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242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冯宝宝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品尝什么。

  张楚岚看着她,忽然想起王默说的那些话。

  六库仙贼,完美消化系统,长生不老。他不知道这些和冯宝宝有没有关系,但他知道,冯宝宝的体质,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不会老,不会病,不会死。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封闭的系统,不需要外界的东西来维持,也不会被外界的东西影响。

  他有时候会想,这样的冯宝宝,到底还算不算人?可他不敢想太深。想深了,会害怕。

  吃完饭,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金凤住的地方赶去。

  司机是个本地人,操着一口浓重的贵州口音,听不太懂。

  张楚岚也不和他多说,只是把地址给他看,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事。

  车子开了很久,出了城,上了山路。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张楚岚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车子在一处山脚下停下来。司机回过头,指了指前面那条窄窄的、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

  “前面车过不去了,你们得自己走。”

  张楚岚付了车费,下了车,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小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冯宝宝。

  “宝儿姐,走吧。”

  冯宝宝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小路往上走。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旁是密密的灌木,偶尔有鸟从里面飞出来,扑棱着翅膀,吓人一跳。

  张楚岚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树枝,拨开挡路的杂草。

  冯宝宝跟在他后面,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竹林。

  竹子很高,很密,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木屋出现在面前,依山而建,门前有一块小小的平地,摆着几张竹椅,一张竹桌。

  一个老人坐在竹椅上,低着头,正在择菜。

  张楚岚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老人。

  她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看起来和山里的任何一个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可张楚岚知道,她不普通。

  她是全性的元老,是无根生的追随者,是知道很多秘密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距离老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金凤婆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晚辈张楚岚,冒昧来访,打扰了。”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第228章 张楚岚见金凤

  张楚岚看着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飞快地转着。

  金凤这个名字,他在此之前只在档案里见过,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这个人的大半生——全性元老,无根生的追随者,一个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一个失踪了几十年的人。

  他本以为这样的人应该是满身戾气、不好接近的,可眼前这个坐在竹椅上择菜的老人,看起来和山里的任何一个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手指因为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

  只有那双眼睛,透过眼睛也能从浑浊中透着一丝锐利。那是经历过很多事、看透过很多人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张楚岚不敢大意。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看起来普普通通,可你要是真把他们当成普通老人,那你离死就不远了。

  “金凤婆婆。”

  他开口了,脸上带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不卑不亢,却透着一股让人没法拒绝的诚恳。

  “我叫张楚岚,这位是冯宝宝。别紧张,我们是公司的人。”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竹林的缝隙间,藏着几间低矮的棚屋,应该是堆放杂物用的。

  屋后有一片菜地,种着青菜和辣椒,长势不错,说明有人经常打理。

  院子角落里有几把锄头和镰刀,靠在墙边,锈迹斑斑,但看得出是常用的。

  他在心里快速评估着这里的情况——一个人住,自己种菜,自己做饭,自己砍柴。

  金凤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院子另一头那间半敞开的柴房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那里只堆着劈好的柴火,没有多余的东西。

  夏柳青不在。这是他的第一个判断。

  按照情报里说的,夏柳青隔三差五就会往这里跑,每次来都会带一堆东西,吃的、喝的、用的,把金凤这里塞得满满当当。

  如果夏柳青在,院子里不会这么干净,也不会这么安静。

  张楚岚知道,这是前阵子公司对全性严打的结果。

  夏柳青虽然年纪大了,资历老了,可他毕竟是全性的人。

  公司这次是动真格的,不是小打小闹。夏柳青再疯,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往枪口上撞。

  所以他躲起来了,低调一段时间。

  金凤放下手里的菜,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公司?”

  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善。

  她当然知道公司。前段时间,夏柳青给她打电话,说他这段时间可能不能过来了。

  她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说,公司最近在严打全性,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得躲一躲。

  她当时还说了一句,你早该躲了。

  可夏柳青说,躲了我也想你啊。

  她没理他,把电话挂了。

  可现在,公司的人居然来到了她面前。

  张楚岚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这个人,别的本事不敢说,察言观色是顶尖的。

  他知道金凤在想什么——她以为他是来抓她的,以为公司对全性的严打还没结束,以为他这次来是要把她带走的。

  他连忙开口,笑容比刚才更真诚了一些。

  “金凤婆婆,您别误会。这一次我们不是因为全性的事找您,只是因为一些私事。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一下。”

  他的语气很诚恳,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带着几分敬意。

  对这位老人,他确实心存敬意。

  不是因为她是全性元老,是因为她等一个人等了几十年。

  这份执着,这份痴情,这份明知等不到还要等的倔强,他做不到。

  金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全性的事,是因为私事?

  她这些年早就不问异人界的事了,除了夏柳青偶尔来串门,她几乎不和任何异人来往。

  这个年轻人,她没见过,不认识,也不想知道他是谁。可他居然说有私事要找她。

  “小子。”

  她看着张楚岚,又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没说话的冯宝宝,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张楚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是是是,您不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张怀义,是我爷爷。”

  金凤的手顿住了。

  那只择菜的手,停在半空中,指间还夹着一根没择完的青菜。

  她看着张楚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沉的东西。

  像是一潭死水,忽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张怀义……”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看了张楚岚很久,然后目光缓缓移到他身后的冯宝宝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冯宝宝脸上停留了很久。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张楚岚注意到,金凤看冯宝宝的眼神不太对。

  不是敌意,不是好奇,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