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81章

作者:东南西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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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再推一本群友的书。乐队模拟同人。)

063.丰川祥子略懂人心(二合一)

  “新川崎”艺能学校。

  校长先生面对着办公室的挂钟里停止走动的指针,如同蜡像般缄默着一动不动。

  涣散的瞳孔里寻不到一丝神采,便是空洞的吞咽着周遭的光线,直到有连续的敲门声响起,才恍惚有思绪在其中浮现。

  “请进。”

  新马孝廉低声说。

  一个表情冷漠的短发少女推门而入,她的右手戴着一块完好无损的腕表。

  被“神”选中并培养成人格面具使的矢岛佑月在4月27日的那场暴雨里因为来栖晓而经历的整整十二次死亡都随着安和昴发动的“时间回溯”一起抹除了。

  若不是今天执行任务时,组织里的前辈们用一种近乎怜悯又惋惜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简单提及了上一个轮回中的种种经历,或许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曾被人一次次地杀死,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矢岛佑月才成为人格面具使没多久,她作为“神选者”所拥有的时间抗性只能抵消己方阵营发动的“有限度的时间回溯”。

  在她的人格面具依照神明的指引完全习得【异常时间抵抗】这项技能之前,几乎无法抵御这种认知外的“超限度的时间回溯”。

  据说想要完全免疫这种异常的时间变化,必须让人格面具获得两项极其特殊的技能【记忆存档】与【记忆读取】——

  但这样涉及到心灵力量本质、自由操纵记忆程度的能力不可能通过学习或者锻炼获得,只能由“神”分割自己的权能赠予。

  但显然,她的信仰并不是一位足够慷慨的神,想要获得超越常规的潜能,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

  矢岛佑月看着面前这位满脸木然的中年男人,“新马先生,恭喜你,从今天开始已经不需要再服用‘心灵封闭剂’了。”

  新马孝廉很迟钝的回答,“那所分校呢?”

  “已经彻底清理掉了所有的痕迹,客人们不会再回去了。很快你也不会再记得他们,也不会记得我,以及你这段时间所有接触和理解的关于世界的真相。”

  “那我的......”

  “你指的是那些‘玩偶’吗?她们已经被全部感化成神的使徒了。如果你一定要有那方面的需求,那就自己去学校里重新挑选吧......当然,这次组织不会再协助你了。”

  矢岛佑月把左手扣在了那只怀表上拧动,仿佛有门一样的概念被打开了。很快,有镰刀一样的事物从她身后扭曲的“门”里伸出,顷刻间扎入新马孝廉的头颅,然后猛然收回。

  啪嗒。

  一张光碟飞出,落在了矢岛佑月的手里。

  她看着靠在椅背上满脸迷茫的新马孝廉,有些厌恶的摇了摇头。

  “最多两天,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正常的行走和言语了,好好珍惜自己所剩无多的生活......然后,不惜一切为我们牵制住那个叫‘雨宫莲’的怪物。”

  人格面具使对着无意识的新马孝廉下达这样的心理暗示,然后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大约三十分钟后。

  新马孝廉撑着座椅的扶手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奇怪,我怎么突然就在办公室睡着了?

  他捂着额头,总感觉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

  夕阳的轮廓在教学楼几十扇窗户表面跃动,连续的折返与弹射,最终是闯进了音乐教室。璀璨的灿金色光斑在桌面上舞动,像是蜷曲的手指,勾着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的走动。

  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学生们的讨论声不断消散,只剩下窗外的鸟鸣、逐渐模糊的车笛,还有伊地知虹夏有些气馁和沮丧的敲打擦片发出叹息一样的金属颤音。

  山田凉在一旁给她打气,“虹夏现在出错误的几率已经越来越低了,肯定可以在演出之前锻炼到‘Perfect’!”

  伊地知虹夏扯着嘴角,却怎么也没办法像以往那样高兴,“可是,明明是我一直在拖大家的后腿。”

  正在把自己的吉他往盒子里摆放的河原木桃香有些无奈的吐槽,“其实虹夏的进度才算‘正常’啊,一首新歌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练习到了不会出现明显错误的程度,努力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人可以责怪你了。”

  “但是,只有我一直在出错......”

  “既然会出错,那么继续努力练习就好了,我以前乐队里的鼓手,也是经常会对着陌生的曲子较劲很长一段时间。”

  “桃香姐!”伊地知虹夏泪眼汪汪地扑进了河原木桃香的怀里。

  作为乐队里唯一的成年人,河原木桃香只好接住这位被年纪相仿的朋友们用“天赋”和“才能”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女孩,然后温声细语的安慰她。

  “诶,好肉麻。”山田凉挥了挥手,离她们远了一些,凑到了乐队主唱的身旁。

  井芹仁菜眨了眨眼睛,明明自己曾经最仰慕的偶像正在跟同龄的女孩亲近,她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不知从何时起,那位创作并演唱了《空之箱》的河原木小姐在她高度匮乏安全感和认同感的心里所占据的空间已经缩减到了极狭窄的最角落。

  “井芹,”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来栖晓的声音。

  井芹仁菜条件反射的回头,然后一把钥匙就被丢进了她的手里。

  来栖晓朝她挥了挥手,“临走的时候,帮忙把门锁上。”

  “雨宫同学要去哪儿?”原本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井芹仁菜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跟丰川同学一起打工。”

  “STARRY不会暂停营业了吗?”

