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摔死的苹果
过了一会儿,灰原又有点郁闷地问:
“那,我的那个朋友,正在谈恋爱,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接受养女的表白,会不会太糟糕了?”
小鸟游顿时露出了一副无比意外的表情。
这个女人,原来有对爱情忠诚的道德吗?
是这个女人脑袋已经坏掉了,还是说最近变回了小孩子,所以一度唤回了对方的良知?
一下子,小鸟游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虽然灰原老师对感情忠诚有可能是好事,但灰原老师对感情忠诚是好事不太可能。
她可从来没考虑过自己能跟对方发展什么名正言顺的关系。
想玩这些以后,她抬起了头。
“这方面的道德问题,有那么困扰你吗?”
“不是我,是………”
灰原话说到一半,声音慢慢变小。
之后,她自觉荒唐地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
“好,我承认,是我,我最近脑袋里真的一团糟……但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了些,两人都陷入了沉抑当中。
小鸟游眼眸稍微睁了一些,又很快垂回去。
“嗯哼。”
听完以后,少女头发顶端的毛发萎了萎,低垂了下去,似乎有些颓废。
小鸟游的目光也稍微偏移开。
虽然早就清楚,但亲口听灰原这样说,还是觉得有些酸涩不甘。
她好像也不是很想亲口听灰原承认。
好像觉得自己一点不在意一样。
好在,小鸟游很快就掩饰和收敛起了这些情绪。
刚刚的那些情绪无影无踪。
她看了灰原一会儿,低声问:
“那,偷偷和我接吻,和答应养女的表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很糟的事吗?”
一个十六岁、气质青涩而青春的少女,如此询问,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灰原这样的问题。
灰原很显然,一直知道这种逻辑,只是她平时不会去往这个方向而思考而已。
但一想到接受了风间桐织的表白,灰原就会自然而然联想到许多糟糕的事,进而感到恐惧和想要逃避。
就连灰原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重点显然不在这里。
她也不想逃避,现在是风间桐织快要毕业的时候,如果她足够负责,那她应该尽快了结这件事,而不是在这里纠结不已。
但这真的是直接、果断的就能决定的事吗?
除非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风间桐织。
还是说,她想的太复杂了?
这时候,小鸟游走到了坐着的灰原身后,费劲拉了一下灰原的转椅,将灰原从办公桌前拉出来一些,露出女人那对修长笔直的腿。
“让我坐一下。”
“这里是学校。”
“没人看的。”
小鸟游说着,坐上了灰原的腿,靠在了灰原的怀里。
这倒是让灰原想起过去,风间桐织光明正大来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也会这么做。
之后,她感觉这个小姑娘小手不怎么干净地解自己胸前的扣子。
她看着少女那玉一样细腻晶莹的手指,像是雕出来的一样精巧可爱,指甲还闪着漂亮的肉粉色。
就算她一向对小鸟游有些偏爱,这时候也露出稍显嫌恶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洗手了吗?”
“我刚刚手没碰到零食呢。”
小鸟游做这种事的时候向来都很讲究,尤其是讲卫生。
灰原也是。
现在,灰原不太清楚小鸟游要做什么。
小鸟游没什么表情,她专心致志地解着扣子,一边说:
“我刚刚想到了几个问题,接下来,我一个个问,你一个个答,说不定等你回答完以后,就能稍微明白一点了?”
她也没说是什么样的问题。
小鸟游和灰原有时候很像。
例如说让人搞不懂和十分自我,还有没有表情这点。
不过灰原觉得,小鸟游可能比小时候的自己要多一点聪明伶俐。
虽然听着很不靠谱,但灰原本身在上班期间找小鸟游来倾听自己的烦恼,就已经够荒诞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一边听着雪风声,一边感受着办公室外学生嬉闹的律动,一边看着坐在自己腿上,解自己制服扣子的娇弱少女。
最开始的问题,就让人有些搞不懂。
她听那个少女平淡而冷冽的语气:
“你喜欢会长吗?情人的那种?”
这个之前已经问过了。
灰原之前左右而言他。
她当然没打算认真回答,应该没人想认真回答这种问题。
但当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时,却像被泼了一头冷水。
自己………是哪种喜欢风间桐织?
一阵时间过去,不知道灰原自己在心里想些什么,总之,她回答——
“我的确……喜欢她,而且不止是家人的喜欢。”
“但我也没有把她当作过恋人。”
这是灰原纠结的来源。
她………的确无法想象,自己会和那孩子顺利的发展出恋人的关系。
小鸟游眨了眨眼。
她低头又想了想,问:
“那,想象一下,如果是会长对你这么做,你会讨厌吗?”
这时候,小鸟游已经解开了灰原胸前所有的扣子。
里面挺拔丰满的雪肤袒露出来,灰原还记得自己白天把它扣上遮掩时的样子。
然后,到时候得做什么呢?
她看着眼前这孩子,解自己衣服时的小脸,想象着如果这张脸的主人是风间桐织,她会是什么感觉。
她会因此感到厌恶?
灰原觉得可以接受:
“暂时还没有。”
小鸟游又将手伸进了白色衬衣里,绕到灰原的背后,那双手很灵巧地解着其他的东西。
这没用多久。
灰原觉得那件保护性的衣物变得没有那么紧绷,而是勉强挂住。
小鸟游的手,隔着宽大的衣袖,轻轻沿着轮廓,就好像想要捧住,她就这样细声低语、仿佛嘶靡:
“你们到时候会做更激烈、更深刻、更亵渎彼此的事。”
“你到时候会兴奋吗?”
明明这应该是最复杂、最该好好思考的问题,但灰原这次却没有思考了。
这之后,女人仰起头,想要逃避目光,露出了一副复杂的面无表情的样子。
是的,灰原知道。
灰原完全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她才对此感到灰暗不安。
她无法想象自己在风间桐织面前会变成什么样子。
问答结束了。
好像搞清楚一点了,但好像也还是不怎么明白。
不过她本来也没指望一下就能想清楚。
“………………”
忽然,灰原发现自己想重新穿回上半身的衣服要费点力气。
她一低下头,就看到那个金发小丫头,正像前两天的黑木郁可一样,而且更过分的在自己胸前蠢蠢欲动。
这孩子是从小缺乏母亲的关怀和营养吗?
………好像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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