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观月式不是孤儿吗?居然有这样的背景?
少女心中有些困惑,但又转瞬抛到脑后。就算观月式是天皇私生子又怎么样?
只要他和自己合奏琴曲时的那份共鸣不是虚假的,就算他以后要自己去打工养活也无所谓了。
“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带我弹一次钢琴?是不是傻?”
语气中,多少带了些妻子对丈夫挥霍无度买礼物回家的无奈。
“只要能让冬马继续弹奏钢琴,我觉得这是值得的。”
带着海潮咸味的夜风吹拂着,观月式闻到她身上的淡淡芬芳。
“冬马,你非常爱着你的母亲冬马曜子吧?正因为爱,才会为被母亲抛弃而怨恨吧?”
观月式低头,看着沉默着紧咬双唇的冬马和纱,双手捧住了她那微冷小脸。
“如果冬马想的话,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忘记那份痛苦和怨恨,一直快乐下去,但不论我在这里怎么样保护你,疼爱你,被抛弃的阴影永远是在你心中的。”
嘴唇颤抖着,少女的眼眸中,又蓄积起晶莹泪水。
“而战胜阴影的唯一方法,就是直面它!”
观月式俯下身,将她眼角的泪水舔舐掉。
舌尖划过,轻微磨蹭了一下,那股热度和湿滑的触感让少女内心颤了颤。
“所以请努力吧,冬马,变得比你母亲还要强大,在她最擅长的方面将她击败!依照你的心情,不在乎她的想法,将她永远绑在身边、或者击败吧!”
击败母亲?
这是冬马和纱,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我?真的,可以吗?”
她声音怯懦得,宛如一只从小到大都和主人一起睡在卧室里,却突然得知自己要一个到屋外冰冷狗屋睡觉的小狗。
观月式松开少女脸颊,抓住她的双手,像是要将天空之月揽入怀中。
“冬马,请展翅翱翔吧,你生来注定要让世人瞩目,我希望有一天就算不在我身边,也不要忘记对钢琴的喜爱,也能更加从容和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
潮起潮落,波浪起伏,众人的身影仿佛映照在银河,远方灯塔遥遥闪烁。
“如果冬马现在做不到为了自己而喜欢钢琴,那么就请先为我而弹奏,可以吗?”
乌云飘来遮蔽皎月,远方的海天线似乎更加模糊,只有沙沙潮风填满了沉默。
冬马和纱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以及他那薄薄的嘴唇,神色渐渐迷离起来。
她下意识,踮起了双足。
“真遗憾啊,冬马。”强忍着冲动,观月式抵住了冬马和纱的双唇,露出苦涩的笑容,“虽然我很想现在就把你吃掉,但是在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之前,我不能占有你的初吻。”
“诶?”眨眨眼,少女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嗯,回千叶后我会告诉你的,在此之前我们先享受着最后两天的假期如何?”
“名字。”少女低着头,发出随时都会被海风吹散的低语。
“诶?”
“叫我的,名字。”
看着少女侧过去后,露出的发丝下红润耳垂,观月式眼神也失去了焦距。
他将嘴唇,轻轻印在少女白嫩的额头上。
“嗯,和纱。”
潮声、大海、银河,夜风、月牙融化在了一起。
两人在游轮上,度过了一夜。
次日夜晚,札幌的一间温泉旅馆中,泡完温泉,带着一身湿润水汽回到房间中的加藤惠,下意识打开了手机。
在一个标记为‘真诚渣男’的号码后,拨出记录一直延伸到通讯录最下端,但没有一个接通。
少女望着窗外,雨云消散后,明亮的月空,眼瞳深邃。
手指在屏幕上,一上一下的轻轻点触着空气,每次都在即将触及屏幕的前一秒,指尖停顿。
抬起,下落,抬起,周而复始。
忽然,line传来短讯。
加藤惠只是撇了一眼来人,就知道又是观月式在群发每天对冬马和纱的攻略进度的详细报告。
啊,第一天的通宵骑行看日出。
第二天的札幌一日游。
第三天的深夜海上钢琴。
今天又是去五棱郭公园,在一千六百多棵的染井吉野樱下面,在护城河里划船是吗?
原来,跟冬马同学,做了那么浪漫的事情了吗?
原来是这样吗?
