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他们顶着漫天沙尘和混乱，如同蚂蚁般穿梭在呻吟的伤者之间。
担架队疯狂地奔跑，将一个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员向后运送。
原本就因先前战斗而拥挤不堪的临时医疗点瞬间爆满，哀嚎声此起彼伏，绷带和止血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但这只是肉体上的创伤。
联军忍者们精神上所遭受的打击，远比身体的伤痛更致命，更令人绝望。
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足以抹平山脉，将整个荒漠连同他们所有人化为飞灰的终极尾兽玉……
被那个坐在石座上的身影，如同弹走一粒尘埃般。
用一个轻描淡写的响指和凭空出现的诡异圆环，轻易吞噬转移，然后原封不动地狠狠砸回给它的主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忍术？体术？幻术？
任何他们理解的力量体系，在那石座上身影展现的“神迹”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神……真的是神……”
一名砂隐的中年忍者瘫跪在地上，失神地望着天空中的石座，双手沾满了同伴的血也浑然不觉，只是反复呢喃着。
“只有神……才能做到这样的事……”
“我们……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战斗？”
一个年轻的木叶忍者声音颤抖，手中的苦无无力地垂落。
他看着深坑中那哀嚎翻滚被自己力量炸得半残的十尾，那先前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都无法撼动的灭世巨兽。
再看一眼那石座上的身影，巨大的反差几乎摧毁了他的意志。
十尾是怪物，但那石座上的人……是掌控怪物的存在！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浸透了每一个幸存的联军忍者的骨髓。
那并非单纯的害怕死亡，而是面对绝对未知，绝对无法理解，绝对无法反抗的“至高存在”时，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渺小感。
先前被波风水门点燃的背水一战的决绝意志，此刻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许多人甚至忘记了眼前的敌人，只是本能地蜷缩身体，试图躲避那来自天空的漠然目光。
绝望的氛围如同瘟疫般蔓延。
士气，这支汇聚了整个忍界力量，本应众志成城的联军。
其士气在收藏家那两次弹指间展现的如同神明般的伟力面前，彻底跌入了深渊谷底。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舞台上的玩偶，而真正的观众与主宰，正高踞云端，冷漠地欣赏着这场名为“绝望”的戏剧。
波风水门站在一片狼藉的前线，御神袍破损，金色的发丝沾染着沙尘和血污。
他湛蓝的眼眸扫过哀鸿遍野的伤员，看过那些失魂落魄斗志尽失的忍者。
最后，目光沉重地投向深坑中痛苦挣扎的十尾，以及……
悬浮高空，轮回眼中闪烁着冰冷决意的天道佩恩。
最终，他的视线也无可避免地落在那悬空石座之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心头。
伤亡尚可控制，但士气……这看不见的支柱一旦崩塌，联军离真正的溃败就不远了。
波风水门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丝鲜血渗出，带来微弱的痛楚，提醒着他必须保持清醒。
他必须找到一线生机，为了这些信任他的忍者，为了整个忍界的未来。
波风水门感知到联军濒临崩溃的意志，立刻使用飞雷神之术来到了情报部门这边。
并且以极快的时间连通了山中亥一的精神网络。
他的声音通过秘术精准传入每个忍者耳中，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295章 黑绝的恐惧
波风水门的声音通过山中亥一的精神网络涌入每个联军忍者耳中，沉稳如盘石击碎死寂。
“诸位，收藏家并非敌人，他未伤主动联军一人，重创十尾更是帮助了我们！此刻正是终结灾祸的唯一时机！”
联军阵地的动摇戛然而止。
众人望向荒漠中央，十尾残躯焦黑蠕动，头颅仅存半边，再生肉芽与暗紫色血浆黏连。
每一次抽搐都引得沙地震颤，却再无先前毁天灭地的威压。
