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倒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新一，早己在剧烈的冲击和摔打下，失去了意识。
第308章 有希子的感谢
工藤有希子是在自家厨房里，正准备尝试一款新学的地中海式烤蔬菜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是目暮十三警部亲自打来的，语气沉重而简洁，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有希子心上：“工藤夫人，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工藤老弟卷入到了一起爆炸案件中，遭遇意外爆炸冲击，目前己被送往米花中央医院。伤势……需要进一步检查。”
手机从有希子瞬间失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甚至出现了裂纹。
但她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目暮警部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关于“情况复杂”、“深海警官也受伤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等等信息，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
新一……受伤了？爆炸？
刚刚新闻里铺天盖地的关于“津川绿地公园附近写字楼遭遇不明爆炸袭击”和“米花车站附近人工湖公园发生剧烈爆炸”的骇人报道。
当时她还暗自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外出，没有卷入其中，没想到新一却出事了！
无边的恐慌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居家服和围裙，抓起玄关处车钥匙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一路上，闯了几个红灯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她终于跌跌撞撞冲进米花中央医院住院部，按照目暮警部给的房号找到那间单人病房时，腿软得几乎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手指，轻轻推开了房门。
病房内，新一，正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额角和手臂上贴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却非常不错。
“新一！”有希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急切而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疼不疼？”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出。
“老妈，我没事，真的。”新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甚至还扯了扯嘴角：“就是离爆炸点太近，被气浪掀飞了，摔下来的时候姿势不太好，左边胳膊和右边小腿有点轻微骨裂，后背有些挫伤和擦伤。”
“医生说了没伤到内脏和脑袋，静养几周就能好。”
他动了动打着固定夹板的左臂示意：“你看，活动都没问题，就是需要点时间愈合。”
听到儿子清晰的表述和看似并无大碍的状态，有希子悬起的心，才稍稍落回去一些。
她长长地、深深地吁出一口气，身体也随之松懈下来，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
“吓死我了……”她喃喃道，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新闻里那爆炸的威力！你离得那么近……居然只是骨裂和擦伤？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提到爆炸的威力，新一眼中掠过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地说道：“老妈，这得感谢深海警官。”
“深海警官？”有希子一怔。
“嗯。”新一点点头，“当时，我的脚抽筋了，根本动不了。”
“炸弹就在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湖面爆炸……是深海警官，他明明己经快要跑到安全距离了，却毫不犹豫地折返回来，想要背我走……”
“爆炸的冲击来得太快，他把我护在下面……我能感觉到大部分冲击力都撞在了他身上。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恐怕不止是躺在这里了。”
有希子静静地听着，握着新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新一描述的短短几句话，在她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一幅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画面。
爆炸的火光，滔天的巨浪，绝望的处境，以及那个逆着死亡冲击、毅然折返的高大身影……
她很清楚，在那种千钧一发的关头，任何一丝犹豫或权衡，都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结局。
“他……他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有希子急切地问，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新一报出了深海今的病房号，补充道：“听目暮警部说，深海警官伤得比我重，主要是后背和腿部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和摔落的力量，有多处骨折，需要住院治疗更长时间。”
有希子立刻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我得当面谢谢他！”
这是一间比新一那间稍大些的单人病房，同样整洁明亮。
她站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匆忙赶来而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深海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但还算清晰。
有希子推门而入。
病床上，深海今半躺着，上身穿着病号服，外面松散地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
他的脸色比新一更显苍白，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痛楚隐忍的痕迹。
额角贴着纱布，一只手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能看出身体其他部分似乎也有固定措施。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伤重状态，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保持着一份锐利和清醒，在看到有希子时，微微闪过一丝讶异。
有希子几步走到病床前，没有任何寒暄或犹豫，深深地、标准地弯下腰，鞠了一躬：“深海警官！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新一！”
她的道谢直接而郑重，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蕴含着一位母亲最真挚的感激。
深海今似乎没料到她会行如此大礼，愣了一下，随即试图抬了抬那只没受伤的手示意，：“工藤夫人，你太客气了。”
“这只是我的职责所在，保护市民，尤其是协助警方工作的市民，是警察应该做的。请快起来。”
有希子直起身，摇了摇头，认真地反驳道：“不，深海警官，这不是警察的职责。”
