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57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侯凌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师兄的劝阻和什么场合规矩,周身炁息勃发,身形如箭,五指成爪,带着青竹苑特有的、凌厉中带着韧性的劲力,直接扑向李慕玄!

  他要将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小子当场拿下!

  面对侯凌含怒扑来的攻势,李慕玄坐在原地,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倒转八方!

  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量场,以李慕玄为中心瞬间扩散、笼罩!

  那不是直接的攻击能量,而是对磁场的精妙操控与逆转!

  扑在半空的侯凌,只觉得周身陡然一沉,仿佛瞬间陷入了粘稠无比的胶水之中,又像是脚下的重力方向陡然改变!

  他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身体不受控制地失去了平衡。

  更让他惊恐的是,一股强大的、方向怪异的“力”作用在他双腿关节处,强迫他改变姿势——

  “噗通!”

  在满堂惊愕的目光中,气势汹汹扑向李慕玄的侯凌,竟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结结实实地跪倒在了李慕玄的桌前!

  膝盖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侯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滔天的羞辱。

  他奋力挣扎,想要站起,却发现周围的“力场”怪异无比,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按着他的肩膀、扭曲他的关节,让他有力无处使,憋屈得几乎吐血!

  “孩儿啊,起来滚吧!”

  “爷爷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倒转八方,修的便是这人世间无处不在却又常被忽略的磁场之力。

  操控引力,扭转方向,于无声无息间制敌、困敌、败敌。

  这确实是一门极其独特而强悍的手段。

  松鹤楼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逆转惊住了。

  先前对李慕玄的鄙夷与轻视,此刻大多化为了惊疑与凝重。看向那个沉默少年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王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盅,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65章 全性,李慕玄

  松鹤楼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更加尖锐的冲突彻底撕碎。

  李慕玄以倒转八方强压侯凌下跪,这不仅是实力的展现,更是对青竹苑颜面的狠狠践踏。

  侯凌那一声屈辱的怒吼尚未完全落下,与他同桌的另外两人已然拍案而起!

  “住手!”

  “放肆!”

  一男一女,正是侯凌的师兄阮涛与另一名青竹苑女弟子。

  二人脸色铁青,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矜持或故作大度,只剩下同门受辱后的惊怒与必须挽回颜面的决绝。

  那女弟子身形矫健,率先发动。

  大师兄阮涛动作稍慢半拍,但气势更沉。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炁息鼓荡,右掌快速提起,锁定李慕玄——达玄掌!

  侯凌也从最初的羞辱中回过神来,在师兄师姐出手的掩护下,狼狈地挣脱了那古怪力场的残余影响,咬牙切齿地重新运炁,伺机而动。

  “要动手了!”

  “快让开!”

  “桌子!抬桌子!”

  大堂内的其他看客们,此刻也顾不上再看热闹,眼见青竹苑三人含怒出手,劲风呼啸。

  炁息激荡,生怕被殃及池鱼,纷纷呼喝着起身,手忙脚乱地将附近的桌椅向墙边拖拽腾挪,迅速在大堂中央清出一片不小的空地。

  碗碟碰撞、椅子拖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混合着紧张的议论与惊呼。

  场中,李慕玄以一敌三,顿时压力陡增。

  他的倒转八方确实神妙无比,磁场操控无形无相,令人防不胜防。

  心念转动间,力场变化,时而将阮涛沉重的一掌引偏,时而在女弟子“入松风”的绵密掌影中制造出诡异的滞涩与偏移。

  更数次让企图近身偷袭的侯凌脚下打滑、重心失衡,狼狈不堪。

  那诡异莫测的控场能力,令在场许多原本轻视他的人收起了小觑之心,面露惊容。

  然而,李慕玄吃亏在年纪尚轻,与人正面交锋、尤其是以少敌多的实战经验严重不足。

  倒转八方更偏向控场与奇袭,面对三人有层次、有配合的围攻,他渐渐有些左支右绌。

  对力场变化的操控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与精确计算,在对方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的节奏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

  就是这一丝稍纵即逝的破绽,被一直隐忍寻找机会的侯凌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

  “五斗解酲!”

  李慕玄被侯凌的五斗解酲打中了。

  李慕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到一股清凉却极其怪异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并非破坏性的冲击。

  而是如同最细腻的蛛网,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与他自身的炁息、乃至神经反应产生了某种奇特的“解离”效果。

  五斗解酲,青竹苑秘传绝技之一,其名取自解酒之意,效果却诡异非常。

  中招者神志会异常清醒,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晰,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思考也不受影响。

  然而,身体的操控权却仿佛被暂时“剥离”了!

  意识明明想动,手脚却不听使唤;想运炁抵抗,经脉中的真炁却如同醉酒般涣散迟滞,难以有效凝聚驱动。

  李慕玄眼中的惊怒尚未完全化开,便感觉身体一软,原本流畅运转的倒转八方力场瞬间溃散。

  阮涛的达玄掌接踵而至,虽在李慕玄力场消散前已被削弱大半,但残余掌力依旧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肩头!

  “嘭!”

  李慕玄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掌力带得离地飞起,向后跌出两三米,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又翻滚了半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骇然发现,除了脖子还能勉强转动,眼睛还能看,耳朵还能听,嘴巴还能说之外,四肢百骸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不听大脑指挥,连最简单的屈指动作都做不到!

  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敌人逼近。

  侯凌一招得手,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李慕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快意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慕玄,之前的羞辱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阮涛也走了过来,挥手示意师妹和还想上前补两脚的侯凌稍安勿躁。

  他站在李慕玄身边,看着地上这个天赋惊人却误入歧途的少年,脸上并无太多胜利者的得意,反而带着一种混合着遗憾、告诫与居高临下评判的复杂神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李慕玄。”

  阮涛叫着他的名字。

  “今天我们三对一,确实,不光彩。”

  他先承认了这一点,显得似乎很讲道理。

  “你的手段,也确实高。”

  先是肯定对手,接着话锋一转:

  “你要是觉得今天吃了亏,心里不服,想寻仇——我阮涛,随时奉陪。青竹苑的山门,也不难找。”

  这是亮明不怕事后报复的态度,底气十足。

  然后,他微微俯身,看着李慕玄那双充满不甘与怒火的眼睛,语气变得如同师长训诫顽劣后辈:

  “另外,今天不白揍你。送你几句好话,听不听在你。”

  “别觉得今天挨这顿揍委屈。”

  “够便宜你的了!知道为什么今天揍完你,还能放你走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噤声的众人,仿佛在寻求共识,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因为你——还没入全性。”

  “要是你今天已经入了全性。”

  阮涛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森然的意味。

  “别说揍你,就是今天在这松鹤楼里,当场毙了你!在座的诸位同道,乃至天下正道的异人,也不会有人替你说半个‘不’字!你信是不信?”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钢针,一根根扎进李慕玄的心里,也回荡在寂静的大堂中。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更是划清界限的宣言。

  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李慕玄:你之所以还能活着,仅仅是因为你身上还没有被打上“全性”这个该死的标签!

  一旦有了,你的性命便如同草芥,人人得而诛之!

  李慕玄躺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但阮涛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种被整个世界排斥的冰冷绝望,在他胸中疯狂交织、冲撞。

  而他脑海中,那道曾经给予他指引、让他心生向往的、属于三一门的飘逸身影,也在这番话语的冲击下,仿佛镜花水月般,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他知道,今天过后,他与那名门正派、与那心中曾隐秘向往的“逆生三重”之路,恐怕是彻底无缘了。

  “所以。”

  阮涛直起身,最后留下一句,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对侯凌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