  “快餐店啊快餐店,一个小时也有一千两百円的薪水了。”

  然后来栖晓就跟着丰川祥子离开了音乐教室。

  这时候井芹仁菜扭头,就发现山田凉不知何时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好像在观察一只造型别致的甲虫。

  ......

  暮色渐浓,城市被高远的夜空夺走了朦胧于轮廓边缘的光亮。高架桥下一盏盏汽车的尾灯仿佛湍急奔流的血色长河,伴随水花飞溅呼啸着涌入了来栖晓面前伫立的这座秩序森然的钢铁森林。

  跟在他身后的丰川祥子在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天边最后一抹微弱的火光,在云层的隙罅中彻底的熄灭。那一瞬间,城市的繁华与寂寞,似乎找到了彼此的平衡,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辽阔而空旷的虚无感,整个世界好像都陷入了奇妙的静谧。

  心灵上的静谧仅仅是持续了极短暂的一刹那,立刻就被生活里各种各样让人烦躁得想要大哭一场的的纷纷扰扰所占据,酗酒嗜赌的父亲,几乎断绝来往的亲戚,还有随着成长而被迫舍弃掉的国中时期的挚友与乐队。

  那些珍宝一样的回忆被淹没在人生岔路口另一侧急涌而来的名为“时间”与“生活”的灰暗雾霭里,然后蒙上了一层厚实的灰尘,想要重新触及它们,免不了染得两手肮脏。

  离开了乐队的训练,丰川祥子的精神状态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恶劣了。

  狭窄纤细的肩膀随着女孩的步姿而颤抖,好像那上面承担着旁人看不见的重量。

  一直是走出校门了,来栖晓才凑上去拍了拍她的胳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捡到了五十万円。”

  “五十万......”丰川祥子抿着嘴唇,“有报警吗?”

  “没有报警,失主表示这笔钱就直接赠予给我了。”

  “雨宫同学,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你不是这样愿意接受别人可怜的人。”丰川祥子的表情好像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

  来栖晓从衣兜里拿出鼓鼓囊囊的钱包,从里面数出来四十万交给丰川祥子,“那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是站在这所学校的学力顶点的传奇考生,这笔钱算是学校每个月上贡给我的贡品。”

  丰川祥子担忧而困扰的盯着他,丝毫没有收下这笔钱的意图,“雨宫同学还是不要特意找这些可疑的理由糊弄我了。”

  “居然是‘理由’啊。”

  来栖晓震惊于丰川祥子居然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还挺有道理的,能一天有一大半时间用在打工和乐队上面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在学业上投入太多的精力呢?即便他在井芹仁菜的描述里是个纵横考场的“解题大师”,那也绝不可能厉害到让校方支付如此高昂代价的程度。

  同样是成绩优异的丰川祥子,其实经常会趁着打工的间隙里偷偷背诵课文和复习试题,她的主要学习时间在打工结束之后的夜晚。

  但来栖晓的夜晚时间可是非常清楚的分配在了电子游戏上面。

  他甚至经常跟山田凉就着某些游戏的热门新闻或者职业赛事吵闹到深夜。

  本就少得可怜的学习时间还要被一再分割和占用,就算他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取得超出常理的成绩。

  除非......

  除非他是轻小说男主角,人生开了挂。

  丰川祥子很尊重也很敬佩来栖晓做出的偿还债务的决定。

  但并不意味着她什么来路的钱都能心安理得的收下。

  来栖晓没有长篇大论去解释自己如何成绩优异,如何碾压一众考生的壮举,那样吹嘘的意味太重,他早就过了那种稍有点别与常人之处就什么都迫不及待想要炫耀的年纪了......时机不恰当的炫耀,只会显得幼稚和尴尬。

  怪盗便是想到了被自己仔细拼装之后摆在阁楼货架上的海牛高达模型,“其实是之前宇宙大爆炸汉堡联名的限定款高达,意外的在发烧友的圈子里有销路,他们几次抬价,最后就是五十万円了。”

  “居然这么贵......”丰川祥子有些吃惊。

  “作为永不再版的限定款,这个价格其实还稍微少了一些。”

  说着,他就把手里的钞票往丰川祥子那里递了递。“你拿着吧,如果那天晚上没有你赠送的那张无偿挑战券,可能我也不敢鼓起勇气坐到餐桌旁边。”

  丰川祥子这次没有拒绝,她非常郑重的接过了来栖晓手里的钞票,然后朝着他鞠躬。

  此时,一位看上去气度不凡、身穿秀尽高中校服的高年级女生蹬着单车准备回家,看到这样的情景,便是猛然刹停在他们的身旁。

  链条扯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们是不同校的学生吧,”梳着一头黑色齐耳短发的少女看着来栖晓和丰川祥子,结结巴巴的询问着。“现在这是......”

  记得某位哲学家的名言:当心!他一沉思,就立即准备好了一个谎言。

  而来栖晓看着这位少女肩膀上别着的“风纪委员”的肩章,现在也的确是陷入了沉思。

  糟糕了,这好像是新马孝廉的走狗。

  没办法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想办法把丰川祥子给撇开关系了。

  难免要感慨世事无常,即便是心灵怪盗也被迫变得爱撒小谎。

  “是这样的,学姐,”来栖晓比划着动作配合解释,“这位同学家里正好是卖乐器的,而我最近喜欢上了摇滚,所以就想拜托她帮忙挑选一件合适的电吉他。”

  丰川祥子有些不解来栖晓为什么突然要撒谎,但看到他有些催促意味的眼神,还是配合着开始“演戏”。

  说是演戏,其实就是满脸冷淡的点头,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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