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仇恨与失败的火焰,嘶声道,“我接近夏江,就是为了找机会,把你们这些冷血的籏本家的人一个个杀掉,替我父亲报仇!!”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怒吼:“可恶!!只恨我没能……没能把你们这些家伙全部杀光!!”
“小武……你……你竟然……”籏本夏江听到这残酷的真相,如遭雷击,泪水更加汹涌,整个人几乎崩溃。
她一直以为的幸福,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刚刚得知儿子死讯的籏本麻理子,受此刺激,悲呼一声“一郎——”,随即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引得周围一阵慌乱。
“够了!”籏本豪藏须发皆张,怒不可遏地吼道:“来人!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我关起来!立刻命令游轮返航,把他交给警察处置!”
几名强壮的保镖应声上前,将被制服的小武粗暴地架起来,用绳索捆缚结实,押离了现场,准备关押到某个空房间严加看管。
深海今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看着小武被带离时那狼狈而绝望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在心中冷冷地评价道。
原本还想看看对方能搅动多大的风雨,没想到这么快被逮住了。
不过,这场由他暗中引导、本该更加精彩的“复仇”大戏,如果就以这样虎头蛇尾、近乎闹剧的方式收场,那也未免太无趣、太草率了。
看来,是时候由他亲自出手,给这即将落幕的舞台,再添上一把火了。
这场好戏,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结束。
第100章 放走小武,继续复仇
阴暗潮湿的仓库里,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
小武颓然地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角落,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关节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望着地面上自己模糊的阴影,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复仇计划刚刚开始就彻底败露,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以及……夏江那永远无法弥合的、被他亲手撕裂的伤痛。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渐渐淹没他的意识。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一个修长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的阴影里。
小武吓得猛地一颤,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
“深……深海先生?!”他失声低呼,声音因惊骇而有些变调,“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仓库门明明从外面紧锁,窗户也高不可攀,他是如何像穿过墙壁一样出现在这里的?
深海今立于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而神秘的笑意,仿佛很欣赏对方此刻的震惊。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装神弄鬼的腔调反问道:“怎么?这地方,我不能进来吗?”
小武愣了几秒,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是啊,他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这位深海先生神秘莫测,手段远超常人理解,连死去的人都能看到,区区一扇锁住的门又算得了什么?
“是我犯蠢了……以先生您的能力,自然是来去自如。”
深海今向前走了两步,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那笑容显得更加深邃。
“我来放你出去。”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这一次,你动手可得利索一点,别再像上次那样,被反杀了。”
“还……还要继续吗?”小武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挣扎和迟疑。
失败的阴影尚在,他内心深处对继续这场血腥复仇产生了本能的抗拒。
深海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他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小武,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寒意:“你当然可以选择放弃,在这里等待警察的到来。但是……”
他刻意顿了顿,才缓缓说道,“你父亲……他可不一定愿意就此放弃。”
“父亲”二字如同惊雷,在小武脑海中炸响。
他浑身剧烈一颤,瞬间明白了深海今的暗示——那个可以操控着他进行复仇的亡父的执念!
如果他这个“容器”停止行动,谁能保证自己父亲会不会伤害夏江?
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剂,瞬间驱散了他的犹豫。
小武猛地挣扎着站起来,尽管身体被捆绑着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神已经重新燃起了决绝的火焰,嘶声道:“我……我明白了!!这次,我一定会更加小心,不会再失手了!”
深海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那抹高深莫测的微笑:“我相信你……那么,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个时停,让周围的事物都停了下来。
深海今走上前,略显粗暴地将他扛在了肩上。
这个姿势实在算不上优雅,甚至有些狼狈。
深海今一边调整着重心,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嘿咻嘿咻……还好这时停状态下,其他人都像是被定格的背景板,完全看不见我这副模样。不然,这苦心经营的世外高人形象,这通格的B格,可就要掉光了啊!”