雷影艾浑身雷光炸裂，咆哮着捶碎掩体巨石：“四代目说得对！这怪物也有流血的时候！”
奇拉比八尾触手即兴RAP点燃战意。
“笨蛋混蛋~破碎心脏~轮到尾兽show time~耶！」
奈良鹿久的声音紧随水门切入精神网络。
“第一、三部队远程忍术覆盖十尾创口！第五部队封印班穿插突进，目标是撕裂的眉心独眼！”
这一刻，联军终于再一次开始了行动。
联军怒吼如海啸掀起。
濒死的重伤员扯断染血护额绑紧封印卷轴，嘶吼着由同伴背向战场核心……
石座上的收藏家轻笑一声，六勾玉轮回眼掠过荒漠上蚁群般冲锋的身影，最终定格于水门逆光跃起的背影。
“背负绝望而战……倒也算一场好戏。”
源拓野打了一个哈欠，瞥了那边被他重创的十尾。
他原本是没想着出手的，可惜对方不让。
当然，他也明白，十尾盯上他的原因。
虽然现在的他并不是本体，小十尾也不在他这里，但他身上还是有着属于小十尾的查克拉。
这份查克拉和十尾属于同源，于是它理所当然地会盯上自己。
现在在教训了十尾一顿后，本身就是生物的十尾自然不敢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但，就算是十尾被他重创，忍者联军就真的拿十尾有办法了吗？
不见得。
在下方战场，联军在波风水门的激励下。
如同被逼至绝境的狼群，重新爆发出向死而生的咆哮，悍不畏死地扑向深坑中喘息挣扎的十尾。
然而，在源拓野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平静如渊的眼眸中，这场被绝望点燃的反扑，其结局早已清晰可见。
‘勇气可嘉，但……终究是徒劳。’他内心无声地划过这个念头。
他的目光穿透漫天沙尘与轰鸣的忍术光芒，精准地落在十尾那庞大残躯上。
那些看似狰狞恐怖的伤口边缘，焦黑的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
庞大的查克拉如同永不枯竭的源泉，在它体内汹涌奔腾，强行弥合着被自身尾兽玉造成的毁灭性创伤。
‘生命力……查克拉量……这才是十尾真正的可怕之处。’源拓野随意评判着。
‘寻常的攻击，无论是豪火球还是大瀑布，打在它坚韧的角质层上，效果只怕比挠痒痒强不了多少。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精英上忍，他们的奥义在它面前也不过是稍纵即逝的火花。’
他的视线扫过战场各处。
黄土率领岩忍部队施展的超·土遁·山土之术，两座巨大的岩山试图再次钳制十尾。
然而十尾只是痛苦地一甩残存的半颗头颅，狂暴的力量便将凝聚的岩石震得粉碎。
照美冥的沸遁·巧雾之术与溶遁·溶怪之术形成的酸蚀蒸汽与腐蚀黏液覆盖向十尾的腿部。
嗤嗤的侵蚀声中，十尾腿部的角质层确实被融掉了一层，暗紫色的肌体暴露出来。
但仅仅数息之间，新的更厚的角质层便以惊人的速度覆盖再生出来，仿佛那只是蜕掉了一层旧皮。
源拓野对此毫不意外，思绪也毫无波澜。
‘五影级别的血继限界攻击，对它的伤害也仅是表面，甚至连延缓它的恢复都做不到。’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两个方向。
一边是悬浮空中，须发皆张，掌心再次凝聚起微小却致命白光的大野木。
“尘遁·限界剥离术！”
一道白色的光束再次切割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十尾残破头颅边缘的一处再生部位。
无声无息间，那块区域的物质被彻底分解为原子。
然而，相对于十尾那山岳般的体积，这点损失如同被剃刀刮掉了一层皮。
大野木本人却因连续施展这种消耗巨大的血继淘汰而剧烈喘息，查克拉已然见底。
大野木的尘遁，威力足以伤害到十尾，但范围和持续性……太弱了。
他自己的查克拉撑不住足以致命的攻击。
至于其他人……
看着下方联军忍者投掷出的起爆符苦无，释放的联合风遁火遁在十尾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却连一点焦痕都难以留下，源拓野微微摇头。
‘刮痧罢了。’
他的视线最终上移，锁定在悬浮于战场高空的天道佩恩身上。
那橘色的身影，轮回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决绝，六道黑棒清晰地连接着他与下方痛苦翻滚的十尾。
正是通过这些黑棒，长门的意志得以驾驭这头恐怖的巨兽。
虽然此刻十尾的意志因恐惧而瓦解，变得异常顺从，但长门依旧是关键。
忍者联军所有的努力，无论是正面强攻十尾试图将其杀死。
还是迂回攻击试图将其封印，其最大的阻碍并非十尾本身那恐怖的力量和生命力，而是它背后那个冷酷的操控者，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