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将和纱送回家后,观月式回到中央区。
远远望着空荡荡的公寓,他突然感觉仿佛连续几日积累的疲惫都一次性爆涌出来了。
啊,不想回去啊。
五月五日,天空澄澈,旭日高照,鲤鱼旗沿街飞舞。
男孩节,家里有男孩的,都会在这天挂出鲤鱼旗,祈祷上天照看好自己的孩子。
黑色代表父亲、红色代表母亲、青蓝代表男孩,青蓝旗的数量则是代表则是男孩的人数。
不过这跟观月式没关系,就算是在孤儿院,也不会有为他准备的鲤鱼旗升起。
短短一条街道上,四周的民居上空,就有百余条鲤鱼旗正在迎风飞舞着。
有一群麻雀飞来,停在路边的旗杆上歇息,在风的吹拂下,它们的小小身体左右摇晃。
路边的花圃中盛开着蓝色牵牛、杜鹃和夹桃竹。
午间的风很柔和,天空澄澈得近乎透明,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风的温度。
观月式刚推着车走进前庭时,眼角忽然发现,院中心不知何时立起了一根旗杆。
以及,某道靓丽优雅的身影。
“学弟君,中午好。”
观月式抬头,下意识望见了站在旗杆旁的霞之丘诗羽。
以及她手里的某样事物。
不,不要,不要那样做……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他很想大声喊出来,却感觉喉咙像是吞了火炭一样疼痛。
“学,姐?”
而同时眼角有些发热,视线模糊了一些。
“就当作,是我为学弟君,准备的节日礼物吧。”
只能望见,霞之丘诗羽那温柔闪亮的笑容。
于是,在初夏的清风中,黑、红、青蓝三色的鲤鱼旗乘风而起。
第96章学姐的洗面奶(4K)
天高云阔,微风和畅,空气中带着草木茂发的清香,让人不仅感受到夏天即将到来的气息。
热烈阳光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洒落地面,犹如洒满遍地闪闪发亮的水晶,轮廓清晰的深邃黑影与破碎光芒形成对比。
树林、海洋、高楼笼罩在强烈阳光中,形成一片朦胧。
庭院四周,记忆中原本一直如荒废古堡角落中蓄满爬到墙壁上的枯草不知何时被清理干净,使得视野开阔起来。
这就使得在庭院中央,那根旗杆下,风姿秀美的黑发少女宛如成为了世界的中心,让观月式挪不开眼睛。
她一身深蓝色连身裙,加深淡紫色的披肩。
顺着直挺背部落到腰间的如云长发和衣摆同时被风吹动时,勾勒出高挑纤细,但对于女高中生来说总有些成熟的特殊气质。
肩膀腰肢和手臂都带着少女的清瘦感,但在高耸胸部、饱满臀腿间的弧度却都显得有些丰腴。
修长双腿被乌黑丝袜包括着,令其带上了一些呼之欲出的饱满感,走动之间过膝袜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一些油亮质感。
然而白色发箍下,像世界上最纯净的红宝石一样深邃清澈的酒红双瞳中,又蕴含着毫无疑问是女高中生才能有的那抹含苞待放、却又依然带着些许青涩的如水波澜。
“怎么样,学弟君,我的这份礼物……”
白色平底鞋在修整过后的草坪上踩踏着,鞋面中,弹性极佳的丝袜被拉伸后,甚至可以隐约看到白嫩足背用力时,展露出的淡淡青筋。
她向着观月式走来,微红脸蛋上流露出自信而又有些挑逗的笑容的下一个瞬间,便僵硬住了。
因为霞之丘看到,观月式脸上流露出来的并不是害羞,或者是幸福感动一类的情绪,而是一种空洞。
或者说迷惘。
一种无所适从的困惑。
他目光从鲤鱼旗上落下,看向霞之丘的时候,就好像在被父母丢弃在游乐园里的孩子被带到警察局,才被人告知,爸爸妈妈已经不要他时一样。
“学弟君,你?”
模糊视线中,观月式看到霞之丘似乎有些害怕一样的神情,以及她微微抬起颤抖的手指,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脸颊。
指尖,触及些许湿润。
“我,哭了?”
十分钟后,公寓一楼大厅。
观月式将一瓶三得利乌龙茶放到桌子上,“抱歉,学姐,暂时只有这个。”
“嗯,没关系。”将乌龙茶拿起握在纤嫩十指之中,霞之丘诗羽余光看着落座到旁边的观月式身上。
尤其是注意到他脸上,那怔怔出神,眼神放空的表情,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只能下意识挺直紧致腰部,裙下大腿处的黑丝软肉在椅子上因为重力而发生变形。
踩着男士拖鞋中的双足脚趾,也忍不住蜷缩伸展着,带动着丝袜的缝合线时而被拉伸,又时而又缩起。
霞之丘看向面前,足有一个半教室那么宽敞的大厅。
虽然在庭院里向着里面打量时已经有些预感,但身处其中四下观察时,她心中还是有些震撼。
对于观月式能买下这么大的一座独栋公寓,霞之丘并不吃惊。
不说他身上那份超自然的力量和各种明显不显露的权势地位,仅仅是三本小说的版税,放到银行里吃利息就比绝大多数上班族的工资还高,足以实现一辈子不奢靡下的财富自由。
真正让她感到不适的,是这座公寓里的空旷。
按照以前霞之丘看过的那些漫画经验,这种豪华公寓里,往往都是金碧辉煌、有各种装饰和豪华家具才对。
然而,这栋别墅确实很豪华气派,面前的装饰却少到可怜。
就比如眼前所见的客厅吧,在这近百平米的空间范围内,除了自己现在身前这张空无一物、连纸巾都没有的餐桌,以及身下和四张椅子,瓷砖地板上别说电视、空调、地毯等家具,甚至连沙发都没有。
同时墙壁也是空荡荡的白色,想象中的壁画、吊钟、书架也什么都没有。
整个视野里,地砖的米白色、墙壁灰白色,仿佛是一个大大的双色画框,将没有窗帘的落地窗外,那鲤鱼旗在蓝天和碧海之间飘扬的景色嵌入其中。
还有玄关,鞋柜里也空荡荡,只放着观月式外出时的运动鞋和家用拖鞋。
备用拖鞋也没有,导致自己穿了以后,他现在只能赤脚踩在地板上。
要不是看到旁边的厨房内,有一个大型冰箱,灶台旁边的各种调味料和刀具,水池边旁边有个空荡荡的垃圾桶,霞之丘真的要怀疑观月式究竟是不是人,或者是不是真的住在这里。
听町田小姐说,观月式至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不是吗?
