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开后宫,却被当成纯爱 第206章

作者:沉默西风菌

  只见那双包裹在被风吹动的黑色西裤中、矫健曲线毕露的修长双腿正以不起眼,但能看到的幅度抖动着。

  “诶?”

  自信化作困惑,和纱低下头,双眼顿时瞪大。

  “等等!为什么?!我真的一点也不紧张啊!”

  在雪乃和爱瑠下意识抿紧嘴,小脸肌肉变得紧绷、眼角不住抖动时,和纱才恍然般抬起头。

  “啊,这,这个不是因为紧张,是我刚刚太激动又胃痛,有点肚子饿了,喂!你们信我啊!是真的!”

  看着急切到双手紧握身前锤虚空鼓的和纱,脸色通红的雪乃捂住嘴,转过身,落在淡蓝色雪纺衫上的双马尾发丝随肩膀轻轻抖动。

  “那个,抱歉,和纱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

  浑圆的淡紫色眼眸偏移视线,爱瑠每说一句话都要大喘气,原本清纯靓丽的小脸憋得都有点滑稽感。

  可雪乃和爱瑠有顾忌,霞之丘可没有。

  双手环绕鼓鼓囊囊胸部,将柔软饱满衬托得更加瞩目,霞之丘高高扬起线条紧致的雪白下巴,酒红瞳孔保持俯视。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大家懂得都懂好吧?”

  和纱没有忍住着霞之丘的挑衅,牙根紧咬,西装白衬衫的胸口被急促呼吸撑得满满当当。

  “喂!霞之丘诗羽!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手掌抚摸发丝,霞之丘笑而不语,顿时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但在清风飞扬的气氛中,观月式听到让他有些在意的脚步声。

  散漫、慵懒、随意,也正因此透露出一股傲然。

  正在和霞之丘争辩的和纱似乎也听到了这脚步声,身体一僵。

  放下相机,观月式缓缓转过身。

  穿过走廊呼啸的狂风中,那张眼眉间与和纱有些相似,但更加成熟飞扬的脸颊带着惬意的脸颊映入眼帘。

  眼角带着泪痣的湛蓝双眸扫过来,和观月式对视一眼。

  他们就好像在两只顶级掠食者在山谷两端对视、沉默着打量对方一眼后,很快收回了目光。

  短发女子看向和纱,轻松自在地挥了挥手,“哟,和纱,中午好。”

  她声音轻松自然,彷佛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和纱脸色发白,嘴唇紧咬。

  女生们察觉到和纱的状态,神色微变。

  爱瑠和雪乃几乎是同时迈开脚步,来到和纱两侧身前。

  “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雪乃美丽精致的清冷眼眸中,带上了警惕和打量,无声中散发出压迫感。

  皱紧眉头的霞之丘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身旁的加藤惠。

  但加藤惠彷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一样,没有反应。

  阳光穿过纤长睫毛,在清丽淡然的脸颊上洒下阴影。

  “慢着。”从来人容貌中察觉到什么,爱瑠拉住了雪乃的衣袖,抿着莹润嘴唇,“请问,您是冬马曜子女士吗?”

  冬马曜子?

  眼眸微微睁大,雪乃脑海中快速将记忆检索出来,素白小脸立刻浮现窘红。

  就好像在看一群因为自己的到来,冬马曜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将女儿保护在中间的女生们。

  “我是冬马曜子,和纱这段时间,受你们照顾了。”

  面对这位享誉世界的钢琴女王的问好,雪乃呼吸不禁加深,下意识地想要回礼,却被爱瑠拉住了。

  用余光一看,雪乃顿时愣住了。

  在爱瑠那总是散发着天真活泼的白嫩小脸上,此刻正浮现出一种凝重而生疏的平静紧绷,晶莹紫眸中蕴含着排斥。

  雪乃立刻意识到,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并不是好友爱瑠。

  而是千反田家的继承人,千反田爱瑠。

  “冬马女士,下午好,我是千反田爱瑠,和纱的朋友。”

  就好像面对来的恶客一般,爱瑠仪姿端正、眼帘低垂、面无表情地回礼。

  她在最后五个字上,故意咬重了声音。

  “和纱,没事的,我们就在外面。”

  在场馆的一个小型会客厅中,观月式拍了拍和纱的肩膀,用目光鼓励了一下她。

  但即便如此,被独自留下来的和纱仍然呆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宠物。

  内心的冲动让她想要起身逃跑躲进观月式的怀中,然而泛起的涟漪又压抑着这种冲动。

  桌对面的冬马曜子打量着女儿。

  既为她那红润柔软了许多的脸颊而感到安慰和愧疚。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和纱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只是照顾的,她的并不是自己。

