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于是他点了点头：
“当然。”
说完，看向隐德莱希，举起了自己那只流转着淡灰色能量微光的手：
“进行这些战斗，不断吸收这些力量，真的有必要吗？这真的对‘跨越终极恐惧’有帮助？”
白翼的目光带着疑惑，那缕淡灰色的“否定”之力在他指尖缭绕，散发出令周围空间微微震颤的波动。
“我觉得，我现在掌握的这种力量，已经足够强大。”白翼的声音带着一缕试探，“哪怕是‘终极恐惧’……应该也会被这种力量‘否定’吧？”
他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或者至少是一些线索。
然而，隐德莱希缓缓摇了摇头。
“救世主，我不得不提醒您，”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白翼刚刚燃起的信心之上，“或许，您过于低估了‘终极恐惧’。”
白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即便我现在能应对‘令使’级别的存在，也……无法战胜‘终极恐惧’？”
隐德莱希再次摇了摇头，彻底否定了白翼的猜想。
白翼心中巨震，他原本以为令使已是星海接近无敌的存在，自己如今能与这样的存在做对手，便拥有了越过终极恐惧的资格。
可现在……
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看向隐德莱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试探与难以置信：
“终极恐惧……难道需要媲美星神的力量才能对抗？”
这一次，隐德莱希没有再摇头，但也没有点头。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虚拟投影的机械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片刻后，隐德莱希缓缓开口，声音悠远，如同从时间尽头传来：
“终极恐惧的可怕，其层次与性质……或许正如星神那般，是凡人的思维难以度量的‘概念性存在’。”
“它并非一个单纯的‘强大敌人’或灾难，而更像是一种……规则、现象，或是注定的结局。”
话音落下，缓冲区的虚空仿佛都变得寒冷了几分。
白翼久久无言，心中的沉重几乎化为实质。
他原本因力量增长而升腾起的些许信心，此刻被这残酷的对比冲击得七零八落。
星神……那是凌驾于令使之上，代表着宇宙某种终极法则的化身。
自己真的有可能，战胜那样的终极恐惧么？
.......
迷茫与压力之中，另一个疑问也随之浮现。
白翼重新看向隐德莱希，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如果你能创造出……一个需要媲美‘星神’之力才能应对的‘终极恐惧’……那么你又该有多强？”
能创造怪物的人，通常比怪物更强，这是最简单的逻辑。
隐德莱希闻言，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我并没有多强，救世主。”他缓缓说道，语气坦然得令人意外，“我只不过是创造了一个……连我自己也无法完全控制的‘工具’罢了。”
他抬起机械手臂，指向那片迷雾世界。
“当这个虚拟世界被创造出来，当‘终极恐惧’作为其底层逻辑与最终考验被置入其中，它便开始按照其自身的规则运转，演化。”
“我赋与它初始的形态与目的，但之后的发展，尤其是当它与无数轮回的文明意志，与虚数能量和您这样的‘变量’结合后……”
隐德莱希摇了摇头。
“它早已超出了我最初的‘设计图纸’......”
白翼皱紧眉头，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
他追问道：
“那在这个世界之外的真实世界呢？你能轻易将那些强大的命途行者阻挡在外，甚至……似乎能安排令使级别的存在前来与我对战，能做到这些……”
他看着隐德莱希那仿若星神造物的姿态，沉声问：“你到底……有多强？”
隐德莱希沉吟了片刻，最终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
“在不同的维度与层面，力量的体现形式各不相同。”
“若仅以您所理解，通常意义上的战斗能力或命途威能来狭隘衡量……在‘某些方面’，我或许比一些专注于征战与毁灭的令使，要强上一些。”
“某些方面？一些？”白翼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
“只是一些而已。”隐德莱希确认，随即话锋一转，不再给白翼继续深究的机会。
“救世主，我们该专注眼前了。”
他的机械头颅转向缓冲区之外的深邃黑暗，那里，一股远比之前所有敌人都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其威势之强，让这片被加固过的缓冲空间，都开始泛起不稳的涟漪。
“敌人很快就要来了。”
隐德莱希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这是一位真正的令使，其背后代表着某位伟大存在的意志，这将是对您当前力量与意志的真正考验。”
他看向白翼，最后说道：
“请您，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隐德莱希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数据流，悄无声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冰冷的缓冲虚空之中，再次只剩下一人。
白翼独立于星辰微光之下，缓缓握紧了双拳。
掌心之中，淡灰色的“否定”之力悄然流转，体内四种命途交融的磅礴能量在血脉中奔涌。
星神般的“终极恐惧”……
不知有多强的模拟世界创造者……
即将到来的神之代行者……
令使。
纷乱的念头与沉重的压力在脑海中交织，但最终，都被他眼中那抹愈发坚定的金色光芒缓缓压下。
他抬起头，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灰白的发丝在无形的威压下拂动。
“来吧，令使。”
......
宇宙的尽头，从未如此拥挤。
那是无数令使的意志汇聚之地，是命途交织成囚笼的奇点。
世界薄膜之外，此刻正承受着不该属于任何凡物，甚至不该属于此方宇宙的重量。
率先抵达的三道身影，皆沐浴在暗红色的毁灭余烬之中。
幻胧立于最前，她的身形缥缈如烟霞，美得不似凡物，又危险如即将崩塌的天阙。
她以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打量着那片静谧的迷雾世界，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慵懒。
“我们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她的声音缥缈，却让周围的虚空泛起裂痕。
“一个注定失败的加冕？一出连观众都凑不齐的戏剧？”
她的目光越过迷雾世界，投向更深邃宇宙彼端，那里是开拓足迹所在的方向。
“比起这个无聊世界，我倒是更想去看看……开拓行经的地方，正上演着怎样的好戏。”
......
星啸在她身侧，沉默无音。
她的目光穿透世界薄膜，穿过层层数据流与时空褶皱，仿佛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
“自遥远的世界彼岸，一人逆流而上。”
她顿了顿，环绕周身的毁灭骤然凝滞。
“然后，亿万座时钟开始转动。”
幻胧偏过头，难得收敛了轻佻。
她了解星啸，她从不轻易去‘看’些什么，除非那是既定的事实。
“若寰宇的毁灭，若因祂的诞生而终结……”
星啸的声音继续，平静得可怕。
“那么，我便赐予祂毁灭。”
......
第三道毁灭的身影一直没有说话。
归寂盯着那团迷雾，头颅微微歪斜。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焦躁与困惑：
“咱们……就只能这么看着？这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猛地转向幻胧和星啸，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不如，我们一起把这个无聊的世界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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