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风与
朱长辫试图唤醒已经被死亡和恐慌完全摄住心神的表弟。
“你TN的愣着赶紧么,赶紧起来。”
见对方哆哆嗦嗦抖个不停,话都听不进去,朱长辫毫不客气的抡圆胳膊,来一记对方最爱吃的大耳贴子。
这招还是他跟湘军时期的老什长学的。
果不其然,一个大耳贴子下去,恐慌瞬间消减无踪。
“走,快走!”
说是要走,人生地不熟,还有满地敌军围剿,俩人能跑去哪里。
朱长辫拖着一条伤腿,又拖着一个拖油瓶,好不容易边打边退的从敌人的包围圈里闯了出来,来到一处山崖边,搁大老远的就望见赤膊的黑人反抗军首领赫科利尔领着一群人,正依托着那处残破的灯塔堡垒和陡峭的地形,与敌人进行殊死缠斗。
那个方向也是枪声最激烈的地方。
朱三喜刚想转向去往他处,却被朱长辫一把扽了回来。
他给了朱三喜一巴掌,让对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
“看没看到后面的海面上是啥东西?”
朱三喜小心翼翼的抬头张望,然后兴奋的答道。
“是船,是船,哥。”
朱长辫只是简单的思索,便立刻下了决定。
“走,咱们去顶塔那边,从侧面绕过去,TN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好在两人处在交战双方的侧面,一时间敌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赫科利尔居高临下,显然是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两人。
他端起枪来冲着敌人的方向不断射击,但是刚开了几枪,突然神色大变,猛地转向朱氏二人的方向,疯狂的冲着他们摆手示意。
“哥,那个洋鬼子干啥呢?”朱三喜一边猫着腰在山石间移动,一边向朱长辫询问。
“兴许是让咱们快点呢,你看船都快到了。”
但是朱长辫显然是猜错了对方的会意。
两人刚从斜后方爬到灯塔附近,就见到赫科利尔一马当先,直接助跑从灯塔上跳了下,飞跃十几米的高度,直接落入灯塔后方的的海中。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纷纷跟下饺子似得往下跳,好像身后有鬼怪追赶似得。
正在两人纳闷的时候,一种尖锐而又凄厉的呼啸响在两人耳边,令朱长辫脸色大变。
“干TN的,是大炮!”
灯塔猛然间炸开一团碎石尘土,很快,第二门克虏伯 75毫米野战炮也开了火,直接将年久失修的灯塔拦腰啃出一个豁口。
在稀嗦的砖石崩塌声中,朱氏两兄弟夺命狂奔,但是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倾覆的砖石。
随着灯塔轰然倒塌,朱长辫只来得及拽着表弟向着陡峭的山坡跳下,就被雪崩一般巨量的砖石追上掩埋,眼前一黑,意识消失无踪。
……
“呲~”
一股剧痛将朱长辫从昏迷中唤醒。
他忍着昏沉的倦意,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被吊了起来。
面前是一间简陋的审讯室。
一名留着小山羊胡的消瘦白人手里正举着一个烙铁,空气中残留着高温烧灼蛋白质的味道。
不用问,就是他‘亲切’的将朱长辫从昏迷中唤醒。
朱长辫试着挣扎了几下,没有用,绳索绑的很牢靠。
“醒了,希望我的欢迎仪式你能喜欢。”山羊胡将烙铁交给一旁侍奉的专业刑讯人员,踱步到朱长辫身前。
“黄皮猪,这里还真少见,也不知道那群‘海地海盗’给你许了什么筹码,让你为他们卖命。”
“我表弟呢!?”朱长辫环顾行房,发现这里并不大,而且应该是临时用一间破旧房屋改造而成,除去一张格格不入的桌子,房子内只有朱长辫身旁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铁皮桶,并没有朱三喜的踪迹。
“另一只黄皮猪,正在隔壁等死呢,你的表弟嘴巴挺硬,我们打了他好几个小时,除去满嘴听不懂的猪猡语,他什么都没说,希望你的嘴一会也能这么硬。”
望着对方气急败坏的狠厉表情,朱长辫心中暗道:“有没有可能,我表弟他听不懂英文?”
“我们和那群反抗军不是一伙的,我们只是前几天海难得幸存者,这位先生。”朱长辫插科打诨,试图蒙混过关。
“利瓦伊·西蒙,这里的高级监工,你可以称我为西蒙上尉。”山羊胡满口傲气的讲出自己的名字。
他踱步走回桌子上,此刻朱长辫才发现上面摆满了自己的东西。
“看看这些东西,你可不像是个普通人,嘴硬的黄皮猪猡。”
山羊胡拿起朱长辫的合金短刀,用大拇指从刀锋上轻轻擦过,感受着锋利触感,又将短刀放下,转而入拿起那把‘统一’。
他显然使用过当下时代还比较少见的半自动武器,熟练的褪下弹匣,看着里面做工明显精良不止一个档次的子弹,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朱长辫只能继续搪塞:“这些都是我在圣丹尼斯买的,你知道的西蒙上尉,这世道出门在外可不安全,总要有把枪防身。”
山羊胡面带不虞的轻轻摇了摇头,一摆手,旁边那名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刻抄起马鞭便狠狠抽在朱长辫身上。
这一鞭,对方是牟足了力气,一点余地没留,直接将朱长辫身上的‘破麻袋’抽出一道豁口,鲜血顿时沁了出来。
“你不诚实”
山羊胡又拿起那个联络器,细细的看了几眼上面不断闪烁的绿灯到:“这又是什么东西?”
朱长辫很难向对方解释,毕竟他自己也没搞明白这东西的原理。
‘啪!’
