的时间内,制造出微小的“间隙”,以至于这三个意大利强盗在自己的眼前成为了PPT。
而他也能游刃有余地展开行动。
第一个强盗的重拳带着风声挥来,深海今只是微微侧身,拳头便以毫厘之差擦过他的脸颊。
同时,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拉,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狠辣地顶在对方的腹部。
“呃啊——!”
那强盗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痛让他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倒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外两人甚至没看清同伴是如何倒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深海今已经出现在他们身侧。
时停,0.5秒。
世界瞬间陷入绝对的静止。
深海今从容地绕到第二名强盗身后,对准其膝窝巧妙一踢,同时手肘蓄力,瞄准第三人的下颌轨迹。
时间恢复流动的刹那——
“咔嚓!”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脆响,第二名强盗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抱着扭曲的腿哀嚎不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三名强盗的下巴被一记凶猛的上勾拳狠狠击中,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向后翻滚着摔倒在地,满嘴是血,晕头转向。
深海今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
他充分利用每一个微小时停创造的破绽,将纯粹的格斗技巧发挥到极致。
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攻击都落在最让人痛不欲生却又不会致命的位置。
“砰!砰!咚!”
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强盗们凄厉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场地内回荡。
三人起初还试图反抗,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痛殴。
“停…停手!”
“投降!我们投降了!!”
“饶命啊!大哥!别再打了!!”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名意大利强盗,此刻已如同三条死狗般瘫倒在地,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只能抱着头蜷缩着身体,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拼命求饶。
深海今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气息平稳,甚至连发型都没怎么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三个瑟瑟发抖的失败者,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淡淡地说着,俯身从三人身上搜出了那三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随手插在自己后腰。
随后,他用脚尖踢了踢那个还能勉强动弹的强盗头子,命令道:“现在,把这些金币袋子,全部搬到我的车上去。别耍花样。”
“是…是!马上搬!马上搬!”
三人如蒙大赦,强忍着浑身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行动起来,将沉重的枫叶金币一袋一袋地搬到了深海今的GTR后备箱里,态度恭敬得如同最听话的仆役。
做完这一切,深海今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设计简洁、只印有一个电话号码的黑色名片,随手甩在了那个意大利强盗的身上。
他说道:“今晚十二点,准时打这个电话。当然……如果你们不想要这些枫叶金币,也可以不打,我不会逼你。”
说完,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黑色的GTR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绝尘而去,只留下三个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的意大利强盗。
第25章 对鹿野修二下手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街灯在冰冷的空气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佐藤美和子蜷缩在租来的轿车驾驶座上,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正死死锁定在远处那栋属于鹿野修二的住宅。
车窗摇下一条缝隙,刺骨的夜风钻进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焦灼与疲惫。
自从那天从深海今口中得知,自己一直敬重的“鹿野叔叔”竟是十八年前银行劫案的真凶,她的世界就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和警察的职责,她找上了鹿野修二,当面摊牌,声音带着颤抖,仍抱有一丝希望地劝说他去自首。
然而,鹿野修二只是用那种她熟悉的、看似温和实则虚伪的表情,装聋作哑,矢口否认一切。
那一刻,佐藤美和子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回头了。
劝说无果,证据不足,她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法——盯梢与监听。
她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打草惊蛇,逼得鹿野修二露出马脚,或者,至少能找到一丝他犯罪的证据。
可是,那证据究竟是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连几天,她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守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靠大量黑咖啡强行驱散睡意,眼睛因长时间聚焦而布满血丝。
身体的疲惫尚能忍受,但内心深处那份对父亲往事追查无果的无力感,以及面对熟悉之人堕落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如同蚁噬般啃咬着她。
“绝对不能睡……绝对不能……”
她喃喃自语,再次举起咖啡杯,将已经冷掉的苦涩液体灌入喉咙。
然而,极度的疲劳如同潮水般涌来,意志力构筑的堤坝终于在某个瞬间崩塌。
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拢,握着的空咖啡杯从指间滑落,滚到脚边。她的头歪向一侧,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她彻底陷入了沉睡。
就在她睡着没多久,一个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辆旁。
经过简单伪装的深海今,透过车窗确认佐藤美和子已经熟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安眠药的效果,恰到好处。”
他刚才利用时停,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的咖啡中动了手脚。
今夜,她将得到一个被迫的、深沉的好眠。
他的目光扫过车内,敏锐地注意到佐藤美和子一侧耳朵上挂着的微型耳机,细小的线缆连接着座位旁的监听设备。
他立刻明白了——她在监听着鹿野修二家中的动静。
“监听……有意思。” 深海今心头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成型。
既然是银行抢劫,有同伙不是非常合理吗?
何不将计就计,演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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