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什么?这么快就报复?”佐藤美和子难掩诧异,“他们才刚进来不到二十四小时!”
高木涉也摸着后脑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这也太快了吧?会不会是其他仇家?”
深海今拿起杯子泡咖啡,笑道:“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他们手眼通天,能量不容小觑啊。”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目暮十三警部挺着标志性的肚子,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深海今眼尖,立刻出声叫住了他:“警部!”
目暮十三闻声看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愁容,他快步走到深海今桌前,叹了口气:“深海老弟,你来了正好,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不等他说完,深海今便冷静地接话,语气笃定:“是不是昨天我抓回来的那两个人,已经被释放了?”
目暮十三猛地瞪大了眼睛,肥胖的脸上满是惊愕:“你、你怎么知道?!已经有人跟你通过气了?”
“没有,”深海今摇了摇头:“我猜的。对方报复得如此迅速且猖狂,必然有所倚仗。”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忍不住拍案而起,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警部!怎么能就这样放他们走?他们极度危险!”
高木涉也急忙附和:“是啊!他们非法持枪,还涉嫌进行危险药物交易!”
目暮十三无奈地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胖脸上满是憋闷和无力:“程序上我们没办法……他们的律师过来了,说他们不是日本国籍,而是持美国护照的公民。根据规定,我们无权长期扣押和审讯他们……只能移交美方处理。”
“美国人?不可能!”高木涉脱口而出,“他们的日语说得比我还流利标准!”
目暮十三郁闷地解释道:“是美籍日裔!身份和法律程序上没有任何漏洞!”
这个解释让高木涉瞬间哑口无言,只能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旁边的佐藤美和子立刻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那对交易双方的指控呢?那个女人,她可是亲口指证了他们进行非法交易,并且携带了炸弹!”
目暮十三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挫败感:“问题就出在这里。那个女证人,昨天晚上在和她的律师见过一面之后,今天就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证词。”
“她改口说那箱子炸弹是她自己的,之前指控那两个黑衣人进行非法交易,完全是为了推脱自身罪责的诬陷……”
在座的几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这番话背后的含义不言自明——证人受到了难以抗拒的压力或恐吓,被迫翻供。
“可恶!”佐藤美和子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正义感让她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挑衅,“这分明就是威胁证人作伪证!我立刻去找她问个清楚,让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说着她就要转身冲出去,却被深海今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阻止了她。
“佐藤警官,稍安勿躁。”深海今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有些不以为意:“连我这个当事人还没着急,你怎么先沉不住气了?”
他早就知道琴酒与伏特加两个人不可能就这么认栽,对这事情有所预料。
佐藤美和子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急切和担忧:“可是!他们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昨天是撞车,谁知道今天又会耍什么阴招?说不定直接就派人来……”
“没事,”深海今打断她的话,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自信而从容的微笑,“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命比较硬。我倒真想看看,他们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佐藤美和子还想再劝,深海今却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示意她不必再多言。
他转而看向目暮十三,问起了另一件事:“警部,我昨天拜托你调查的那两个人的资料,系统里有线索吗?”
目暮十三摇了摇头,脸色更加难看:“没有。无论是面部识别还是你提供的特征比对,在现有的档案系统里都查不到任何匹配的记录。”
对这个结果,深海今并不感到意外,他早就预感到警视厅这边帮不上忙。
目暮十三看着他这副镇定过头的模样,忧心忡忡地建议道:“深海老弟,要不……你这几天先休假避避风头?你的年假还没用吧?”
高木涉也连忙表态:“是啊深海警官!案子可以先交给我和佐藤前辈来处理,我们保证全力以赴!”
深海今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谢谢你们的好意,心领了。但这点小麻烦,还不值得我躲起来。”
事实上,他内心想的却是,他可不能错过任何参与案件的机会,那关乎到他能否获取更多宝贵的“时停时长”!
就算是1秒钟,他也不想放过!
就在这时,目暮十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听着那边的汇报,脸色逐渐严肃。
挂断电话后,他沉声道:“有人报案,说自己的儿子被陌生人接走了。”
深海今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请缨:“有案子?那就让我和高木警官一起去吧。”
目暮十三看着深海今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好吧,你们小心点。”
“是!”高木涉立正应答。
深海今拿到案件地址后,便与高木涉一同快步离开办公室。
在前往停车场的走廊上,深海今却突然停下脚步,对高木涉说道:“高木警官,为了以防万一,避免你被可能针对我的麻烦牵连,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前往案发现场吧。”
高木涉看着深海今平静却不容反驳的神情,明白这是对方在保护自己。
他心中感动,也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便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深海警官。那你……务必万分小心!”
