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但现在更让加藤惠关注的,是自己在她们母女的会面中能发挥什么作用,以至于让观月式专门把自己叫出来?
难道说……
“观月君,不会是让我来帮忙吵架的吧?”
黑暗中,加藤惠略略皱起了小脸,感到有些为难。
“那不是,超级的事我来负责就好了,不用你们出手,保证好好修正一下那个比平冢老师还中二的大龄女。”
黑暗中,观月式双眼微微眯起,闪烁着寒光。
于是加藤惠顿时就更迷惑了。
“那我?”
“我怕我到时候没控制住,惠到时候要记得拦住我。”
纤眉一挑,加藤惠有些迟疑,“我做得到吗?”
她只在少数几次窥视过观月式真实的内心,就为其中的沉重黑暗所震慑。
观月式要是失控起来,自己又没有雪乃的怪力,能控制得住?
“当然!惠是我见过最凶残最恐怖的女生,你发起火来肯定能吓得住我!我相信也只有你!”
观月式自信地摸摸下巴,颇有几分诸葛划策定天下地从容自信。
一瞬间,空气凝滞,旁边彷佛传来了小小的笑声。
双眸深邃黑暗,加藤惠面无表情地看过去,霞之丘诗羽撑着手臂翘着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节目,似乎对外界事物一无所知。
偏过头,加藤惠小脸淡漠地凝视着观月式,
“观月君,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对女孩子来说有些过分了吗?”
明明是很平静清脆的嗓音,甚至还有些撒娇的柔软,却让观月式感到脊背一凉,浑身如同被毒蛇抓住的青蛙一下动弹不得。
“呃,可是我觉得这事实,现在不就是例证?”
刘海下的晶莹眼眸眨了眨,加藤惠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果自己不发火来真的,无法让观月式改口。
但如果真的让他改口了,岂不是又坐视了自己很恐怖的‘谣言’?
这是一个自己无法突破的逻辑死循环。
意识到这一点,加藤惠腮帮微鼓,微微抿起饱满滋润的双唇,气恼地吹了一下额前刘海。
纤长的睫毛微颤,秀气的鼻子皱着,樱色双唇泛着水润,已经从女生蜕变成女人的加藤惠浑身上下,无一不在显示出动人的风情。
有时候观月式不禁遐想,如果是学姐突破到这一步,该是怎么样的撩人妩媚。
那估计是雪乃几年内都不要想追上的景色。
“惠~”
抓住加藤惠小外套下的柔软手臂,观月式将头倚在她清瘦的肩膀上。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求求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啦!”
其实加藤惠心里也没有多生气,毕竟观月式无视了面前的雪乃、爱瑠和霞之丘,专门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就足以说明对她的重视。
虽然这个任务自己真的不想去接就是了。
“惠~之后我会补偿你,想要什么都行。”
转过头,加藤惠凝视着观月式,小脸忽然扬起甜美微笑,却又让人感觉到危险。
“既然这样,那就买两件女式的晚礼服吧?”
“又要穿女装?”观月式脸颊僵硬,双眼发直,“玩点别的好不好?”
这副表情让加藤惠很满意,心口的那一小股闷气也发了出去。
正准备放过观月式,加藤惠视线中却忽然发现一抹异样色泽,眼眉一凝。
“观月君,你肩膀上那个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蹭了点灰……嗷呜!”
痛感传来,观月式脸色一白,差点没忍住,死死捂住嘴才没喊出声来。
拨开衬衫,拿起纸巾,加藤惠接着昏暗微光,看着那在缓缓渗血的狰狞伤口,小脸变得冰冷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加藤惠的声音中,连平静温柔都没有了,甚至带着几分无机质般的非人感。
面对这样的加藤惠,观月式可不敢耍宝造次,只能把给和纱按摩然后被咬的事说清楚。
但是加藤惠才不理什么胃痛,毕竟她当初第一次的时候疼得差点昏过去都没舍得去用手指抓观月式。
现在居然被伤成这样……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容忍!
深呼吸,加藤惠眼眸中掠过寒芒。
真是没训好的犬!都怪观月式太宠她了!