她的目光坦诚地看着他，“我在好莱坞待过很多年，也去过世界各地，见过很多不同国家的警察。”
“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警察确实只是一份工作，一份需要遵守规程、评估风险、领取薪水的职业。在那种明知必死无疑的情况下，选择回头救人，己经远远超出了‘工作’的范畴。”
“那是勇气，是善良，是真正高尚的人格。所以，请不要用‘应该做的’来轻描淡写，你的行为，值得最郑重其事的感谢。”
她这番话说完，深海今沉默了。
片刻后，他有些自嘲地牵了牵嘴角，低声道：“是我……太理所当然了。你说得对。”
气氛因为这番坦诚的对话而显得更加自然。
有希子向前走近了一步，目光关切地落在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和略显憔悴的脸上：“深海警官，你的伤势……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深海今动了动身体，似乎想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立刻因为牵动伤处而微微蹙眉。
他吸了口气，语气尽量平淡：“没什么大碍，死不了。主要是后背和左腿有多处骨裂和骨折，内脏有点震荡，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医生说我至少得在这里住上一两个月，然后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复健。”
他扯了扯嘴角，“正好，可以趁机偷个长假。”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有希子能从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感受到伤势带来的痛苦和不便。
她松了口气，真诚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骨折虽然麻烦，但只要好好治疗和休养，一定能恢复的。这段时间就安心养伤吧。”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表情，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深海警官，你救了新一，这份恩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所以，我决定——”
就在有希子话说到一半时，她不知道怎么了，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第309章 有希子的报恩
“哎呀！”
有希子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砰！”
一声闷响。
有希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病床上，上半身压在了被子覆盖的区域。
更糟糕的是，由于扑倒的姿势和角度，她的脸，不偏不倚，正埋在了深海今腰腹以下的位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
有希子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知，都在那一瞬间被冻结了。
深海今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带着难以置信和微妙尴尬的声音响起：
“有希子……小姐？你这个‘报恩’的方式……未免也太过……‘沉重’了一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我感觉……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无福消受。”
这话如同解除了魔法的咒语，有希子“蹭”地一下，如同触电般猛地弹了起来！
她后退了一大步，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部。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散乱的头发和衣服，眼神躲闪，不敢看深海今的脸，声音因为极度的窘迫而结结巴巴：
“不不不不是的！刚刚……刚刚那个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踩到东西滑倒了！我……我才不是那种人！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请你相信我！”她急得语无伦次，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深海今看着她羞窘到几乎要冒烟的样子，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但迅速被一种“理解”和“宽慰”的神色取代。
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遗憾”：“啊……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哦不，我的意思是，理解，完全理解。意外嘛，谁都会遇到。”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尴尬从未发生，“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关于……报恩？”
有希子被他这么一问，更是窘得想原地消失。
她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度，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正题，只是声音依旧有些不稳：“我……我是想说……为了报答你救新一的恩情，在你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我，我每天都会给你做好吃的料理送过来！”
“我厨艺还不错的！保证营养均衡，有助于恢复！”
深海今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问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还要照顾新一君。”
“不麻烦不麻烦！”有希子连忙摆手，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一些，“反正给新一做也是做，多准备一份而己，很方便的！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不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深海今点了点头，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带着感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你，有希子小姐。”
“应该的！”有希子终于松了口气，也回以一个笑容，虽然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尴尬。
短暂的沉默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方才那意外的触感和对话带来的微妙氛围尚未完全消散。
有希子只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摔倒的瞬间，以及那清晰的触感……
天啊，怎么会这么巧……
她赶紧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和感受赶出去。
为了打破这令人坐立不安的沉默，也为了避免自己继续胡思乱想，有希子开始没话找话，语气刻意显得轻快而自然：“那个……深海警官，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比如不吃辣？或者对某些食物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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