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239章

作者:从不磨唧

  此刻,淤积在胸口的,早己不是最初那般炽烈燃烧、欲将对方焚毁的怒火与杀意。

  那太奢侈了,需要能量去维持,而她连维持清醒都感到吃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恳求,以及一丝渺茫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希望。

  求求你……够了……真的够了……

  把我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屁……放了吧……

  离我远点……让我消失……

  那个男人,是怪物。

  太可怕了……

  贝尔摩德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不受控制地微微转动。

  她现在不仅是身体上的畏惧,更是一种心理上的、近乎本能的恐惧。这种恐惧源于彻底的无能为力,源于对自身认知的颠覆。

  她贝尔摩德,令人闻风丧胆的千面魔女,竟然也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像个最柔弱的玩偶般被随意摆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求而不得。

  整整七天啊!

  那个畜生!变态!恶魔!

  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细节,那些被迫承受的、远超生理极限的,贝尔摩德鼻腔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又被她死死咬牙忍住。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那只会引来更过分的兴趣!

  后悔……

  她现在非常后悔!

  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设下那个愚蠢的酒局?

  以为凭借美色和手腕就能将这个危险的男人掌握在股掌之间?

  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她是自己把自己送到了这头无法驯服的凶兽嘴边!

  就在她沉浸于自我谴责与恐惧交织的胡思乱想中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房间内死寂的压抑。

  是深海今的手机!

  贝尔摩德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机会?!

  她几乎是在心中尖叫着祈祷,用尽了一切她能想到的、无论东西方哪位神祇的名字:求求你!有急事!有大案子!有世界末日也好!快把他叫走!立刻!马上!永远别再回来!!

  在近乎癫狂的祈求中,她竖起了耳朵,捕捉着深海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停顿。

  “松本警视,有事?” 深海今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丝毫疲惫或异常,仿佛这七天的高强度活动对他而言只是散步般轻松。

  手机那头传来隐约的、严肃的男声:“有重要事情。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 深海今似乎轻笑了一下,“在度假啊。难得的长假,总要好好放松放松,充充电。”

  “你休息得够久了,好几个月了!是时候归队了!” 对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哦?我记得我还在停职期?” 深海今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停职令己经撤销了,正式文件很快就会下发。现在,立刻,马上回警视厅报道!” 对方的声音加重了:“东京这几天连续发生恶性爆炸案,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你都没看新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暂的一两秒,深海今似乎在思考。

  贝尔摩德的心跳几乎停止,屏住呼吸等待着审判。

  “行吧。” 终于,深海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仿佛意犹未尽又无可奈何的意味,“既然警视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收拾一下,尽快回去报到。”

  对方又急促地叮嘱了几句,似乎非常急切,随后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但空气仿佛不同了。

  贝尔摩德能感觉到深海今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接着,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他靠近了。

  没有预兆地,“啪!啪!”两声清脆而带着惩戒意味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身上。

  “行了。” 深海今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余威,“这次的教训,就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进贝尔摩德的耳朵里:

  “记住这个教训。下次,再敢对我哈气起步,就是十四天。”

  贝尔摩德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十四天?!

  仅仅是想象,就让她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反胃和晕眩。

  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分毫。

  好莱坞欠我一座奥斯卡……

  她绝望又自嘲地想,将所有的恐惧、愤怒、哀求都死死压在“深度昏睡”的表象之下。

  她听到深海今起身,脚步声走向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要去洗澡……

  他要走了?真的要走?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寒风中摇曳。

  十多分钟后,水声停止。

  浴室门打开,带着湿气的脚步走出来。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皮带扣的轻响,钥匙碰撞的细微动静……

  每一个声音都让贝尔摩德的心脏跟着抽搐。

  她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标本,凝固在床上。

  终于,“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关上了。

  走了?

  巨大的解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不敢动。

  两天前……

  那天,他也是这样制造了离开的假象,关门声响起后,她以为噩梦结束,松懈下来,挣扎着试图起身……

  结果他却从窗帘旁悄无声息地走出,带着那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微笑,而随之而来的附加惩罚,让她至今想起来都双腿发软。

  不能上当!绝对不能!

  贝尔摩德继续扮演着昏迷的睡美人,尽管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在炭火上煎熬。

  她默默数着心跳,估算着时间。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房间内死寂一片,只有她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和心跳声。

  直到过了将近四十分钟,窗外街道上传来的、遥远而模糊的车流声似乎都没有任何异常,房门也再无被开启的迹象。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动了一下指尖。

  没有反应。

  她又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点似有似无的、仿佛熟睡中无意识的嘤咛。

  依旧寂静。

  绷紧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根弦。

  她开始缓缓地、以最慢的速度,如同电影慢镜头般,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喉咙里溢出一点刚睡醒似的、含糊的呻吟。

  眼睛,终于一点点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扫视房间。

  浴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椅子上的外套不见了;

  他随身的那个小包也不在;

  地面干净,没有多余的鞋子……

  真的……走了。

  确认这一点后,贝尔摩德猛地从床上坐起!

  动作因为急切和虚弱而有些踉跄。

  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虚脱感同时攫住了她。

  她想要立刻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噩梦般的房间,离开这间酒店,离开东京,越远越好!

  然而,她的双脚刚刚触及冰凉的地毯,试图用力站起时——

  “啊!”

  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阵强烈的酸软无力感从大腿根部席卷至脚踝,同时牵扯着下身隐秘处传来尖锐的酸痛。

  她根本没能站起,身体一歪,“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坐在了柔软却冰冷的地毯上,狼狈不堪。

  尝试用手臂支撑,却发现手臂也酸软得不停使唤,微微发抖。

  她就像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精致人偶,连最基本的起身动作都难以完成。

  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床沿,贝尔摩德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碧蓝的眼眸中最初那点狂喜早己被更深的屈辱、后怕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