保持着这种古怪的姿势,深海今扛着小武,如同扛着一袋米,轻松地走出了紧锁的仓库大门,穿过寂静无声、时间停滞的走廊,目标明确地朝着籏本一郎的房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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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只觉得眼前猛地一恍惚,惊愕地发现自己已然不在那阴暗潮湿的仓库,而是身处一个装潢精致的套间洗手间内。
冰冷的瓷砖墙面,镀金的水龙头,以及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而略显扭曲的脸……这一切转换得太快,太不真实。
他下意识地扶住光洁的洗手台边缘,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环顾四周,熟悉的布局告诉他,这里正是籏本一郎的房间配套的洗手间。
心中那份对深海今的敬畏,以及对鬼神之说的相信,在此刻达到了顶点——这种瞬间移动的能力,绝非人力可为!
就在他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时,一阵压抑却清晰的啜泣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饱含痛苦的呢喃,从洗手间虚掩的门缝外传了进来。
小武心头一紧,屏住呼吸,如同最谨慎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他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向外窥视——
只见套间的卧室里,籏本麻理子正瘫坐在地毯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件属于籏本一郎的、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
她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矜持与高傲,头发散乱,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整个人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一郎……我的一郎啊……呜呜呜呜”
那悲恸的哭声,如同最尖锐的冰锥,非但没有激起小武丝毫的同情,反而瞬间刺破了他内心最后一丝犹豫和软弱。
就是这个女人,连同她的丈夫,多年来对夏江极尽刻薄与冷遇!
就是他们,是这冷漠无情的籏本家的一员!
复仇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并且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
“必须解决掉他们……麻理子和北郎,一个都不能留!”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为了夏江未来的安宁,也为了……阻止‘父亲’可能对夏江造成的伤害!”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洗手台,瞳孔骤然收缩——在那里,不知是巧合,还是那位深海先生早有安排,赫然摆放着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裁纸刀!
刀身狭长,刃口薄而锐利,正是执行隐秘行动的绝佳工具。
没有片刻迟疑,更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把刀为何会如此恰好地出现在这里。
小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一步上前,伸手牢牢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那金属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仿佛给他注入了某种残酷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猛地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踏步而出,目标明确,直指那背对着他、仍沉浸在无尽悲伤中的籏本麻理子。
第101章 亲眼所见,夏江崩溃
宴会厅内,灯火依旧辉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窃窃私语般的躁动,宾客们虽在交谈,目光却不时瞥向之前发生骚乱的中心,带着好奇、恐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毛利小五郎看着从洗手间方向回来的深海今,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办案受阻的烦躁和一丝经济上的惋惜。
“哎,真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好好的一场婚礼,变成这个样子。”他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对深海今抱怨,“看这情形,后面的委托金怕是悬了,籏本家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谁还有心思管这个。”
深海今脸上适当地流露出几分遗憾与凝重,点头附和:“是啊,毛利先生。事情的发展,确实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料。”
他的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能察的玩味。
毛利小五郎倒是很会自我开解,很快又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试图驱散一些沉闷的气氛:“不过嘛,这次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蹭了一顿顶级的豪华晚餐啊!这龙虾和鱼子酱,平时可舍不得吃。”
他话锋一转,左右张望了一下:“对了,小兰呢?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刚才就没有见到她。”
深海今面不改色,从容答道:“小兰说有些累了,加上受了点惊吓,先回房休息了。”
“这样啊……”毛利小五郎想了想,“行,那我去跟她说说这边的情况,让她待会准备好下船。”
说完,他便朝着客舱区的方向匆匆离开了。
深海今目送他离去,正准备找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安静等待他亲手导演的“第二幕”上演,一个纤细而颤抖的身影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籏本夏江。
她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像核桃,脸上毫无血色,精心打理的发髻也有些散乱,整个人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百合,憔悴不堪。
她紧紧咬着下唇,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抑制着随时可能决堤的情绪。
“深海……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丝不确定的勇气,“我……我能跟你单独聊一聊吗?”
深海今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而带有安抚意味的笑容:“当然可以,夏江小姐。请跟我来。”
他领着夏江,穿过喧闹却空洞的宴会厅,来到一条远离主会场的僻静走廊。
这里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刚一停下脚步,夏江一直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深海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之前……你之前跟小武在仓库里说了什么,对不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威胁他?逼他承认那些事情?让他……让他自愿去当这个杀人凶手?!”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绝望的求证:“肯定是这样的!小武他不可能会杀人的!他那么善良,连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杀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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