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风不太对
王默看着她,笑了。
“好。那就开始吧。”
他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廖忠连忙站起来,退到一旁。
他不敢打扰,不敢出声,只是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王默看着陈朵,抬起手。
他的掌心朝下,对准陈朵的头顶。
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试探性地输出真炁,而是直接催动了逆生三重的功法。
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纯净,温润,像月光,像玉的光泽。
可那白色里,渐渐渗出了一丝红色。
那红色很淡,像稀释过的血,在白色的光芒中缓缓蔓延,越来越浓,越来越深,最后,整团真炁都变成了血红色。
那红色,不是鲜血的颜色,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浓烈的红,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又像是沉淀在岁月深处的杀意。
廖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王默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心跳变得急促,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那不是恐惧,是本能。是生命面对死亡时本能的恐惧。
陈朵的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感觉到那股血红真炁从头顶涌入,顺着百会穴,流入她的经脉。
那股真炁很冷,冷得像冰,可它流过的地方,却有一种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点燃了。
那些蛊毒,那些潜伏在她体内多年的原始蛊,开始躁动不安。
它们像是感觉到了天敌的气息,开始疯狂地逃窜,想要远离那股血红真炁。
可它们无处可逃。
陈朵的身体就是它们的培养皿也是它们的牢笼,它们在这里被孕育,却也被困在里面,无处可去。
第221章 解决陈朵的问题
陈朵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那股掺杂着杀气的血红真炁在她体内游走,所过之处,那些蛰伏多年的原始蛊如同遭遇天敌的鼠群,疯狂地逃窜、挣扎、垂死挣扎。
可它们无处可逃。陈朵的身体就是它们的牢笼,它们被困在里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股代表着死亡的力量一点一点地逼近,一点一点地吞噬它们生存的空间。
那些原始蛊,说白了也是生物。
它们有生命,有本能,有趋利避害的天性。
它们不知道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杀戮,什么是仇恨。
可它们懂一件事——活,还是死。
那股血红真炁,代表着死。
它们不想死,所以它们拼命地逃。
可王默的真炁太快了,快到它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股血红的洪流在陈朵体内奔腾,所过之处,原始蛊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虫蚁,瞬间失去了生机。
它们是怎么死的?吓死的。
听起来荒唐,可事实就是如此。
王默的杀气,是杀了十几万人之后凝练出的、如同实质的死亡。
那种杀气,连活人都能被吓得肝胆俱裂,何况是这些低等的、原始的微生物?
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思想,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而本能告诉它们——跑!快跑!可它们跑不掉。
王默的真炁太快了,快到它们在感知到危险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死亡的气息笼罩。
它们的身体在恐惧中僵硬,它们的生命在恐惧中流逝,它们在恐惧中死去。
不是被碾碎,不是被烧毁,是被活活吓死的。
王默站在陈朵面前,掌心朝下,血红的真炁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眼睛,变了。
那双平时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而幽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是他压了几十年的杀气,是他杀了十几万人之后沉淀在骨子里的死亡。
他平时不会放它出来,因为它太危险了。
它会伤人,会杀人,会让那些不该死的人也死。可今天,他需要它。因为他要对付的,不是人,是蛊。
是那些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知道生存和繁殖的原始蛊。
王默的真炁操控极其细微。那股血红的洪流在陈朵体内奔腾,所过之处,原始蛊纷纷死去,可陈朵的身体组织却毫发无伤。
这不是蛮力,是巧劲。
是对真炁的极致掌控,是对杀气的精准拿捏,是几十年修炼换来的功力。
他不能让陈朵受伤,不能让那些蛊毒在死亡的过程中释放出毒素,不能让陈朵的身体因为那些死去蛊毒的残留而受到二次伤害。
他必须小心翼翼,必须精确到毫厘。他做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真炁流转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廖忠跪在一旁,不敢出声,不敢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朵,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王默在做什么,不知道那些血红的真炁是什么,不知道陈朵会不会有事。
他只能等,等着王默说“好了”,等着陈朵睁开眼睛,等着那个他等了无数个日夜的结果。
陈朵的身体越来越弯。
那股血红的真炁在她体内游走了不知多少圈,每一次经过,都带走一批原始蛊。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走。不是痛苦,是解脱。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走了很远的路,忽然有人帮你卸下了包袱。
你的肩膀还在疼,你的腿还在酸,可你知道,你不用再背了。
王默收回手掌。
血红的真炁从他掌心缓缓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陈朵,目光温和。
“好了。”
他说。
陈朵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感觉到体内那股血红的洪流退去了,留下的是一片空荡荡的、陌生的空间。
那些蛰伏多年的原始蛊,那些让她痛苦、让她与众不同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的体内,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那种安静,让她害怕,也让她期待。
她的双腿一软,双膝跪倒在地上。不是疼,是虚脱。她的身体在颤抖,像是被抽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捂着腹部,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呕——”
她开始呕吐。
不是食物,是黑色的、黏稠的物质,一团一团地从她嘴里涌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那些黑色物质落地的瞬间,像是雪花一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不是蒸发,不是融化,是消散。
像是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些就是原始蛊。
它们已经死了,被王默的杀气活活吓死了。
它们在死亡之后,又失去了寄宿的宿主,没有了生存的依托,只能消散在空气中。
一片一片,一团一团,黑色的、黏稠的物质从陈朵嘴里涌出来,落在地上,然后消散。大殿里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味,可没有人觉得难闻。
因为那是陈朵体内积攒了十几年的毒,是她被囚禁的证明,是她痛苦的根源。它们正在离开她,一点一点地离开她。
廖忠跪在一旁,看着那一团一团消散的黑色物质,身体忍不住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知道,那些东西,是陈朵体内的蛊毒。
它们正在被排出,正在被清除,正在离开陈朵的身体。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跑到陈朵面前,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
“朵儿!朵儿,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手在发抖,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不想让陈朵听出他的紧张。
陈朵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挂着呕吐后的狼狈,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污渍。
可那双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光,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真实的、更鲜活的……存在感。
她看着廖忠,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初春的雪花,落在手心里,还没看清就化了。
可那是笑。是陈朵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廖叔让她笑,不是她假装在笑,是她自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