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她越想越害怕，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这是去送死啊！”
柯南没有被她激动的反应带偏，依旧保持着那种冷静得可怕的分析状态：“我去找他，不是去投降。我是去和他做一笔交易。”
“用我自己……这个唯一成功的APTX4869活体实验体，作为筹码。”
“我现在不仅变小了，而且我已经在CIA手里待过一段时间，我知道他们的审讯流程、基地结构、甚至部分人员的特征。”
“这些信息，对现在元气大伤、急于重建和复仇的组织来说，是有价值的。我可以用这些情报，换取组织的力量和保护。”
“同时，也能利用组织的资源，继续研究我身体的秘密，寻找变回去的方法。”
他看着有希子，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决然：“而且CIA杀了爸爸。”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单靠我一个人，或者靠深海警官一个人，是不行的。”
“但组织不一样。他们有遍布全球的庞大网络，有足够的资金和武器。”
“只有借助他们的力量，我才能真正地对CIA展开复仇。”
有希子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不行……这太冒险了……你说的那些都只是你的推测！”
“琴酒那种人怎么可能相信你？他会利用完你就把你杀了！你不能去！”
“我们……我们可以跟深海警官合作！”
“他能单枪匹马闯进CIA的基地把我们救出来，他一定有办法的！”
“我们和他一起想办法，一定还有别的路可以走的！”
柯南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的叹息：“妈妈，深海警官确实很厉害，这一点我承认。”
“他能把我们救出来，确实超乎了我的想象。但你也看到了，他再厉害，终究只是一个人。”
“他是警察，他没有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没有可以对抗CIA那种庞然大物的组织和资金。”
“我们如果跟着他，或许能躲藏一段时间，但最终，我们还是会像被堵在角落里的老鼠一样，被人找到。”
“想要真正地反击，想要为爸爸报仇，我需要一个足够庞大的‘棋盘’。”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声音轻却坚定：“而组织，是目前唯一能提供这个棋盘的势力。”
有希子张着嘴，看着儿子那副已经彻底下定决心、不容更改的表情，话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论据。
因为她心里知道，新一说的，从理性的角度来分析，确实是目前看起来最可行的路径。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深海今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好几个外卖袋子，里面散发出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有粥的米香、煎饺的油香、还有清爽小菜的酸甜气息。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明显气氛沉重的母子二人，挑了挑眉，仿佛没有察觉到那股凝重的气息一样，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哟，都醒了？正好，买了早餐回来，还热乎着呢。有什么事先填饱肚子再说。”
有希子看到深海今回来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焦急和求助：
“深海警官！你回来得正好！”
“你快帮我劝劝新一！他……他居然说要自己去找琴酒！要加入那个黑暗组织！这不是去送死吗？！”
深海今被她晃得手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他稳住身形，听了有希子的话，又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正坦然回视着他的柯南，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他放下手里的早餐袋，走到茶几边，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一双筷子推到柯南面前：“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柯南也没客气，接过筷子，端起粥，小口地吃了起来。
深海今自己也拿起一个煎饺丢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行了，我都听到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挺好的？！” 有希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深海警官！你怎么也……”
深海今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转头看向正在喝粥的柯南，用筷子指了指他，语气带着一种认可和信任：“柯南，我支持你这么做。”
他又补了一句，“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我。”
“虽然我无法给你情报支持，但帮你处理点麻烦，还是没问题的。”
柯南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深海今，那双一直带着沉重和决绝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意外的光亮。
他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了自被救出来之后第一个真正的、带着认可的笑容：“谢谢你，深海警官。”
有希子在一旁看得又急又气又无奈：“你们……你们两个怎么……” 她急得直跺脚：
“不是，深海警官！你知道加入组织有多危险吗？！随时可能没命的！你不能也由着他胡来啊！”
深海今看着急得快跳起来的有希子，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反问了有希子一句：“有希子，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柯南决定的事情，你觉得你能说服他改变主意吗？”
有希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边正埋头喝粥、却明显竖着耳朵在听的柯南，然后无力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那小子从小就倔，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爸都拿他没办法。”
