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可恶,前生那帮自己素未谋面的网友真是讨嫌。每每的周四都不愿意V自己50,让自己享受美美一餐。
为什么不愿意送自己这个好朋友疯狂KFC的好礼物,就因为他们素不相识吗?真是让人伤心。
少女给的理由实在是顶让人哭笑不得。夏至瞅着眼前少女娇俏的脸,愈加觉得前途漫漫。
“夏至老师!太感谢您了。”离去时,女孩如是连声感谢。
可分明自己才是一路获利的人。
或许自己应该与她继续相处一段时间,了解更多,至少要了解少女这样性情的缘故……
夏至思索着计划,直至与她分别。
“先生愁眉苦脸的,再想什么呢?”泉小姐的声音突兀传来,将回到直子姐居所后依旧陷入沉思的夏至拉回现实。
他抬头,一张清俏的脸凑的很近,泉小姐那对大而漂亮的眸子细眯起来凝望着他。
“因为友人的一些事情而有点担心。”夏至随口说了一句回应泉小姐的疑问。
他说的无心,一直密切观察着他的泉却一下子竖直耳朵——友人的事。
您说的友人莫不是自己?
泉听的莫名一喜,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她想听的更细致,先生却没有详细讲下去,而是又转为静默。
泉心底又转成有点丧气,她还觉得是在自己努力下总算让先生同直子间的情感有点破裂,先生是想借着个友人借口,同自己分享些事情。
看来,还是任重道远。将先生从直子怀里抢……解救仍需很久的努力。
一同坐在客厅沙发的两人各想各的事情,具在自己心中下定什么决定。
“对了,先生的新作《地下室手记》在近日总算是获得应有的评价了呢。”将内心思绪按下不表,泉见两人间氛围又陷入沉寂而尴尬的窘境,索性又扯来一个话题。
恰巧,自己与先生一个是顶狂热的书迷,一个是《地下室手记》的作者,对这个话题都有些兴趣。
两人张声议论起。
“此前许多人都说先生只是文字的巧匠,在剧情与思考的领域实在缺乏深邃的考量。”
“而现在,那些人可都是哑口无声了。”泉小姐谈的起劲,极自豪的说起来。
“只是写出一点浅薄的思考罢了,不算什么。”夏至很谦谨的摆手。
泉却突兀噗嗤笑出声。
夏至奇怪的看过去,她解释起来:“先生的话让我想起花旗国的大学者阿尔伯特在与老师交流时说自己不懂数学……”
两人随声说着,一时间倒是将思绪遮掩,了无忧虑。
第128章 演讲人之战
“喂,看完了吗。”金田教授一脸不爽的盯着眼前嬉皮笑脸的友人。
“唉呀,不必这么心急嘛。”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摆出一副“你看,又急”的气定神闲模样,冲着金田摆了摆手,气的他差点暴跳如雷。
金田撸起袖子,冷眼盯着友人,提醒眼前熟识二十多年的友人,自己当年可是剑道社的主力。
看着老朋友真摆出认真模样,有着一头衰败白发的中年老头眼皮一跳,只得把手里的书双手递过去。
金田小心的接过来,如获至宝的又用教案将这本书给护起。
“我说,金田,你反应也太大了点吧。卡夫卡大师这部作品的确写的极好,但这书也不是什么纪念版签名版,珍视我能理解,但这样提防贼人似的提防我也太过让人心塞了吧。”友人忍不住吐槽到。
“呸,你以为我不知晓你武贺正人一贯的底细?卡夫卡老师这本书刚出可就被抢售一空,却还有大把人等待。就算有新一批的刊印,与眼下的的需求对比那也是杯水车薪。”
“你这小子准是自己没能抢购到手,索性试图从我这边抢来观阅。这几天想都别想,我下一次的课程可就打算给学生讲述卡夫卡大师的这部杰作呢。”
东大文学部教授金田没好气的同眼前的好友兼东大文学部长武贺正人说道。
金田说的有理有据,让眼前的上司兼老同学都只能嘿嘿直笑来掩盖尴尬。
“这毕竟是霓虹文坛突然跳起来的超新星,有些好奇也是正常的嘛。”武贺正人给自己辩解道。
而马上,他又注意到友人话语里透露的一个讯息,立刻好奇询问:“不过,下节课也讲卡夫卡?金田你教授的课程不是世界名作鉴赏嘛。”
“之前就讲过那部很受争议的《洛丽塔》,现在又要讲《地下室手记》。这课程准是又要跟小林讲的当代霓虹文学撞一起。”
武贺正人毕竟是文学部的一把手,就算实际上对金田这样极有声望的主任教授完全没什么控制力,见着这课程又要对撞忍不住又吐槽起来。
金田则是理直气壮:“这有什么问题。归根到底,我讲文学讲的还是名作。”
“而卡夫卡老师的几部佳作和那些历史上被人耳熟能详的作品相比,也只差了点年份。老跟学生讲什么福楼拜笔下的妇人未免太过让人生厌。有点新意才能培育学生真正的文学性思维。”
“好好,不愧是东大文学部最受欢迎的中年教授。我说不过你。”
金田担任教师前是极出色的文学评议家,而武贺正人在任教前是一个人冷话少的杰出作者。
在语言的对线上,武贺正人同好友的争辩一向是一败涂地而结束。
今日果不其然也是如此,武贺正人高举起双手,摆出一个高卢国的国礼像好友投降。
东大的辩论之王——金田先生又一次让无良上司大败而归!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是,辩经都已经告一段落,眼前的不速之客却依旧没有离去。
金田叹声气,忍不住询问:“所以,武贺你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总不会真的只是想忽悠过来我这本书吧。”
“差不离。”武贺正人一副神叨叨的笑容。
金田一挥手,把茶盏往他那边一推,示意逐客。
武贺这才慌了神,连声表示真实目的:“哎哎,别赶。我还是有正事的——今日我们部要请一批大师来进行讲座的事情,你是知道的罢。”
“嗯,这事情如此重大,我当然知道。我记得打算请来三位国际闻名的大师……不对,没事提这个干嘛。”
“现在可不是没事了。同一位大师没有谈拢,那位准备回老家隐居,不愿意在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啊,那岂不是这讲座要缺一人……不对,另请一位不就好,依旧没什么关系呀。”金田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觉得依旧不是什么相关事情。
“嘿,这就是我的来意了。”武贺正人嘿嘿一笑。
“此话怎讲?”金田一脸无所谓,往嘴里送了口新沏好的清茶。
“新请来的大师,您觉得夏目卡夫卡可好?”