“放心。”深海今笑了笑,转身走警视
厅大门。
从大门离开后,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米花幼儿园”的地址后,他通过车窗和后视镜,观察着后方来车的动向。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米花町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落,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寻常。
预想中第二次凶猛的撞击并未发生。
果然……
深海今心中暗忖,同一个招数对圣斗士——不,对警察用两次,就显得太蠢了……看样子会用其他的方式来收拾我。
一路无话,出租车安全抵达了目的地——米花幼儿园。
此时,幼儿园门口已拉起了警戒线,一些忧心忡忡的家长和好奇的路人在外围观望着。
深海今出示证件后步入现场,一眼便看到高木涉正拿着记事本,与一名神色仓皇、穿着白大褂似乎刚从医院赶来的中年男子交谈。
那男子正是报案人小川医生,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向高木涉重复着:“我儿子……我儿子勇太被一个陌生人接走了!老师说他自称是我远房表哥,可我家根本没有这号人!怎么办,警官,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儿子!”
就在深海今准备上前了解具体情况时,他的目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皱巴巴西装,正一脸苦恼抓着头发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侦探?”深海今略显诧异地走上前,语气中带着探究,“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小川医生也委托了你?”
“呃…这个嘛……”毛利小五郎见到深海今,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
他干咳两声,试图维持名侦探的风度,却又难掩窘迫:“是、是啊。小川医生之前遇到些……嗯……难以解释的怪事,就委托我进行调查。”
“我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骚扰或者恶作剧,很快就能解决,谁想到……谁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孩子被绑架这么严重!”
深海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毛利小五郎,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哦?原来如此。不过毛利侦探,我记得我们之前好像有过约定?”
“遇到你觉得棘手的案子,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次……怎么没听到你的电话响呢?”
这话直接戳中了毛利小五郎的“痛处”,他老脸一红,支吾了片刻,最终还是泄了气,带着几分懊恼和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我那不是想着,不能总是什么案子都麻烦你深海警官嘛!”
“你平时处理大案要案已经够忙了……这种小事情,我以为我自己就能搞定……唉,谁知道这回眼力不行,看走眼了,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啊!”
看着毛利小五郎这副既想维持尊严又不得不承认失算的模样,深海今倒是没有继续打趣。
他颇为大度地拍了拍这位糊涂名侦探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包容与鼓励:
“行了,毛利侦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看得出来,你确实挺替我着想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而可靠,“下次,我是说下次,如果再碰到让你觉得力不从心、解决不了的案子,别硬撑,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毕竟人命重要啊!”
毛利小五郎愧疚地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深海警官。”
第37章 黑衣组织的二次偷袭
深海今跟毛利小五郎闲聊结束后,正打算过去问问小川医生进一步询问细节,一名巡警裤袋中的对讲机却突然传出急促的呼叫,打破了现场的焦灼。
那巡警迅速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其他巡警带着颤抖的声音:
“报告!在……在米花公园东南角的公共洗手间后方,发现了两名倒地人员!”
“其中一名确认是失踪儿童小川勇太,另一名为身份不明的成年男性……两人……两人均已无生命体征!”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声惊雷,在在场所有人的头顶炸开。
“什么?!”高木涉脸色骤变,他几乎是本能地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小川医生。
“勇太……我的勇太……”小川医生喃喃自语,瞳孔因巨大的恐惧而收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眼看就要瘫软下去。
“高木!照顾小川先生!”深海今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其他人,立刻跟我去米花公园!!”
高木涉急忙扶住几乎失去意识的小川医生,而深海今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幼儿园,几名反应过来的刑警紧随其后。
毛利小五郎也被这急转直下的消息惊得愣了一瞬,随即一跺脚,也咬着牙跟了上去,心中被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
公园距离幼儿园相距不远,跑步过去,十分钟不到。
当众人疾步赶到现场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
众人走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年幼的小川勇太静静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穿着可爱的幼儿园制服,身下却是一片刺目的、已然凝固的暗红色血泊。
他那张本该充满稚气的小脸苍白如纸,失去了所有生机。
就在他小小的身躯旁,一名穿着灰色夹克、身材中等的中年男性以同样僵硬的姿态倒卧,身下同样漫开大滩血迹。
“勇太——!!!”
被高木涉和另一名警员勉强搀扶过来的小川医生,在看清地上那具小小的遗体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
这声呼喊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极致的悲痛与绝望瞬间冲垮了他的神经,他眼球向上一翻,身体猛地一软,彻底晕死过去。
“医生!小川医生!”高木涉急忙和同僚将他平放在地,进行紧急施救。
深海今看了一眼现场,就明白了。
那中年男子先把孩子杀死,然后再自杀。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下达了封锁现场的命令。
而另一边,毛利小五郎怔怔地看着血泊中的孩子,又看了看那个陌生的中年男性死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
米花公园的喧嚣被隔绝在警戒线之外,毛利小五郎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背影显得格外颓唐。
他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烟头,浓重的烟草气息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却似乎仍无法驱散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霾与自责。
深海今有条不紊地安排完现场的初步勘查与封锁工作,将后续的协调事务交给了稳重的高木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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