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在会议室外传来激烈脚步声的同时,加藤惠拉住了观月式。
漆黑深邃的双眸浇灭了他心中激荡的心绪。
努力平静下来,观月式知道可以结束人格修正了。
“你也疼爱自己的女儿不是吗?既然以后就注定要离别了,为什么不趁着现在多疼爱和纱?这世界还没幸福到吃苦都变成奢望的地步!和纱未来的人生有的是疼痛和苦难要去经受。”
语落,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发丝飘扬,和纱震惊地望着冬马曜子,“白血病……是真的吗?”
看着事情即将搞定,观月式松了口气,给加藤惠和霞之丘一个眼神,离开了会议室。
希望冬马曜子脑子这次能清醒点,不然身体治好了也白治。
在工藤美代子离开的时候,冬马曜子下意识拉住了好友的手。
那样子,简直和刚刚和纱看着观月式离开一样。
心中有些好笑,但工藤美代子看着气势汹汹的和纱,知道现在这里已经没自己留下来的余地了。
等工藤美代子离开后,曜子看着步步逼近的和纱,不禁有些慌张。
“呃,你也不用太紧张,其实……”
和纱直接以有些歇斯底里的咆哮打断了她的转移话题。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那声音如惊雷般回荡在会议室内,差点让冬马曜子的心停跳,捂着胸口叹了口气。
“是从一年前开始的吧……仅仅不过是两个小时的音乐会演奏,就让我疲劳到体力好像完全耗尽了一样,弹到第三、四首曲子时呼吸和心跳一下子变得非常急促,音乐会都结束一个多小时了也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当时我还在以为糖尿病终于也找上我了吗……”
冬马曜子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和纱紧紧抱住了。
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听着她那沙哑的哭泣,冬马曜子望着天花板,忽然有种解脱感。
现在,也不用再纠结什么了。
走廊上,迎着清风,观月式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在他正想向加藤惠道谢的时候,她却挥挥手离开,“我去找爱瑠,你先和霞之丘学姐聊吧。”
也不等观月式回答,加藤惠就默默走远,只留下他和霞之丘四目相对。
那双酒红色的晶莹瞳孔中,似乎有什么意味在无声漾出。
第187章一切之后,与和纱的夜晚(9K)(修)
“好了好了,别哭了!”
窗外的阳光如波浪扑面而来,却如同扑向礁石的海浪一样,全都被冬马曜子的严厉斥责声轻易分开。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女儿的眼泪。
种种反复心绪被这呵斥冲散,和纱下意识直起身。
胸口像是吞下一口热水一样滚烫发胀,惊人的热量更是蔓延向全身,让少女无法将想说的话吐出口。
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母亲,啜泣声音像吞了炭火一样沙哑。
女儿那的渴望中又带着畏惧和退缩的卑微眼神让冬马曜子心跳一顿,原本要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和纱上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时候,我们母女之间已经变得这样陌生了呢?
冬马曜子的声音不禁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还能再活好几年呢。”
“真,真的吗?”和纱用力到身体轻轻颤抖着,才能勉强压抑声音中的哭腔。
“嗯,不用太担心,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攻克白血病。”
冬马曜子低下头,使得被清风吹起的短发遮住表情,不与女儿的目光对视,声音更是加重了几分力气。
“这样哭哭啼啼,太难看了,等会你还要去领奖呢……你能拿到优胜吗?”
“当然!”和纱只是站直身体,紧咬嘴唇地看着母亲,“冠军肯定是我的!”
看到女儿的注意力被转移,冬马曜子点点头,松了口气。
起身想要离开,冬马曜子又忽然站住脚步,
“说起来,和纱,就确定是那小子了吗?”
心里一跳,和纱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的目光,虽然她很清楚这没有什么用,“什,什么意思?母亲?”
停下脚步,冬马曜子盯着女儿,目光中带着审视。
“虽然我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不过我并不讨厌他,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话?”
“这,这个。”和纱面色泛苦,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半晌,冬马曜子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们的事,小孩子自己决定就好了。
榉树叶片翠绿,茂密层叠的树叶投影,落在她的头发上。
有些猛烈的清风吹拂,使得白裙贴合在霞之丘的身上,隐约笼罩出高挑玲珑、饱满丰腴的曲线。
秋季特有的毒辣阳光照耀,从地面、高楼各处折射给过来,照耀在她酒红色瞳孔中。
这眼神明亮又深邃,还带着一点点不自觉的媚意、火热和湿润,看的观月式有些不自在。
如果场景倒换,自己这个下流色鬼用这种眼神看学姐这种身材热辣、面容精致的大美女倒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角色这么一倒换,观月式反而感觉怪怪的。
“学姐?”
