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深海警官~~” 她尾音拖长,如同带着小钩子,“你刚才……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呢?眼神里好像在问,‘为什么……药没有效果呢?’ 对不对?”
她直截了当地戳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深海今心中微凛,但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他哈哈一笑,手臂却收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搂得更牢,声音带着被冤枉的调侃:
“嗯?贝尔摩德小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药不药的?我怎么听不懂?我们不是在愉快地喝酒聊天吗?”
他企图蒙混过关,目光坦然地与她对视。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伸出纤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他的胸口,碧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还装?深海警官,你的演技在镜头前或许不错,但现在可骗不了我哦。”
她晃了晃自己空了的酒杯底座,语气带着一丝“专家”般的笃定,“你下的那种‘小糖果’。”
“味道虽然被酒遮了大半,但对于舌头经过特殊训练、尝过更多‘劲爆’口味的人来说,那一丝丝特殊的苦后回甘,还有溶解时极其细微的涩感,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喝第一口的时候,我就尝出来啦。”
谎言被当面戳穿,深海今却不见丝毫尴尬或慌乱。
他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笑话,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深处。
“原来如此!” 他摇摇头,状似无奈又带着点自嘲,“看来是我准备不足,用了次等货。下次一定记得找贝尔摩德小姐你采购点高级的、无色无味无残留的‘好货色’才行。”
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反倒让贝尔摩德眼中兴味更浓。
她不再纠缠于“下药”本身,而是将身体重心完全靠在他身上,仰着脸,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碧蓝的瞳孔里映着烛光和深海今的倒影:“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呢……”
“深海警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手?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是刚才抱我的时候?还是……更早?”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技术性好奇,仿佛两人讨论的不是一场犯罪未遂,而是一次精彩的魔术表演。
深海今见药效无望,对方又己看穿,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关于“手法”的部分。
“很快?” 贝尔摩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毛挑了挑,显然对这个笼统的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有继续逼问具体细节,只是笑吟吟地追问道:“有多快?比子弹还快吗?还是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暧昧地在他身上扫过,意有所指。
深海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摩挲着贝尔摩德光滑的下巴,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是很快。快到……你以为抓住了我的破绽,其实那可能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回应,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反制。
“哈哈哈哈!” 贝尔摩德闻言,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甚至有些夸张的娇笑,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她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完全放松地倚在深海今怀里,一只手还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声响。
“深海警官,你可真是……太会开玩……” 她笑着,话说到一半,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如同被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原本娇笑着的生动表情瞬间凝固、空白,那双璀璨的碧眸骤然失去焦距,变得空洞无神。
她拍打深海今大腿的手臂无力地垂落,整个身体完全软倒,“噗通”一声,毫无缓冲地、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深海今的怀中,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香薰蜡烛的火苗不安地跳动了一下,爵士乐还在不知疲倦地低回。
深海今低头看着怀中瞬间失去意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的贝尔摩德,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近乎愉悦的笑容。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几缕散乱的金发温柔地捋到耳后,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然后,他凑近她毫无知觉的耳畔,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带着淡淡嘲弄的语调,轻声说道:
“看,我都说了……我的动作很快的。”
“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第289章 抽贝尔摩德的屁股
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潜水钟,艰难地冲破厚重迷障,一点点上浮。
贝尔摩德倏然睁开眼,碧蓝的瞳孔在适应了室内昏暗光线的瞬间,便骤然收缩如针尖!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一丝不挂。
她再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深海今近在咫尺的脸。
“!!!”
一股混杂着震怒、羞耻、被愚弄的暴戾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如同火山岩浆般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堤坝!
什么优雅,什么神秘,什么千面魔女的从容面具,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她可以玩弄人心,可以将身体作为武器和工具,但那必须是在她绝对掌控之下!
像这样在毫无知觉、彻底失控的情况下被……这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最不可侵犯的禁区!
杀意!
冰冷刺骨、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从她那双骤然变得幽深可怕的碧眸中迸射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死死盯着深海今近在咫尺的脖颈动脉,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更深层的颤栗而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
“谁……允许你碰我的?!”
深海今在她睁眼、身体瞬间绷紧如铁石的刹那,其实己经醒了。
他好整以暇地感受着怀中躯体从柔软到僵硬、再到爆发出恐怖杀意的全过程,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血液因愤怒而加速奔流的声音。
直到她冰冷的质问出口,他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眼神里没有刚醒的惺忪,只有一派洞悉和玩味。
看着贝尔摩德那张再也维持不住任何虚伪优雅、只剩下赤裸裸暴怒与杀意的绝美面孔,深海今反而笑了,那笑容轻松得甚至有些欠揍:“急了?”
他刻意用气音在她耳边吹拂,带着恶劣的调侃,“昨晚某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把你灌醉,就可以为所欲为么?怎么,现在想反悔?”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贝尔摩德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她不再废话,被怒火烧灼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本能!
