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86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可没有用。

  那个恶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的那些警卫,他的那些锁,他的那些所谓的“安全措施”,在那个恶魔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朝香宫知道,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噩梦了。

  ——

  王默在山头上待了将近两个月。

  他亲眼看着南京城从战火中慢慢恢复平静。商铺开始重新开门,街上有了行人,茶馆里有了说话的声音。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人,发现自己居然活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鬼子进城了,但没有杀人。

  虽然抢东西,虽然态度恶劣,但和传闻中那种见人就杀的恶魔,不太一样。

  有人说是老天保佑,有人说是国际社会施压,有人说是鬼子良心发现。

  没有人知道真相。

  王默不需要他们知道。

  他从不需要被铭记。

  在他眼里,那些倒在战场上的将士,比他伟大得多。

  他们用血肉之躯扛起了这场战争,用生命铺就了这个国家继续抗争的道路。

  仅此而已。

  ——

  38年2月初。

  王默最后一次进城,在朝香宫的床头放了一颗子弹——不是弹壳,是一颗完整的、黄澄澄的6.5毫米步枪弹。

  然后他走了。

  离开了南京,离开了这片他守护了两个月的土地。

  他知道,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武汉、长沙、重庆……还有无数的地方等着他去,还有无数的鬼子等着他去杀。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睡不着觉、不杀人就难受的普通人。

  山风吹过,王默的身影消失在金陵城外的晨雾中。

  身后,那座古老的城市在朝阳下苏醒,炊烟袅袅,人声渐起。

第95章 两年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转。

  转眼已是1940年初春。

  两年了。

  从1938年离开南京,到如今踏上这片依旧战火纷飞的土地,王默已经记不清自己走过多少地方,杀过多少鬼子。

  他的足迹遍布华北、华中、华东,从太行山到沂蒙山,从黄河岸边到长江之畔,哪里有鬼子,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有时候是一个人,一杆枪,默默潜伏在日军据点的外围,等到夜深人静时悄然摸进去,天亮时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一面被血染红的膏药旗。

  有时候是帮助那些穿灰色军装的队伍,在他们发起进攻前,先一步清除掉日军的机枪手和指挥官。

  等鬼子乱成一团时,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人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两年。

  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已经超过了五万。

  这个数字,是他自己都懒得细算的。

  五万和两万,在他眼里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一群该杀的人。

  只是杀得多了,手法越来越熟练,效率越来越高,杀完之后的心理波动也越来越少。

  他甚至能一边开枪,一边想着晚上吃什么。

  ——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林间的飞鸟。

  王默放下枪,看着远处那支刚刚被截杀的日军小队。

  十来个人,歪歪扭扭地倒在路边,有的趴在车上,有的滚落在草丛里,有的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扑倒在地。

  他们来的时候是去附近村子里搜刮粮食的,现在安静地躺在这里,看上去非常不安详。

  他从隐蔽处走出来,脚步不紧不慢,像饭后散步。

  走到尸体堆旁边,心念一动。

  【自动拾取(红)】发动。

  那些鬼子身上的枪支、弹药、干粮、水壶、还有几封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信,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件件飞向王默,消失在他身前的虚空中。

  不是他贪心。

  是这年头物资太珍贵了。

  粮食能给那些穿灰军装的人,马匹可以给他们当运输工具,枪支弹药更是紧缺货。

  至于那些鬼子的家信——烧掉,或者随手丢掉,谁在乎他们写给谁。

  收拾完战场,王默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原地,望向鬼子来时的方向。

  那是东边,山脚下有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驻扎着一个中队的鬼子。

  这些人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去附近村子里“征粮”。

  一般,王默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

  干一票,换一个地方。

  打游击的精髓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敌人永远摸不清你的行踪。

  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来找过他。

  最早是重庆那边的人,穿着挺括的军装,说话客客气气,递上名帖,说校长久仰大名。

  希望他能加入军统,专门负责敌后刺杀任务。

  待遇优厚,军衔不低,还有专门的联络员和后勤保障。

  王默拒绝了。

  后来是那些穿灰色军装的人。

  他们来得更直接,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军装,脚上是露了脚趾的布鞋,脸上带着常年吃不饱饭的菜色。

  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看他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朴实的感激和尊重。

  他们也希望他加入。

  不是军统那种“加入”,而是希望他能成为他们的一员,一起打鬼子,一起建设一个新世界。

  王默还是拒绝了。

  不是不信任他们,是不习惯被约束。

  “我不愿意被约束。”

  他对那个来找他的中年人说,声音平静,没有解释的意思。

  “而且,我不是一个会留俘虏的人。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有我的打法,凑不到一块去。”

  那个中年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那,王同志,我们不勉强你。”

  他说。

  “但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们。只要是打鬼子的事,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王默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从那以后,他和那些穿灰色军装的人,就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关系。

  他不加入他们,但会主动找他们。

  每次找到他们,都会留下一批物资。

  枪支、弹药、粮食、药品、银元——什么都有。

  都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他一个人用不完,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他们。

  而那些人也从不追问他的来历,不问他为什么有这么多物资,不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只是默默收下,然后告诉他,哪个地方鬼子多,哪个地方的汉奸最可恨,哪个地方的百姓最需要帮助。

  就像现在。

  ——

  王默走了一个多时辰,翻过两座山头,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营地。

  那是八路军的一个临时驻地,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外加几个茅草搭的窝棚。

  营地不大,只有几十个人,正在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