又是一鞭子抽在朱长辫的胸前,跟另一鞭正好形成一个交叉的X。
像极了大写的‘惨’。
第495章 倒反天罡
山羊胡此刻也不在维持着虚伪的体面,拿着联络器走回朱长辫的身前,用一只手抓住他那根油腻腻的鞭子,把他的脸拽到自己面前,将联络器放在朱长辫眼前,一字一句的威胁到:“不过如果不想被剥了皮,就告诉我,这是什么?!”
朱长辫眼睛却有些微微发直,他清楚的看到第三颗绿灯正在不断闪烁着,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这代表着‘援兵’离他很近了,而且越来越近。
山羊胡不断用力,似乎想将朱长辫的辫子从头皮上撕扯下来,疼痛让朱长辫不由自主的呲牙咧嘴,但是眼神却还是紧紧的注视着联络器上疯狂闪烁的绿灯。
“给我打”
山羊胡没什么耐心,一挥手,又是一顿鞭子招呼了过来。
他们可没有什么持续审问的念头,人被打死了就打死了,反正大部分被俘虏的的反抗军都是这样处理的,山羊胡对于答案也没有那么强烈的追求。
行刑的壮汉却紧皱眉头,无他,鞭子落下的手感不对。
他皱着眉走到朱长辫身前,猛地撕开对方已经烂成破抹布的上衣,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
壮汉用马鞭轻轻拨弄了几下外翻的皮肉,霎时间像是见到魔鬼般惊的倒退两步,大叫出声:“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山羊胡阴沉着脸走到近前,一眼就望到了朱长辫溃烂的皮肤下,被火光映照出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他自然不知道这叫做‘皮下护甲’。
“上帝在上!”山羊胡用手指轻轻杵了杵朱长辫的皮下护甲,“你究竟是人还是魔鬼。”
“这东西难道是魔鬼的亵渎之器!”
“我是人”
朱长辫终于盼到了绿灯常亮,他长舒了一口气,眼神正好在山羊胡和审讯者背后墙壁的缝隙中见到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突然话风一转,语气竟突然变得硬气起来。
“但是你手里的东西可就有意思了,它代表着死亡。”
“死亡,谁的死亡?”
“当然你,还有你,你们两滩臭狗屎的,对了,还有你们那个烂PY的鬼佬福萨尔总督。”朱长辫这话说的简直像是站在对方头上拉屎,硬气的不行。
“我看是你这个黄皮猪猡的死亡。”山羊胡脸色阴沉下来,将联络器丢回桌子上。
他为对方的不识抬举感到愤怒,而愤怒,便需要渠道宣泄怒火。
于是他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将子弹上膛,对准朱长辫的胸膛到:“迎接你的审判吧,异端,我要把你的头皮连同你那条辫子一起割下来,挂在我的标本架上。”
话音未落,他身后由石块垒砌的墙壁突然爆裂,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撞破墙壁,宽厚的金属大手第一时间将山羊胡持枪的手死死攥住。
伴随着他的哀嚎,【热寂-1型】的金属手甲在碳纳米管编织肌肉束+微型液压多嵌套组件的共同作用下缓慢而有稳定的收缩,随之响起的,还有阵阵骨骼被折断压碎的声音。
“迎接你的审判吧,异端!”
飞鹰饱含怒火的向敌人宣判裁决,另一只手顺手抽出大腿外侧磁吸卡扣上的大口径手枪,用一发高爆弹将一旁准备冲到墙角拿枪的审讯者不均匀的分为数百份。
“上帝啊,你们~你们是什么异端怪物。”望着被钢铁包裹,浑身漆黑,只有特意露出的红色目镜在熠熠生辉的‘使徒’们,利瓦伊·西蒙就差向上帝祈祷了。
但是飞鹰没有给他这么做的机会,他将手枪插回大腿外侧,攥住对方脖颈,反手抽出腰后的匕首,来了个倒反天罡。
他割起了对方的头皮。
但是飞鹰使用的工具对于【热寂-1型】的体型来讲是匕首,对于正常人来讲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厚背大砍刀了。
飞鹰虽然自小玩刀,又在西洛丁格、盖坦、乔艾尔三位猫学派格斗教官的悉心教导下,舞刀弄枪的本领有了长足进步,但是仍然做不到用巨斧绣花这般的精巧行为。
他抓着对方的头发,一刀便将对方从眉毛以下截了肢。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故意为之。
“没大碍。”同队的医疗使徒是华工出身,跟朱长辫还认识,他用医疗凝胶喷雾草草的给朱长辫血肉模糊的前胸做了简单处理,便将对方放了下来。
这伤势看着严重,但是在皮下护甲的保护下,只是破了点表皮,没有伤及血肉筋骨,不夸张的说,要是再来晚点,说不定就自己长好了。
“去看下我表弟,他在隔壁。”朱长辫被从吊环上放下来,踉跄着身躯就往隔壁冲去。
朱三喜也已经获救,但是他的情况就不容乐观,皮开肉绽这个词用来形容此刻的他再形象不过,大量的鲜血从鞭子造成的伤口中渗出,已经将对方染成一个血葫芦。
朱长辫心中咯噔一下,看着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的表弟,一时间心里连死后下去跟二姑妈解释的话语都已经编好了。
另一名负责医疗的‘使徒’却示意他宽心。
他蹲在朱三喜面前,先是直接将对方身上的‘洞洞装’扯了个干净,随后自背后的背包状的机械装置中扯出医疗凝胶喷雾,先给朱三喜来了个全身沐浴,随后又擎出一只翠绿色的药剂,扎进对方的脖颈。
“医疗部的新货,放心吧,你表弟肯定死不了。”将朱三喜救下的‘使徒’跟了过来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