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85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朝香宫鸠彦王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杀了他们两万人的恶魔,在这个时候提出的,竟然是这个要求。

  “你……你想让我下令……”

  “对。”

  王默打断他。

  “你做得到吗?”

  朝香宫鸠彦王沉默了。

  王默看着他沉默,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

  “如果你做不到——”

  他微微前倾,凑近朝香宫的脸,那双眼睛里的杀意,让朝香宫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我就只能去你们本土,对你们的高层展开暗杀了。”

  他直起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你应该知道,我能做到。”

  朝香宫鸠彦王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能做到。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朝香宫的脑子里。

  是的,他能做到。

  这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森严的日军前线指挥部,能在一瞬间杀掉十几个高级将领,能按着他这个皇族像按着一只鸡一样——他当然能做到。

  日本本土的防卫再严密,能比前线指挥部严密多少?

  天皇的皇宫、内阁大臣的府邸、军部高层的住所——在幽鬼面前,这些地方和敞开的大门有什么区别?

  他不敢想。

  一想到这个恶魔可能会出现在东京,出现在皇宫里,出现在天皇陛下面前——

  朝香宫鸠彦王的冷汗又下来了。

  “我……我可以下令。”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但是……但是那些部队……我不能保证……”

  “我不需要你保证。”

  王默打断他。

  “我只需要你下令。”

  他看着朝香宫,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情绪——那是一种极淡的、近乎嘲讽的东西。

  “然后,我会看着。”

  “如果我发现你的命令没有被执行,如果我发现南京城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朝香宫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朝香宫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个命令一下,他在军中的威望会受损。

  他知道,万一出了事,这个恶魔真的会去东京。

  可他没有选择。

第94章 活着

  12月13日。

  金陵。

  王默站在紫金山的一处山头上,俯瞰着远处那座已经沦陷的城市。

  晨雾还未散尽,混着硝烟,在城垣间缓慢流淌。

  鬼子的膏药旗在中华门的城楼上飘扬,刺眼的白底红日,像一块刚刚凝结的血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整整两周的保卫战,他亲眼看着那些守军一批批冲上去,一批批倒下。

  他们没有撤退的命令,只能死守,守到最后一刻,守到城破人亡。

  他救不了他们。

  但他可以救另一些人。

  王默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城中那些隐约可见的街巷。

  那里有几十万平民,他们此刻应该正躲在家里、躲在防空洞里、躲在任何能藏身的地方,瑟瑟发抖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他不知道朝香宫鸠彦王的命令有没有被传达,不知道那些杀红了眼的日军士兵会不会遵守,不知道那场本该发生的惨剧会不会真的被阻止。

  他只能等。

  等鬼子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如果朝香宫没有遵守约定,如果金陵城里响起枪声和惨叫,他会毫不犹豫地把第一颗子弹打进那个皇族的脑袋。

  然后,他会离开这片战场,东渡鬼子本土,去那个岛国本土,把那些发动战争的高层一个个从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巢穴里揪出来。

  他能杀到那些人胆寒,杀到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

  城里的动静,比他预想的要平静。

  王默站在山头上,举着望远镜,从清晨看到正午,从正午看到黄昏。

  他看见鬼子兵在街道上巡逻,看见他们砸开商铺的门,把里面的货物搬空,看见他们把搬不走的家具推倒、砸烂、点火烧掉。

  可他没有听见枪声。

  没有看见惨叫。

  没有看见那些本该出现的、成堆的尸体。

  十二月的夜来得很快。

  当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山峦背后,南京城里的灯火陆续亮起——不是鬼子的军用电筒,是普通民居里透出的、微弱的油灯的光。

  那些灯还亮着。

  说明人还活着。

  王默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感觉。

  松了一口气?

  好像不是。

  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事情没有发生,他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鬼子虽然没杀人,可他们抢东西,他们破坏,他们依然在这座城市里耀武扬威。朝香宫的命令能管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等那个皇族回国了,换一个更疯狂的司令官来,还会不会继续遵守?

  他不知道。

  但他会让朝香宫知道——他会一直盯着。

  ——

  第二天夜里,王默进了城。

  他像一道真正的幽魂,穿行在金陵的街巷之间。

  那些巡逻的日军士兵从他身边几米外走过,没有一个人察觉他的存在。

  【隐匿(红)】让他在黑暗中近乎隐形,连脚步声都被夜风掩盖。

  他找到了朝香宫鸠彦王的住处。

  那是一栋被征用的洋楼,外面围着铁丝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可这些对王默来说形同虚设。他轻松地翻过围墙,绕过哨兵,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那栋楼。

  朝香宫睡得很不安稳。

  王默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不停转动的眼珠,知道他正在做噩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子弹壳——6.5毫米,友坂步枪弹,是从一个被他击毙的日军大佐身上找到的。

  他把弹壳轻轻放在朝香宫的枕头边,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朝香宫醒来的时候,看到那颗弹壳,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脸色惨白,像见了鬼。

  他知道,那个恶魔来过。

  ——

  之后的日子,王默每隔几天就会给朝香宫送一次“礼物”。

  有时是一颗弹壳,有时是一枚从某个鬼子士兵身上割下的肩章。

  有时是一张写着“我还在”三个字的纸条,有时——是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属于某个在金陵城里作恶却侥幸逃脱惩罚的鬼子军官。

  那些脑袋会出现在朝香宫的床头、办公桌上、甚至他洗澡的浴缸里。

  每一次,朝香宫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然后疯狂地加强警卫,换锁,甚至换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