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270章

作者:从不磨唧

  整洁,安宁,仿佛刚才那漫长的四十分钟,从未发生。

  果然……又是梦。

  这个认知迅速占据了有希子的脑海,带着一丝怅然若失,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和自我欺骗的成功。

  我真是太累了,竟然坐着就做了这么……真实的梦。

  还好,只是梦。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平整如新。

  脸颊还有些发热,她归咎于阳光和刚才梦境的残留影响。

  她迅速调整呼吸,压下心头那点旖旎的余波,脸上重新堆起无可挑剔的、温柔又略带关切的笑容,看向病床上的深海今。

  “深海警官,饭菜还合胃口吗?要不要再喝点水?” 她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极了,只是比平时略微沙哑了一丝,她自己将其解释为“说了太多话”。

  深海今也回以一个平和的笑容,点了点头:“非常美味,谢谢你,有希子小姐。水我自己来就好。”

  他的目光清澈,态度礼貌而略带疏离,完全符合一个接受探视的伤员形象。

  病房内,阳光静好,百合芬芳,一切都回到了那幅温馨和谐的探病图景。

  有希子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有被看穿那些荒唐的“臆想”。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咚咚咚。”

  清脆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深海今抬眼看向门口,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包装精美、以白色百合和绿色尤加利叶为主的花束,淡雅清新。

  捧着花束的,是一只戴着精致腕表、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手。

  随后,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水无怜奈,日卖电视台王牌记者。

  她走进病房,目光迅速而礼貌地扫过室内,在看到坐在床边、容貌出众的工藤有希子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被专业的笑容掩盖。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病床上的深海今身上,笑容加深,声音清亮悦耳:

  “深海警官,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水无怜奈。听说您因公负伤,一直在医院休养,今天特地前来探望,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她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病房内那微妙而脆弱的“其乐融融”。

  有希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目光带着审视地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记者。

  而深海今,则靠在床头,迎向水无怜奈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水无记者,幸会。请坐。” 他平静地说道,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拜访毫不在意。

第333章 演戏

  病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午后略显慵懒的空气仿佛被注入了一缕清新的微风。

  水无怜奈姿态优雅地步入,手中那束淡雅的百合与尤加利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病房固有的消毒水气息。

  然而,她训练有素的视线在掠过室内景象的瞬间,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速捕捉到了所有细节,并瞬间完成了分析与归档。

  她的目光首先被坐在床边的工藤有希子吸引。

  这位昔日的顶级巨星,即便是在这样私密的探病场合,也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彩。

  但让水无怜奈瞳孔微不可查一缩的,并非仅仅是对方的美貌。

  有希子侧身坐着,脸颊上氤氲着一层尚未完全褪去的的绯红,这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白皙的脖颈也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此刻并非全然的清醒或关切,而是蒙着一层水润的、波光流转的迷离,眼尾微微上挑,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与松懈。

  她握着保温饭盒盖子的手指,似乎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绵软,呼吸的频率也比常人稍快一些,胸口的起伏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作为一个常年周旋于政商名流、见识过无数台面上下交易的顶尖记者,水无怜奈太熟悉这种神情了。

  这绝非简单的害羞或室内闷热所致,而是一种更私密、更剧烈的身心激荡后,短时间内难以完全平复的状态。

  刚刚在这里,绝对不止是“喂饭”那么简单。

  水无怜奈心中立刻得出了结论。

  而且,看有希子那自然中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镇定,以及深海今那副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如常的模样,这恐怕……还不是第一次。

  这种发现,在水无怜奈心中激起的并非道德评判或八卦好奇,而是一种职业性的冷静评估。

  深海今与工藤有希子,一个是警视厅的精英刑警,一个是前巨星、现名侦探之母……这种关系本身就极具话题性和潜在风险。

  心思电转间,水无怜奈脸上已绽开了无可挑剔的、混合着关切与歉意的职业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她声音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有希子小姐,深海警官,下午好。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二位的休息?”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礼貌地移动,最后落在深海今身上,姿态谦和而自然。

  深海今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是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伤员的倦怠感,微微颔首:“水无记者,幸会。谈不上打扰。”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有希子,语气自然地补充道,仿佛是在解释为何一位知名女性会在此亲自照料,“噢,有希子小姐是专程来道谢的。我之前碰巧帮了她儿子工藤新一一点小忙,她一直记挂着。”

  有希子也立刻从短暂的、被闯入的微怔中恢复过来,脸上重新挂起优雅得体的笑容,只是眼底那丝水光还未完全散去。

  她顺着深海今的话点头,语气诚挚:“是啊,要不是深海警官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新一那孩子恐怕就……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母亲的感激,完美地掩盖了其他情绪。

  水无怜奈立刻露出钦佩与感慨交织的神色,看向深海今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赞赏:“原来如此!我看了相关报道,深海警官在爆炸中的英勇行为,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能毫不犹豫地折返救人……说实话,换做是我,恐怕早就吓得大脑空白,什么都做不了了。这份勇气和责任感,实在难得。”

  她的话既捧了深海今,又将话题牢牢固定在“警察职责”和“英勇救人”的正面框架内,无形中为刚才可能的尴尬打了掩护,也暗示自己接受了他们的解释。

  深海今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谦逊:“职责所在,举手之劳而已。任何一位有良知的警察,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尽力而为。”

  “任何一位有良知的警察?” 水无怜奈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又饱含无奈的弧度。

  她转向有希子,仿佛找到了知音,“有希子小姐,您见识广,您觉得呢?像深海警官这样有责任心的警察,现在多吗?”