“咳!”金田猛地一咳,将刚噙在嘴里的茶水一并吐在好友脸上,随后大口连咳好几声。
“好好!当然好。”金田脸色涨红,一副顶激动的模样,他此刻恨不得站起来一把拉住友人的领带:“当然是卡夫卡老师,除了他,还有谁能在下次东大会堂讲话。”
武贺正人从口袋里摸出布巾一脸嫌弃的抹了把脸,慢条斯理道:“我也这么想。只是,眼下还有些阻碍。”
“什么人竟敢阻挡武贺兄的大业!”金田愤然站起,恨不得将阻路的土鸡瓦犬一并斩决。
“卡夫卡老师实在太年轻了,许多教授心里还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后辈新人,这些人愿意在某些时刻给卡夫卡作品的质量站台,但他们准会抵触这位突然爆发的新秀给他们讲话。”
“我向校董提出这意见后,他就在因为这个烦恼犹豫呀。”武贺正人幽幽的说。
“什么!那帮老家伙竟然已经如此!”金田立时脸上起了怒意。
沉吟片刻,他幽幽道:“作为霓虹文坛曾经的名宿,这些人曾十分努力地投入文学,或是小心翼翼或是桀骜不驯地开启了霓虹新文学的路途。”
“但这些人往昔的荣耀已经禁锢了他们的思想。这些曾经现代主义的开拓者现在却变得自傲自大而食古不化,早就成了阻碍者。”
金田说的话胆大而辛辣,如果被传到外界准会在极尊敬文豪的霓虹激起好大一番批驳的舆论声浪。
但武贺正人却是早知晓友人外表严肃,实则直率的性情。
“所以,金田你的打算是……”武贺询声问道。
“我愿意成为这次驳倒那些老教授的先锋。他们曾经对霓虹文学的英雄,但为了更新的未来,这些老教授有必要完成最后的贡献——变成霓虹下一个时代最闪亮超新星的垫脚石。”
金田的声音不大,内容却实在震耳欲聋,武贺忍不住为友人的壮志心神一动。
明明他才是提出者,但自己此刻倒显得像个路人。
自己提出的建议还只是整一个略带争议的讲座,小小的整上一出。
可看友人现在这一副不捅破天不罢休的气势……武贺正人只能评价好友很有精神,没丢份。
不过……闹大倒是也没什么不好。
武贺心神一动,邀请卡夫卡这样的新锐杰出文豪当然不只是为了一个演讲。
这事情背后的内涵比演讲本身更有意义——好友金田刚刚说的很极端,但却是恰巧同自己以及他背后学系的观念一致。
如今的霓虹,是一个愈加明显的老龄化深坑。老龄化在各行各业都有极大影响,而在文学界内最突显的就是老牌文豪们地位奇高,而新生代却是青黄不接。
当然,新生代文学作家的问题也不只是单这个问题——杂志刊物的日渐衰退,各种其他艺术形式的冲击,对新人作者培育的畸形都是导致眼下困境的缘故。
但在东大,老牌文学家与新锐文学家的矛盾才是最突出的。
各种头衔的设立,先天就给那些老文学家身上铺了一层权威的金身。
许多新锐作者即便有些成绩,在这些权威面前也少了许多颜色。
这对于文学界来说,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信息。能够在文学史留名的,可向来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人,青中年的青壮派才是最庞大的力量。
作为东大文学部长,武贺正人尽管因为教学与管理工作的繁琐,早就停笔多年。也是靠着身份与昔日文字的犀利成了东大系青壮派文人的话事人。
无论是利益亦或者是情感,他当然早就想清扫一下压在东大系文学上空的老旧权威。
但,权威可就是代表往日的高山。
就算他带着的是未来的浪潮,也难以压过高山,只能等待时间让这些高山老朽。
这是过去东大管理者的一贯手段。
而在情况愈加危及的现在,已然不适用。
如今的文学界实在太过青黄不接了。
壮年一代的文学家们还能掏出如《死刑台上的舞蹈》《信子与舌环》《乳与卵》《穴》这样的佳作。
而新生代呢?
《火花》《百年泥》固然是不可多得的佳作,但这样作品的数量却实在太少了些。
新生作家里还流行起叫轻小说的商业化新玩意,但这玩意目前发展的怎么样呢?
拿轻小说应该最出彩的商业价值来讲:
去年轻小说作品的最头部作者全年版税收入比不上某通俗悬疑作者一本旧书新文库本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