“那不就结了。” 深海今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种豁达的洒脱，“既然说服不了他，那就只能帮他了啊。”
“总比他一个人两眼一抹黑、瞎撞进组织里要好，对吧？”
“至少现在他知道，在外面还有个联络人，真遇到搞不定的情况，还有条退路。”
有希子看着深海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看那边已经喝完粥、正抬起头、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的柯南。
她看到了儿子眼中那团重新燃烧起来的、名为“目标”和“方向”的火光。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所有的不安和反对，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妥协和无奈的叹息：“好吧……你们俩都有理，我说不过你们。”
她走到沙发边，在柯南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那还带着几分苍白的头发，语气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担忧和最终的支持：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妈妈也不再拦你了。但是——”
她目光变得严肃，“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莽撞。”
“如果遇到实在是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要联系深海警官，或者想办法通知我。”
“不要再让我……失去你了。”
柯南感受到头顶那只温暖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妈妈。”
有希子看着他这副难得乖巧听话的模样，终于露出了一丝带着苦涩却也带着欣慰的、属于母亲的笑容。
第425章 营救琴酒
米花市，老美大使馆地下三层，CIA秘密拘留中心。
这里是整座大使馆安保级别最高的区域。
从地面进入，需要经过四道生物识别门禁——指纹、虹膜、声纹、面部结构扫描，缺一不可。
走廊两侧每隔两米就有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探头，带有红外热感应和心跳侦测功能，连一只老鼠爬过去都会被系统捕捉并标记。
拘留室的墙壁是三十厘米厚的合金复合板，内嵌信号屏蔽层，别说手机信号，连电磁波都穿不透。
门锁采用了多重机械加电子结构，需要两把不同的物理钥匙配合一个动态密码才能开启，而且每八小时更换一次密码，只有当天值班的两位高级特工各掌握一半。
房间内部，没有窗户，没有时钟，没有任何可以拆解或用作工具的物件。
墙壁和地面都覆盖着一层柔软但有韧性的特殊聚合物，防止关押者撞墙自杀。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浇筑在地面上的合金床，床板上固定着四副特制的手铐和脚镣接口。
而此刻，琴酒正被锁在那张床上。
他的双手和双脚被分开铐在床板的四个角落，呈一个“大”字型，动弹不得。
手铐的内圈镶有精密的感应芯片，一旦检测到佩戴者的心率异常变化。
比如试图用力挣脱导致脉搏加速，手铐就会自动收紧，并且在零点三秒内向控制台发送警报。
脚镣也是如此。
他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黑色的金属颈环，那是一个电击装置，遥控器二十四小时掌握在门外守卫的手中，只要按下按钮，瞬间释放的高压电流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失去反抗能力，但又不至于致命。
他们还需要他活着，好从他嘴里挖出组织剩余的秘密和资产。
这就是CIA给琴酒准备的“专享待遇”。
从他被抓到这座地下牢笼的那一天起，审讯就没有停止过。
身体上的折磨自不必说。
他们轮流用高强度橡胶警棍击打他的肋骨、膝盖、小腿胫骨这些不会造成永久性重伤但疼痛感极其剧烈的部位、
他们用夹板挤压他的指尖，让指甲根部承受着仿佛要被剥离的剧痛。
他们给他注射一种特殊的药剂，让他的肌肉间歇性地剧烈痉挛，像是有一万根针在骨头缝里同时攒刺。
但比身体折磨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摧残。
他们会在审讯室里播放刺耳的、不规律的高频噪音，连续播放几个小时，让他的大脑像被锥子反复钻凿一样，无法集中哪怕一秒的注意力。
当他们停止噪音时，又会陷入另一种极端。
绝对的死寂！
连通风系统的声音都被切断了，安静到他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和心脏每一次疲惫的搏动，那种寂静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然后他们会把他关在强光灯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照射，瞳孔无法适应任何黑暗，眼睛干涩刺痛流泪，不分昼夜，让他彻底失去时间感。
他们还会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在他的食物里混入微量的致幻剂，让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反复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
有时是乌丸莲耶被处决的幻象，有时是伏特加临死前咒骂他的声音，有时是他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那些画面真假难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志防线，让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记忆，哪些是药物制造的幻觉。
除此之外，剥夺睡眠，是这场折磨里最恶毒的一环。
琴酒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合过眼了。
四天？五天？还是更长？
每一次，当他那沉重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大脑像断电一样开始模糊、意识正要滑入那片久违的黑暗之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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