  也为她纠结不舍、甚至带着浓浓依恋的神情而惊讶与嫉妒。她对那个颜值很高的男生,似乎有着非异常强烈的依赖。

  可这种依恋,原本是对自己这个母亲的。

  女大不中留啊,冬马曜子感叹,又很快觉得自己的这种惊讶毫无道理。

  以和纱对异性的排斥,会被她接受的人就不可能是单纯的友情,只可能在极度排斥和极度爱恋之中二选一。

  而且那小子虽然比其她几个女生藏得更深,但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对劲,显然也是看来对我意见很大呀。

  对于和纱有这样一群好友,冬马曜子很欣慰。

  唯有一个问题。那个男生和其他女生之间的距离和氛围感,显然不是普通的朋友。

  倒不如说,和那位千反田家继承人之间的亲密度,比和女儿还高。

  什么情况?

  因为思绪飘摇发散,冬马曜子没在察觉到女儿视线扫过来时及时恢复平静,将自己的异样掩藏。

  这让和纱偷窥母亲的时候,居然看见她温柔又愧疚的复杂神情。

  和纱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冬马曜子就恢复了平淡。

  什么啊,果然眼花了。

  失望地低下头,但和纱却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那过去的这半年的日日夜夜里,和纱其实已经无数次幻想过母亲回来的场景。

  但直到此刻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在那无限轮回的十月七号之前,她甚至都拿不出勇气来面对这一刻。

  对于冬马曜子,和纱的观感极其复杂。

  人只有在亲密相处的时候才会产生矛盾,陌生人之间是很少有矛盾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天下间与父母亲密无间、毫无隔阂的孩子才是少数。

  但复杂到像冬马母女这种程度的属实不多。

  因为虽然孩子先天总是会将父母视作自己的一切,但随着年岁增长,生命中总是会多出许多其他的人、其他的事物,和父母产生矛盾的时候灵魂就有了可以躲藏的地方。

  可冬马和纱不同,从幼稚园上到高中,遇到观月式之前,母亲冬马曜子就是她世界中一切,或者说就是世界本身。

  是母亲,是老师,是目标。

  是曾让自己抱有‘只要母亲喜欢,我就能一直坚持下去’这种信念的依恋对象。

  也是敌人,是对手。

  是自己曾发出‘就算是死都不要变成她那种女人’这种子女能对父母所发出的最深刻的仇恨誓言的憎恨对象。

  在遇到观月式之前,冬马和纱所拥有的一切美好都来源于母亲。

  相应的,她所有的不幸与扭曲,也拜这个女人所赐。并且因为将母亲视为世界,那种悲痛和绝望也被她无处可逃、毫无减少地全部承受下来了。

  情绪层层叠叠,复杂得完全分不开,这也让和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其实应该不是憎恶和愤怒。

  更多的,应该是怯弱吧。

  因为倘若真的恨一个人,她不会因此而感到畏惧与不安,只会有愤怒。

  正因自己想面对,却又无法面对,才想要逃避,却又连逃避的勇气都拿不出。

  这种复杂心情,就像差生遇上考试,那种讨厌至极、畏惧至极、却又无法逃脱的心情是一样。

  如果观月式在身边就好了,和纱本能地想要去依赖那个人。

  与人相处这种事,和纱一直以来都不擅长,哪怕和爱瑠霞之丘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其实也没有半点改变。

  能和爱瑠她们相处好,客观原因是女生们都很包容她,主观原因是观月式在旁边,自己才能有主动去接触别人,哪怕暴露出自己软弱怯懦、无知笨蛋的属性也不怕的勇气。

  和小孩子有父母在身后看着才敢放心接触事物,独自面对世界则总会畏缩一样。

  在没有观月式的地方,与没有观月式作为媒介去接触的人,和纱都会和以前一样,维持着冷漠孤傲的人设。

  可面对熟知自己的母亲,她怎么样才能维持住面具呢?又或者说,怎么样的面具才能骗得过对方呢?

  在和纱心情纠结,冬马曜子也为自己刚刚的失态而有些小慌张,所以导致会议室内空气格外沉默时,会议室的们被打开。

  一个身穿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两罐饮料。

  工藤美代子,冬马曜子office在日本分社的代理社长。

  她不仅是冬马曜子的部下,也是冬马母女生活中少数的朋友,和纱从小到大都很受她的照顾。

  如果说生活上柴米油盐的琐事由柴田太太照顾,那么上学转学、比赛报名、生病住院这些大事就由工藤美代子负责。

  看着面前沉默到近乎凝固的空气,工藤美代子毫不例外,倒不如说是很正常,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我这是什么劳苦命啊,摊上这么一对固执的母女,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心中悲苦哀鸣,但工藤美代子还是努力在脸上挤出洋溢的笑容。

  “怎么?母女重逢怎么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