  这个话题的转换巧妙而自然。有希子本就因儿子多次卷入案件而对部分警察的官僚作风和效率低下颇有微词,此刻被水无怜奈一引,立刻产生了共鸣。

  她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浮现出真切的不满:“水无记者,您这话算是问对了。不瞒你说,我因为新一的关系,跟警察打交道也不算少。深海警官这样的,绝对是凤毛麟角!更多的是……”

  她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道,“更多的是遇到事情先想怎么撇清责任、怎么敷衍了事、怎么写报告显得自己没错的!”

  “破案效率低不说,对受害者家属的态度也常常是公事公办的冷漠,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他们只关心早点下班,而不是真相和正义!”

  有希子的话匣子一打开,带着某种发泄的意味。

  她列举了几次新一破案过程中,遇到的警方迟缓反应、证据保护不力、甚至试图阻挠新一介入的例子,越说情绪越有些激动。

  水无怜奈则扮演了完美的倾听者和共鸣者。

  她不时点头,适时插话,分享自己作为记者在采访各类案件时遇到的类似情况。

  警方面对媒体时的套话连篇、现场保护的疏漏、对待证人的不耐烦、以及某些基层警员混日子、怕担责的消极心态。

  她的言辞犀利而客观,既有记者的职业视角,又带着对公共服务的某种失望。

  “有一次,我追踪一个盗窃团伙的案子,” 水无怜奈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明明有清晰的线索指向几个销赃窝点,但负责的警官却以‘警力不足’、‘需要更多证据’为由迟迟不动,最后错失良机,让主犯溜了。”

  “后来才知道,那位警官是怕行动失败影响自己的晋升考核。”

  “还有更过分的,” 有希子接过话,声音里带着怒气,“新一曾经指出一个嫌疑人可能利用某个时间差作案,但当时的刑警根本懒得去核实,就说‘不可能’、‘你想多了’,差点让真凶逍遥法外!要不是新一坚持自己调查……”

  两位女士你一言我一语,从具体案例延伸到对整个警察系统某些痼疾的批判——官僚主义、形式主义、缺乏担当、过度自我保护……病房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警察系统弊端吐槽会”。

  她们共同的“受害者”视角(一个有麻烦不断的侦探儿子,一个需要与警方周旋获取新闻的记者)让她们迅速建立起一种奇妙的同盟感。

  说到最后,有希子都有些义愤填膺了,她总结道:“有时候真觉得,这些拿着纳税人薪水的警察都是不称职的!他们更多的是把这份职业当作铁饭碗,想着怎么混日子吧!”

  水无怜奈深有同感地点头,轻叹一声:“是啊,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让人无奈。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警察,未必都是可靠的守护者。”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带着吐槽后的畅快与一丝灰心,给出了一个尖锐的结论:“说到底,很多警察……根本就不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病床上一直安静聆听、未曾插话的深海今。

  气氛瞬间有了一丝微妙的尴尬。

  毕竟,当着一个警察的面,如此激烈地批评整个警察群体……

  有希子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连忙摆手补充:“啊!当然,深海警官你绝对是例外中的例外!你跟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水无怜奈也立刻掩口轻笑,眼神带着歉意和欣赏看向深海今:“没错没错,我们只是针对一些不良现象。像深海警官这样真正有责任感、有能力的精英,正是警界最宝贵的财富,也是我们这些普通市民还能保持些许信心的原因。”

  面对这略显突兀的“地图炮”和紧随其来的“专属豁免”,深海今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们两位……当着我的面,把我绝大部分同僚批得‘体无完肤’,虽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虽然有些话,可能不幸言中了一些现实情况,但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是不是也太不给我这个‘警察代表’留面子了?我这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他的语气轻松幽默,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恼怒,反而用一种自嘲的方式,既承认了她们批评中可能存在的部分事实,又巧妙地化解了当面贬低其职业群体的尴尬。

  这种豁达与高情商,立刻冲淡了之前稍显激烈的气氛。

  有希子和水无怜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有希子笑得眼角弯弯,方才讨论时的激动情绪一扫而空

  水无怜奈也掩着嘴,眼中闪过一丝对深海今急智的赞赏。

  “深海警官,你还真是幽默。” 水无怜奈笑道,语气轻松了不少,“看来不仅胆识过人,心态也非同一般。”

  “是啊,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有希子也笑着附和,看向深海今的目光更加柔和。

  小小的插曲过后,病房内的气氛回归融洽。水无怜奈知道铺垫已经足够,该切入正题了。

  她收敛了笑容,态度重新变得专业而恳切:

  “深海警官,其实今天冒昧来访,除了探望,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她目光真诚地看着深海今,“关于近期这一系列震惊全国的爆炸案,您作为亲历者和关键调查者,想必有很多独到的见解和经历。”

  “我们日卖电视台希望能制作一期深度专题报道,聚焦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警务人员,传递更多的正能量。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抽出一点时间,接受我的专访?”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紧扣“英雄宣传”和“正能量”,让人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