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30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左若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你破关成功了。”

  完美破关。

  左若童看着王默年轻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王默。”

  他开口道,声音严肃。

  “你的天赋惊人,半年破第一重关,这在三一门千年历史上绝无仅有。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天赋是上天的恩赐,却不是骄傲的资本。

  修行之路漫漫,第一重只是起点。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险。

  切不可因一时之快而自满,切不可因天赋过人而懈怠。”

  王默闻言,躬身行礼: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他的态度恭敬,眼神清明,并无半点骄躁之色。

  左若童看着这样的王默,心中的忧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散。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二重“炁化筋骨内脏”,那是连他都险些丧命的凶险关卡。

第31章 辞别

  又过了约莫七八日光景,王默的逆生第一重境界已彻底稳固。

  那些初破关时偶尔会浮现的光泽,如今已能完全收放自如。

  他行走坐卧间,气息内敛,若非刻意探查,已难察觉他周身皮肉与常人的本质不同。

  这一日清晨,晨雾未散,王默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路,再次来到后山静修洞前。

  洞口的藤蔓半垂,有细小的露珠悬挂叶尖,在初升的晨光中闪着微光。

  王默在洞外静立片刻,整理衣冠,这才抬手轻叩石壁——这是规矩,即便师父就在洞中静修,弟子也需先示警,以免惊扰。

  “进来。”

  左若童的声音从洞内传出,平和如常。

  王默拨开藤蔓,躬身入内。

  洞中景象与往日无异。长明灯静静燃烧,石壁上的古篆文字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左若童盘膝坐于中央石台的蒲团上,双目微闭,素白道袍垂地,长发如雪披散,整个人如同与这山洞、这石台、这天地融为一体。

  听见王默的脚步,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澈依旧,却比半年前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

  半年教导,他亲眼见证了王默的神速进境,也亲眼见证了那完美到近乎诡异的破关过程。

  他心中的欣慰与忧虑,如潮水般交替涌动。

  “王默,何事?”

  左若童开口,声音无波无澜。但其实,他大致已经猜到了王默的来意。

  这半年来,王默修行虽勤,心却从未真正安定。

  每日练功之余,他总会站在高处远眺北方,眼中那抹深藏的杀意,如同未熄的炭火,时不时便会窜出火星。

  左若童见过太多弟子,修行者追求的是超脱,是长生,是大道。但王默不同——他修行,是为了杀人。

  王默在石台前站定,躬身行礼,而后抬头,目光直视左若童:

  “师父,弟子的逆生境界已经稳固。弟子……想下山。”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直截了当。

  洞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长明灯的火焰微微晃动,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左若童看着王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在洞中悠悠回荡。

  “王默。”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知道,你心中有着属于自己的道路。

  这条路,或许充满血火,或许满是荆棘,但那是你选的,是你必须走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

  “为师不想阻拦你。修行之人,最忌强求。

  道法自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自己的使命。

  你的使命在战场,在东北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不在我这云雾缭绕的深山之中。”

  左若童站起身,白色道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他走到王默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王默肩头。

  那手掌温热,带着一股精纯平和的炁,透过衣物,传入王默体内。

  “你的天赋,是我平生仅见。你的心志,坚韧如铁。你的路,注定不凡。”

  左若童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但你要记住——逆生三重给了你强大的力量,也给了你沉重的责任。力量越大,越需谨慎使用;能力越强,越需守住本心。”

  他看着王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下山之后,杀敌可以,但不可滥杀无辜,你的敌人是侵略者,是那些践踏我们土地的豺狼,不是所有东瀛人,更不是无辜百姓。

  若有一日,你分不清该杀谁不该杀谁,被杀戮蒙蔽了双眼,那便是入了魔道,辜负了逆生三重,也辜负了我三一门的传承。”

  王默肃然道:

  “弟子谨记。”

  左若童点了点头,收回手,重新坐回蒲团上:

  “去吧。山高水长,前路多艰。你既执意要走,为师唯有遥祝你……一路平安。”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那姿态,已是送客。

  王默后退三步,双膝跪地,对着左若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叩谢师恩,传道之恩。

  二叩谢师情,半年教导庇护。

  三叩别师门,此去生死难料,愿不负师门所传。

  三个头磕完,王默站起身,深深看了左若童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山洞。

  晨光正好,洞外云雾渐散。

  王默没有立刻下山,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确实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重要的物品都在“口袋”空间里。

  几套换洗衣物,足够用上数月的干粮和清水,药品,地图,以及那支从不离身的三八大盖和数千发子弹。

  空间里还有从鬼子那里缴获的大量物资,但他不打算全部带走。

  换下身上的白色道袍,王默重新穿上那身普通的粗布衣裤。

  布料粗糙,但结实耐穿,适合长途跋涉和战斗。

  他将道袍仔细叠好,放在床铺上,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将道袍包好。

  然后,他走向中院,找到了负责管理后勤的周师兄。

  周师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道士,为人敦厚,管理门内物资井井有条。见王默到来,他有些意外:

  “王师弟?你这是……”

  “周师兄。”

  王默拱手行礼。

  “师弟今日便要下山了。临行前,有些东西想留给门内。”

  说着,他心念一动,开始从“口袋”空间中取出物资。

  不是几件,不是几箱,而是……堆积如小山。

  首先是粮食。

  五十斤装的大米,整整二百袋,白花花地堆在地上,散发着谷物特有的清香。

  面粉三十袋,每袋也是五十斤。

  各种罐头——牛肉、鱼肉、水果、蔬菜,铁皮罐头在晨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足有上千个。

  然后是生活用品。

  崭新的棉被二十床,厚实的军大衣三十件,棉鞋五十双,还有锅碗瓢盆、火柴、盐、糖、茶叶……都是稀缺的物资。

  接着是药品。

  周师兄已经看呆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

  “王、王师弟……这些、这些是……”

  “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默平静道。

  “三一门传我道法,授我绝学,恩重如山。无以为报,只能留下这些身外之物,略表寸心。

  还请师兄收下,用于门内日常所需,或接济附近穷苦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