少女眼瞳中,黑暗一闪而过。
“对女孩子做这么过份的事,就不要怪我动手了哟。”加藤惠呢喃着,打开了相册。
找到一张去年和家庭旅行时和堂兄姐弟们的合照,默默选出一张她和圭一表哥角度看起来很微妙的合照。
裁剪了一下,发到line朋友圈。
PS:‘今天,也玩得非常开心呢。’(PS:只限真诚渣男可见)
但是在发完后,加藤惠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小脸上的平静化作凝重和焦躁,粉嫩嘴唇咬了咬。
“啊,我不管了!”
一阵纠结后,她再次打开手机,准备删掉朋友圈的时候。
突然被信息所占据了视线。
“真诚渣男:加藤!你朋友圈里的那个男生是谁!难道是在约会!”
“真诚渣男:你不是和我说在和家人在家庭旅行的吗?为什么会有不认识的人在哪里!”
“真诚渣男:你现在在哪?赶紧发定位给我!我去找你!”
“真诚渣男:立刻!”
下意识点进去,看着显示已读的消息,加藤惠呆愣了几秒。
“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哟,人渣败类轻小说主人公。”丢掉手机,趴在桌子上,她将发热的脸颊埋进臂弯中。
很勉强,才压下唇角弧度。
但是当一个小时后,加藤惠看着从观月式后座上下来的冬马和纱对上视线时,空气陷入了沉默。
第95章霞之丘完成了绝杀!(5K)
札幌的五月夜晚,气温只有七八度。
旅馆位于一处山脚下,夜色静谧清冷。
没有城市的辉煌灯火,也没有电车经过的噪音,只有山林间,树叶在夜风中传来沙沙响声。
残月,高悬天际。
脱下安全帽,脸上一阵冰冷刺骨,观月式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脚,唇中吐出白雾,“和纱,这位是……”
“加藤惠,我知道的。”双手向后,将被安全帽压到脖子衣领中的发丝甩出,冬马和纱凝视加藤惠时的湛蓝眼瞳中,倒映着锐利月光,“跟我们也是一个班的。”
清丽隽美的小脸上,淡然眼眸和冬马和纱对视着,其下,是深邃的平静。
加藤惠看着冬马和纱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樱色薄唇,轻轻抿了一下。
和纱……吗?
观月式下意识点点头,但转瞬就反应了过来。
两眼睁圆,略有些吃惊地看着和纱,“诶?和纱你认得加藤?”
“哈?你在说什么没脑子的话?”歪着头,使得黑色外套衣领里露出纤细脖颈。和纱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这不就是天天跟你一起去社团的那个女生吗?为什么会不认识?”
这句话观月式听了没什么反应,但加藤惠眼眸中,却漾起了轻轻的波澜,纤眉抖动了一下。
少女目光从后座上抬起,好像这才看到那里坐着一个人一样。
第一次仔细打量着冬马和纱。
打量着这个从未被她认真关注过的女生。
她不会,连千反田同学和雪之下同学,都注意到了吧?
和纱换了件比较紧身的防风冬装,今天刚刚买的。
但正因为如此,她胸部浑圆鼓起的规模反而更让人心惊。
因为身材好和衣服贴身的缘故,在她胸前口袋被撑得高高隆起。
不仅是观月式,加藤惠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她低垂双眸,看了看自己,眼眸中露出难明的意味。
观月式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秒钟就收回,思考了一会后,又转头看了看加藤惠。
“嗯?”偏偏头,加藤惠小脸上带着恰好到处,却又淡然的疑惑和观月式对视着。
穿着白色外套,领口处露出粉色高领毛衣的她,肌肤在昏暗灯光下,也依然有种几近透明的晶莹感。
虽然装束简单,但给观月式的感觉,就像今天在护城河中划船时,身边一千六百多棵齐齐飞舞的染井吉野樱一样。
“啊!对了!”观月式合手一拍,手套将本该清脆的掌声换成了沉闷的布料碰撞声,“既然这样,加藤和和纱也交个朋友怎么样?我觉得你们应该会相处的不错!”
感受到观月式语气中的真诚和喜悦,加藤惠的表情虽然没有丝毫变化,但她凝视着少年后颈的目光,却给人一种似乎想翻白眼的感觉。
“不要!交朋友这种游戏,我才没兴趣!”
清冷声线比从高中电线间低声呼啸掠过而夜风还凛冽。
双手将安全帽抱在胸口,和纱高高扬起雪白的下巴,湛蓝眼瞳目光锐利,月光下的冷艳容颜中布满了不屑和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