他平日里,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少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在学校里总是闪闪发光、肆意昂扬的观月式在黄昏时分回到这里后,如同梅雨季节墙角里长出的蘑菇一样坐在墙角,失去所有生机一样静静看着窗外日落,直到自己也被黑暗吞没的画面。
心中不禁狠狠一抽,一阵轻微,但挥之不去的疼痛和窒息感紧紧缠绕。
此前在学校,因为观月式那无论对什么事都挥洒自如、从容不迫的成熟,霞之丘潜意识其实对这个少年抱着某种小女孩对长辈那种,觉得他无所畏惧、永远不会有困扰挫折、永远不会受伤的依恋。
直到出于想要对他和冬马和纱在黄金周一起去北海道旅行这件事进行报复,通过町田小姐得知了这处住处,
而后才惊觉,在和观月式的相处之中,自己完全是那个被当成小女孩一样照顾和给予的人。
被指导创作,被投喂便当,被安抚和撩拨情绪,只顾着享受和尽情撒娇就可以了。
除了交谈过程中的只言片语,她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些许的少年,完全没有了解。
现在想来,他那能够完美照顾和应和着其他人情绪这件事本身,就代表着观月式身上,某种极致的‘无我’。
因为无论一个人多么擅长迎合别人,只要他有着自我的情绪,两个不同的人相处起来,总该有矛盾的地方才正常。
只有将自我完全消灭的人,才能完美地适应他人。
作为学姐和长辈,我还真是失职呢,少女心中如此谴责着自己。
“学姐,在想什么呢?”
耳边忽然响起的温柔声音,让霞之丘从思绪中惊醒。
身旁,观月式以一种带着清淡微笑,却又给人些许消沉疲惫感的目光,看着她。
“啊!我,我只是。”
在霞之丘目光躲闪,咬着丰盈下唇的紧张时,观月式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感受着柔弱无骨的嫩滑触感。
“学姐,是被我刚刚的表情,吓到了吗?”
熟悉的温度和力度,让少女有些慌乱的心宁静了下来。
她对着观月式,歪了歪头,用眼波流转的眼眸做出了回答。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和情绪面对学姐而已。”观月式将霞之丘玉一般温凉的小手贴到脸上,嗅着淡淡的馨香,“在我的记忆中,应该是没有人为我准备过这种东西,连我自己都。”
他低垂眼眸抬起,对霞之丘露出了微笑,“不过,学姐的这份礼物,在我这里得分非常高哟。”
宝石一样的黑色双瞳,流泄出银河般闪闪发亮的清澈光芒,惹得少女胸中,一阵情绪翻涌。
“是吗?那就好。”微沙声音像团清水一样温柔包裹,霞之丘手上轻轻用力,捏着观月式的脸颊,“就是不知道得分很高是多高,够让学弟君爱我爱到改变开后宫的想法吗?”
“很遗憾呢,虽然对学姐的爱意更深了,但因为这几天我又和和纱一起,算的上彼此相爱,所以学姐需要努力的程度,反而更大了一些。”
霞之丘翻了个柔媚似水,撩人无比的白眼,却没有在这里多说什么。
不知怎么地,她心中此刻对观月式如此执着地追求少女们这一行为,有了种别的看法。那或许,是一个身处世界边缘之外的人,渴望和他人发生连接的体现。
一想到这里,霞之丘就连吃醋的心情,都没有了。
所以,她只是捏着观月式脸的纤手,稍微用力了一些,微微眯起双眸。
“啊,四处撩拨女生、还一幅不知悔改、没有丝毫羞耻心的花心人渣君,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呢。”
侧过身,她羞红着脸,地将观月式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浓密又顺滑,几乎让自己有些嫉妒的发丝头发。
挺拔高耸隔着一层薄薄布料覆盖在脸上,柔软触感包裹了整个脸颊,呼吸间都带着女体的香气和温度,让观月式感觉到意识有些朦胧。
虽然也在爱瑠那里体会过被她以姐姐的姿态抱住的感觉,不过观月式不得不承认。
霞之丘身上,有一种有种在身材之外的优势,又说不清道不明,或者是某种包容气质导致的优势。
让观月式沉醉在这怀抱中的冲动,更加强烈了。
抬起手,观月式揽住面前少女那明明很紧致,却莫名带给手掌柔软丰腴触感的腰肢,以几乎要将这腰折断般的力度,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怀中,深沉地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