即便和纱是加藤惠在女生们之中除了爱瑠,相处最亲近的人,她也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策划要怎么‘训练调教’一下冬马和纱了。
因为虽然和女生们相处的很愉快,但她不像雪乃和爱瑠有着独立于观月式之外的姐妹情谊,也不像冬马和纱与霞之丘诗羽一样表面相互嫌弃、实则相互视为知音。
加藤惠和其她女生的友谊,是建立在她们都爱着观月式之上这个基础上的。
这一点和她不像其他女生都有着自己特别梦想,生命中的一切都和观月式绑定了是一样。
如果女生们和观月式闹掰,分道扬镳,加藤惠会努力去制止和避免。
但如果失败了,她心中除了有四分是失去朋友的难过,六分为观月式的伤心而难过之外,剩下的九十分都必然是能独占心爱之人的开心快乐。
她很自私,加藤惠始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所以毫不犹豫地调整了对冬马和纱的态度。
疼又如何?咬衣服、咬棍子,咬自己都行,咬人干什么?
加藤惠不怀疑和纱对观月式的爱,也不认为她是像很多奇葩女生一样,自己痛苦就要折磨男朋友。
但是她太幼稚,太情绪化,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不知道怎么心疼自己的男人,更不懂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怎么去解决,只会把问题越搞越大。
这一点,观月式会容忍,但加藤惠不容许。起码这个激动起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毛病那,必须改改才行。
否则以后有的是她激动失控的时候,难道每次事后都要让观月式包成木乃伊,然后去打一次狂犬疫苗?
心中打定主意,加藤惠翻了翻包,也只能拿出几张纸巾垫在观月式伤口,最多用OK棒固定好。这还是放在她钱包中备用的,毕竟谁知道出来一趟会用得上消毒喷雾和大面积敷料呢?
“安心吧,晚礼服是来穿。”
将小包收拾好,加藤惠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对于加藤惠不着痕迹地将事情揭过,观月式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感觉到一丝凝重。因为这代表加藤惠并不打算把事情结束,准备以后再拿出来谈。
不过此情此景也没办法再继续纠缠下去,更何况自己等会还有求于加藤惠。
“惠来穿晚礼服吗?那可真不错,我觉得惠可能比较适合……”
在观月式揣测之时,加藤惠抬手指了指已经结束演奏的和纱。
“就要和纱那种款式吧,近似一点就可以,便宜点,毕竟到时候要多买几套。”
当音乐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响也听得见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演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
最先带头鼓掌的是爱瑠,小手拍得啪啪作响。
多买几套?
观月式有时候痛恨于自己的秒懂。
“惠,我觉得喜欢穿别人衣服的习惯是不是……?”
加藤惠斜睨过去,“怎么,观月君不喜欢吗?”
观月式正色,鼓起了掌,“好!”
第184章母女暗战
等待其他选手表演完毕的间隙,观月式、和纱与其她女生们在会馆内部漫步。
三楼有一条架空的玻璃栈道,霞之丘、雪乃、和纱在以远方景色为背景在自拍。
周围也有结束了比赛的选手们也各自行动着。
上厕所、休息、拍照、购买会馆唱片等纪念品,一半以上的人对于即将结束的比赛好像毫不在意,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
就是不知道是肯定能赢的自信,还是肯定赢不了的自信。
秋高气爽,天空湛蓝,红叶层染。
远处街道上满是换上了更花枝招展衣裙的女郎,以及搭讪的花花公子,遥遥可见通天阁和大阪城。
“一、二、三。”
帮拍完女生们来了个大合照后,观月式打开照片,摇摇头。
“爱瑠,你怎么一直绷着脸呢?你可是笑容担当呀。”
双手在胸前紧抓在一起,爱瑠的眉头拧在一起,让人看了就揪心。
“但,但是,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一想到和纱准备了好几个月,我心里紧张得不行。”
其她女生没说话,和纱牵起爱瑠的手,湛蓝眼眸彷佛和身后的深邃青空融化在一起。
“爱瑠,不用紧张,区区一场全国性质的比赛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冷艳眼眉散发清澈锐气,以阳光为背景的微笑自信而又张扬,风姿散发着别样魅力,让人不自觉地去信任。
包括爱瑠在内的女生们,都被这样的和纱所震撼到了,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观月式。
这种张狂的自信,居然该死的有魅力,是观月式附体了吗?
但是一身白裙加黑裤袜的霞之丘还是窥破了真相。
抿唇一笑,霞之丘羽睫轻颤,伸出白嫩手指,指向和纱双腿。
“不紧张,那你腿抖什么啊?”
女生们的视线齐齐被指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