微微歪头,纤瘦双臂环抱着沉甸甸的柔软饱满,霞之丘恬静淡雅地凝视着他。
“嗯?有什么事吗?学弟君?”
微沙语气清澈似水,又给人一种猫咪尾巴从脚踝擦过般不自觉的撩人感。
如果仅从这平静的语气,是看不出霞之丘那说好听点是美人赏月,说直接点就是女流氓对年下学弟流口水的神情。
真的是怪了,这两天我还没来得及撩她呀,怎么学姐一副被自己满足后的感觉?
但仅凭这一点,观月式就确定了,学姐确实又在调皮了。
“和纱那边的事估计很快就能解决,学姐要是有什么事不赶紧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哟。”
霞之丘终于抿了抿嘴,嗔怪地剜了她一眼。
“怎么说呢?我还真想不到学弟君有那么冷酷霸道的一面,骂起人来比我狠多了,感觉蛮新奇的。”
对于霞之丘会注意到这一点,观月式并不感到意外。
缓步上前,他伸出双手,揽住空荡荡裙腰下的紧致腰肢,将有些惊慌的霞之丘往怀中一拉。
清风也没能吹散的淡淡幽香扑鼻,温润柔软的微妙触感覆盖全身,胸口被极具分量、却又充满弹性柔软的饱满压住。
“学姐,刚刚吓到你了吗?”
在其他地方霞之丘倒是不怕和观月式相拥,但冬马和纱的母亲就在隔壁,她有些担心此时这么做会带来一些难以想象的后果。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观月式,但是想到刚刚他那冷酷决绝的样子,心中的反抗情绪莫名地就消减了下去。
算了,既然他自己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应该说,稍微有点吧。”
双手搭在观月式肩膀上,霞之丘凝视了面前清澈黑亮的双眸一下后,缓缓低下头。
“主要就是第一次看到学弟君对人发火,蛮颠覆我感知的。”
会馆内外越来越多结束了比赛的选手,或喜悦、或沮丧、或平静,漫步在秋叶飘零的街道。
观月式双手不自觉地在霞之丘的后腰上轻轻摩挲,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细腻紧致又柔娇嫩的手感,而且纤细到感觉双手几乎可以合握。
“我不喜欢。”沉默了一下,观月式深长地呼吸,“应该说是憎恨,憎恨那些不知道珍惜身边幸福的人……大概是因为我曾经一无所有吧,看到别人过得比我幸福就很嫉妒了,再看到他们肆意挥霍的时候,就更加怨恨。”
尤其是对于那些动不动就想一死了之、逃避困难的人,观月式真的很想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痛苦,什么叫真正的生离死别。
那种好像在说‘我连死都不怕,什么都看开了’的表情,让观月式特别想给他们来上一拳。
放弃和逃避难道是一种很值得骄傲的事吗?而且你们真的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吗?
对于这个回答,霞之丘并不意外,因此保持了沉默。
“稍微有点丑陋不是吗?学姐,因为我自己的遭遇,就去强求他人。”
闭上眼,嗅着观月式的气息,霞之丘通过身体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微微震动。
“嗯,就以这个社会的常识来说,这样的心理状态多少有些不健康。”
这让她感觉自己在和观月式保持着同一个频率的呼吸,灵魂也在渐渐融合。
“不过对于精神病而言,这只能算是小毛病了……而且,我觉得刚才的学弟君,超帅气,把那个都不正眼看别人的傲慢老女人骂得脸色发白,真爽。”
有时,观月式的手掌下侧会接触到挺翘饱满的柔软边缘,下意识地想要将其纳入手掌把握之中。
看到周围环境,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这股冲动。
“算是同性相斥吗?因为学姐也是傲慢的女生,所以也讨厌更傲慢的女人?”
听到观月式的调笑,霞之丘狠狠掐了一把他的侧腰。
“阿拉,说不合适的话可会让女生讨厌的哟,学弟君要铭记这一点才行,作为学姐我就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眷恋地看着她白皙迷人的下巴,还有躲藏在黑发间隙的红透了的小耳朵。
“就算是真话,我也不能乱说的意思是吗?好专制啊!”
“真希望你在这种时候能稍微笨拙一点!”
“真遗憾呢,学姐,当男生直起来的时候,你想让他弯下去可是要废好大功夫的。”
观月式双手一用力,将霞之丘的满月般饱满的翘臀更用力地往怀中压。
感受到什么,霞之丘脸红红地瞪着观月式,双唇紧抿,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模样。
观月式并不意外,因为霞之丘就是那种主动开车很大胆,但是被别人开车了就会破防装傻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