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风不太对
“老肖!”
窦乐连忙出声大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很急,很重。他知道,如果不及时叫住他,肖自在就会陷入那种状态。
那种眼睛里只有杀戮、没有任何理智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下,肖自在是无敌的,但也是不可控的。
他会杀了所有他认为是敌人的人,不管那些人是全性还是普通人,不管那些人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他不能让他在这里失控。
肖自在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睁开。眼中的红芒,慢慢褪去了。
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那双眼睛又变得半眯着,像是没睡醒。
他看着窦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好啊。”
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愉悦,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窦乐知道,他说的不是天气。他说的是“又能享用大餐了”。
全性的人,在肖自在眼里,不是敌人,不是对手,是食物。
是让他可以尽情释放杀戮欲望的美味佳肴。
每一次面对全性的人,肖自在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更危险、更可怕、更不可控的人。
窦乐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肖自在的毛病。
杀心太重,重到连他这个搭档都觉得害怕。
可他又离不开肖自在。
因为肖自在太好用了。他能办成别人办不成的事,他能对付别人对付不了的人。有他在,窦乐心里就踏实。
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这一次,龙虎山上不只是有全性的人。
还有一个人,一个让整个异人界都敬畏的人。
窦乐不能让他出事,也不能让他惹出事。
“老肖。”
窦乐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这次龙虎山上,你还是低调一点吧。”
肖自在看着他,没有说话。
窦乐继续说:
“根据我收到的消息,这次龙虎山上,不仅仅是全性,就连三一门的门长王默也在山上。”
他顿了顿。
“你要是被他看到,误以为你是什么坏人,到时候恐怕死得很难看啊。”
肖自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王默。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异人界谁不知道?三一门的门长,威名赫赫。
肖自在自认不是胆小的人,可面对那个人,他没有任何把握。
先不说胜算,连还手之力他都没有。
那个人太强了,强到让整个异人界都敬畏。
他肖自在再厉害,也不够那个人一只手打的。
“而且。”
窦乐继续说。
“端木瑛也来了。端木瑛你知道吧?双全手的领悟者,国家医疗研究部门的部长。
她要是出了意外,那可真就是把天给捅破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老肖,这次你收着点。别太张扬,别惹事。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忍着。”
肖自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说,语气很平静。
“听你的。”
窦乐看着他,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家伙,平时谁的话都不听,可他的话,他听。
不是因为他怕他,是因为他信他。
这份信任,是多少年出生入死换来的。窦乐有时候想,如果有一天肖自在失控了,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天最好不要来。
“走吧。”
“召集人手。”
窦乐站起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去龙虎山。路上再说。”
肖自在也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窦乐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肖自在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他的眼睛又恢复了那副半眯着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在想。
走到门口的时候,窦乐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肖自在。
“老肖。”
“嗯?”
“到了龙虎山,别乱跑。跟紧我。”
肖自在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
第185章 路边一条老苑陶
三十二强的比赛结束了,十六强的名单已经出炉。
有人欢喜有人忧,赢了的人继续往前走,输了的人收拾行囊准备回家。
可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因为白式雪发现胡杰身上有沈冲的炁这件事,已经在某些圈子里传开了。
陆瑾通知了苏董,苏董安排了窦乐,窦乐叫上了肖自在。
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暗中收紧。
全性原本打算大闹龙虎山的计划,也因此出现了一丝意外。
龙虎山下,一处废弃的仓库。这地方偏僻得很,周围都是荒地,杂草丛生,很少有人来。
仓库的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墙上的窗户碎了好几块,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里面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废铁,灰尘很厚,踩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这里算是全性目前的一处据点。
出现在这里的,都是这次跟随龚庆打算大闹龙虎山的人。
当然,也有一些是因为太过无聊,过来凑个热闹。全性的人,本来就没什么规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高兴了跟着干一票,不高兴了扭头就走。谁也不管谁,谁也管不了谁。
可此时,这里貌似发生了一点意外。
“这次我们不能在龙虎山闹出动静。”
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人,是全性现存资格最老的那批人。
夏柳青,绰号凶伶。活了多少岁,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他从民国时期就开始混了,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生死。他说的话,在全性里,分量很重。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有人看向夏柳青,有人看向其他人,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开口了。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戴着几个耳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说夏老,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几分挑衅。
“来都来了,怎么又说不闹了?咱们全性,什么时候怕过事?”
夏柳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
可那年轻人被那一眼看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夏柳青收回目光,看向另一个人。
“小苑,你怎么说?”
小苑。全性里能被他这么叫的人,只有一个。
苑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