被禁锢在被子下的右拳携带着破风之声,毫无花哨却狠辣无比地砸向深海今的太阳穴!
这一击若是落实,足以让普通人颅骨开裂!
然而,她的手腕在距离目标寸许之地,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握住,动弹不得。
深海今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巧妙地扣住了她的脉门和关节,便让她蓄满力量的一拳如同泥牛入海。
“灌醉?” 贝尔摩德从牙缝里挤出冷笑,被制住的右手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
她左臂的肘尖己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迅疾如电地横切向深海今的喉结!
“你那叫灌醉吗?!你那分明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把我弄晕过去的!!卑鄙!”
深海今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头部只是微微后仰,同时左臂如灵蛇般探出,腋下精准地夹住了她切来的左小臂,再次将其牢牢锁住。
两人此刻的姿势极为暧昧,却也充满了暴力博弈的张力。
“手段?” 深海今嗤笑一声,气息喷在她因为愤怒而染上红潮的耳廓,“什么手段?证据呢?贝尔摩德小姐,酒是你提供的,杯子是你拿的,酒也是你自己一杯杯喝下去的……我连碰都没碰过那些东西。”
“你自己酒量不济,喝到不省人事,现在醒过来就想翻脸不认账,把责任推到‘莫须有’的手段上?”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你奈我何”的无赖:“啧啧,什么千面魔女,传奇杀手……”
“原来也跟那些输不起就撒泼耍赖的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嘛。说好的承诺,转头就能当屁放了?”
双手被制,近身攻击受挫,贝尔摩德怒极之下,被怒火灼烧的思维反而闪过一丝极端下的狠戾。
她腰部猛然发力,被被子半遮半掩的右腿如同毒蝎摆尾,膝盖抬起,脚尖绷直,一记阴狠毒辣的撩阴腿毫不留情地踹向深海今的下腹!
这一下若是踢实,足以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喝醉和药物昏迷的感觉天差地别!你真当我是那些没经验的雏儿吗?!深海今,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 她厉声喝道,身体因为全力挣扎和攻击而微微颤抖。
金发凌乱地披散在光裸的肩头,显得既狼狈,又充满了一种濒临绝境的野性美感。
深海今眼中寒光一闪,这次不再只是格挡。
他双臂同时发力,腰身一拧,如同施展柔道技巧般,将贝尔摩德整个身体凌空带动、翻转了半圈,让她从面向自己变成了背对自己,同时也完全破坏了她撩阴腿的发力轨迹和平衡。
他用自己的胸膛和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背后位的姿势让她几乎所有的攻击角度都被封死。
“技不如人,就老老实实认输。” 深海今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酒场上你耍心眼用假杯,我发现了,是我眼力够,我让你‘醉’了,是我的本事。”
“战场无父子,赌桌无大小。你自己定的规矩,现在输不起了?”
他收紧手臂,感受着她背部肌肤的细腻和因愤怒而绷紧的肌肉线条,“没证据的事情就胡搅蛮缠,贝尔摩德,你这副输红眼的样子,可真难看。”
贝尔摩德像一头被困的雌豹,在绝对的力量和技巧压制下,徒劳地扭动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
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传来的热度和那种完全掌控局面的从容,这让她心中的屈辱感和暴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但多年刀头舔血生涯锻炼出的、深植于本能的危机感,却也在此刻疯狂鸣响——继续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激怒对方,招致更不可预测的后果。
就在她心念电转,思考着如何破局或暂时隐忍时,深海今却忽然凑得更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抛出了一枚“炸弹”:
“对了,顺便说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戏谑,“我刚才骗你的。昨晚你晕过去之后,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什么?!” 贝尔摩德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
“只是把你搬上床,脱了衣服,摆了个造型而己。” 深海今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就是在等……等你像现在这样醒过来,亲眼看到这一切,然后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感受着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难以置信的震颤,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比起欺负一个没有意识的人,我更喜欢……清醒的。”
他笑了笑,“在确认自己‘似乎’逃过一劫后,为了挽回局面或获取另一次机会,不得不低头妥协的……有趣模样。”
贝尔摩德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极致的愤怒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打得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荒谬感、被彻底愚弄的羞愤,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般的虚脱。
但紧接着,深海今话语中隐含的“另一次机会”,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几乎是本能地,她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身体瞬间放软了力道,不再挣扎。
原本充满杀意和冰冷的声音,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黏腻的魔力,变得娇软而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哀求,尾音拖得长长的:
“深海……警官~~~~” 她试图转过头,用那双此刻盈满水汽的碧眸看向他,“是……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误会你了。”
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副泫然欲泣又带着讨好般的表情,“我们再比一次……好不好?这次我发誓,绝对光明正大!不用任何小聪明,也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凭真本事,看谁能喝倒谁?如果我输了,我……我任你处置,绝无怨言!”
她急切地提出“再比一次”的请求,仿佛这是洗刷耻辱、挽回局面的唯一途径,也是她此刻能抓住的、重新夺回些许主动权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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