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这更像是一种……蓄意的、带有控制性的暴力伤害!”
随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
新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他猛地看向深海今:“不好!如果太田胜真的是凶手,他现在还跟小兰她们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我们两个都出来了,万一他趁这个机会……”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房间里只剩下几个受惊的女孩和可能的凶手,这太危险了!
出乎新一意料的是,深海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淡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我倒希望他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做点什么。”深海今的语气甚至有点漫不经心:“那样的话,我们就能抓个现行了,省去很多麻烦。”
新一愣住了。
抓个现行?什么意思?难道……
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所以……小兰其实已经醒了?她在房间里……盯着太田胜?”
他想起小兰的空手道身手,如果是她保持警觉的话,太田胜确实很难得逞。
深海今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算是默认。
新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
原来深海警官早有安排。
但随即,一股更深的忧虑涌上心头——如果太田胜真是如此危险的凶手,让他多待在房间里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风险,哪怕有小兰在。
他不再多言,迅速而潦草地完成洗漱,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便急匆匆地转身,快步朝卧室走去。
新一推开房门时,动作尽量放轻。
他看到太田胜依旧蜷缩在角落的被褥里,似乎睡得很沉,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小兰、园子、绫子和知佳子也陆续醒来,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新一进来,都投来询问的目光。
新一先是对小兰投去一个询问和确认的眼神,小兰则是带着茫然点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新一还以为是回应,他目光再次落到太田胜身上时,却变得复杂起来。
睡得这么沉?
是昨晚“忙”得太累,还是心理素质太好,抑或是……伪装得天衣无缝?
联想到深海今的分析,他越发觉得这个看似被吓破胆的男人,心机可能深沉得可怕,竟然连自己都被他那懦弱的外表骗过了。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新一打定主意,走到太田胜的地铺旁,蹲下身,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太田先生,天亮了,该起来了。”
太田胜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皮颤动了几下,才极不情愿地睁开。
他眼神惺忪,充满了睡眠被打扰的不耐和尚未完全清醒的迷茫。
看到是新一,他嘟囔了一句:“几点了……吵死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揉着眼睛,慢吞吞地撑着身体坐起来,然后晃晃悠悠地试图站起身。
就在他完全站直身体的一刹那——
“噗通!”
“噗通!”
两声不算响亮、但异常清晰的闷响,接连从他身上传来!
两样东西,从他因为起身动作而有些松垮的睡衣下摆处,滑落出来,掉在了他脚边的榻榻米上。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新一、小兰、园子、绫子、知佳子,以及刚刚走到门口的深海今——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两样东西上。
一件是皱巴巴、沾着些许泥污和可疑暗渍的黑色雨披。
另一件,是长长的、同样脏污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被水渍晕染成深褐色的白色绷带。
绷带怪人的行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
新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猛地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太田胜,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怀疑,以及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太田胜自己也完全懵了。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两样绝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茫然和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慌。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惊骇而变了调:“谁?!是谁把它们放在我身上的?!不是我!这不是我的!!”
他像触电般猛地向后跳开一步,仿佛那雨披和绷带是两条毒蛇。
然而,他的否认和惊恐,在“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123章 崩溃的太田胜:真不是我干的!
“啊——!!!”园子第一个发出惊恐的尖叫,她指着太田胜,手指都在颤抖:“是……是绷带怪人的衣服!在他身上!果然是他!他就是那个怪物!!”
小兰和绫子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看向太田胜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敌意。
池田知佳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太田胜:“你……你杀了角谷!还有高桥?!是你!!”
“不!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太田胜彻底慌了,他拼命摆手,语无伦次,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我昨天晚上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啊!”
“我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对!是陷害!你们要信我啊!!信我啊!!”
他的辩解急切而混乱,在众人惊恐和怀疑的目光中显得格外无力。
而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给他的“罪行”再添上最致命的一笔——
“噗咚!”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带着点金属的质感。
一把斧头——木柄陈旧,斧刃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寒光的斧头——从他宽松睡衣的袖口里面滑落出来,掉在了雨披和绷带旁边,锋利的斧刃与榻榻米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轻响。
“……”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雨披和绷带还可能是某种“误会”或“栽赃”,那么这把明显是凶器的斧头的出现,几乎将太田胜的“凶手”身份钉死了。
太田胜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如同墙壁一样灰白。
他看着地上的斧头,又看看周围众人那冰冷、恐惧、仿佛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他。
他意识到,自己完了。
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求你们相信我……”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徒劳地向着众人哀求。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试图向前迈步继续辩解的那一刻——
“喝啊!”
一声清脆的娇喝响起!
早就按捺不住怒火和恐惧的小兰,在看到斧头出现的那一刻,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娇小的身体如同猎豹般弹起,助跑,蹬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修长有力的右腿如同一道闪电,带着破风声,精准而猛烈地踢在了太田胜的下巴上!
“砰!”
太田胜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记凌厉的空手道回旋踢踢得凌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呼……”小兰稳稳落地,拍了拍手,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和后怕,气鼓鼓地说道,“都这种时候了,证据确凿,还想狡辩!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
园子等人被小兰这一手漂亮又暴力的身手惊得呆了一下,随即看向昏迷的太田胜,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可怕的凶手”总算被制服了。
只有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情况不对……好像不是太田胜干的?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挣扎。
可是,如果不是他干的,这些要命的证据怎么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他身上?
就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从他睡觉的睡衣里掉出来?
栽赃?
谁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东西塞到熟睡的太田胜身上?
他一晚上基本没怎么深睡,就在太田胜旁边,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如果真是太田胜自己干的,他是怎么做到的?在杀了高桥良一之后,他又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处理凶器和服装,还能在第二天早上如此“不小心”地让它们掉出来?
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一个能策划连环杀人、制造密室、心思缜密的凶手,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矛盾。
强烈的矛盾感。
新一的直觉在尖锐地报警,告诉他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太田胜那瞬间的茫然和恐慌不像伪装,这更像是一个笨拙的、漏洞百出的栽赃陷害。
可是……证据呢?
动机呢?谁有机会、有能力这么做?
他没有证据。
一点都没有。
只有这该死的、不合逻辑的直觉。
这时,深海今才仿佛被刚才的动静彻底吸引,从门口完全走进来,看着晕倒在地的太田胜和地上的证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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