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785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呢...又是怎么舍得的呢?”

路德想要试着去回忆,可那并非是他的人生经历,就连碎片恐怕都消失了。

想不起来,也无从追忆,人也想象不出超越自己认知的事情。

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能记起三号的点滴,那明明也该是随着重新诞生而烟消云散的过往。

忽然的,路德的眼眸停滞了瞬间。

是啊..

为什么呢?

已经烟消云散的东西,是怎么还会再度会回忆呢?当军团长回归生命之流重新诞生,便是崭新的个体了,任何的东西都会被洗掉...洗掉?

既然能洗掉的话,为什么那些过去经历所留下的污染,还会在这具身体、这灵魂之中成为随时都可能爆炸的雷呢?

除非...根本就没能洗掉。

这样的答案与结论浮现在了路德心中。

他跟三号军团长,无论是性格秉性,还是为人处世的风格,亦或者至关重要的能力,都没什么相同点。

那么,便去大胆的猜测,将一切不可能都化为可能,纳入设想之中。

路德突兀的笑了。

心中的声音,对于胜利的渴求,那近乎疯狂的偏执...

在那些东西里,过去的自己,是不是还在?

他们消失,却也没有消失,而是如同木藏于林,近乎无穷的藏书馆中的书本,存在却不显眼,只是一部分而已。

去共鸣的话,应该能想起来吧,能看到吧,那些本该烟消云散的。

但路德不敢这么做,他并非是怕被过去的自己覆写,而是共鸣已经有过暴走的记录,以及被焰潮强制的启动。

倘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共鸣产生了暴走,那么事情就会沿着无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

可以控制的,无法被控制,一切隐藏的弊端都会被具现化。

路德甚至怀疑,焰潮对他的污染,现在还有些残留,因为那东西太过于庞大,也过于恐惧,哪怕是在因果的尽头,祂时刻所散发的,并不含有恶意的气息,就能让并非是活物的东西活化。

“这又是...”

路德深深的呼吸着。

他闭上眼,又缓缓睁开,赤红的眸子波澜不惊,如往昔般的平静。

有时间去思考了,便想的多了。

一旦如此,年轻人便往往都会被胡思乱想所吞没。

要是在过去往昔,他定然不会如此,可现在手中的东西太多了,肩膀上的重量也是沉重万分,他的生命并非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所以,做很多事情前,都没办法像是过去般,只要想,就去做。

而是要衡量得失。

但如此这般的畏手畏脚,还是他自己吗?少年人与青年人,还不会被庞大悲哀与妥协吞没,哪怕知道了路是错的,是长辈曾经踩过的坑,他们也会热衷于将这坑再踩一遍,或许那时候会懊悔,但既然选择了,哪怕是沿途充满荆棘与崎岖,也能欣赏所到之处的风景。

“我还是这样,至少现在...还是如此。”

路德从容的笑了。

若衣0崎e扒+寺 师舞六羣是共鸣之力再度暴走,那便控制住它,彻底的控制住,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若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控制不好,就干脆别去战斗了,混吃等死的在最终降临时颤颤巍巍的闭上眼就好了。

“焰都这么拼命了,身为被憧憬与信赖的...前辈,我可不能这么坐于求成。”

他无法定位那泄露的气息,因为他只是现在的自己,可却是与暗之力一同经历了不少岁月的,另一个他,那么就一定能做到。

“开始吧,共鸣。”

路德再度闭上了眼。

...

...

氤氲的气息回荡在无止境的地平线之上,没有光芒,也没有黑暗,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片虚无的墓地而已。

见不到生命,也听不到生命,不存在偏执的回响,也没有责任的呢喃,更没有信念的痕迹。

无声、宁静祥和。

就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好梦境,因不舍夜幕,不远破晓迎来的黎明前夕,永远停滞的瞬间。

嗡...

突然的嗡鸣响起,像是无数的话语,在这层祥和的外壳之下,似乎是时刻都在波涛汹涌的惊涛骇浪。

而逐渐的,这嗡鸣得以环节,取而代之的是声音,窸窸窣窣的话语声,这似乎便是那嗡鸣的本质。

是无数人的生命,虽汇聚而成的怪异景象。

他们似乎是在质问着,也似乎是在鼓励着,但偏执与疯狂,似乎已经吞没了全部,那是无可奈何的悲伤与愤慨一同凝成的。

无法与交流,更没办法去聆听,简单或复杂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就像是一团漩涡,闪着光芒的漩涡。

那些声音也慢慢的归于寂静,最终只剩下了一道声音,那是指引,或这路标。

有残影站在那地平线上,静静的凝望着,那便追溯去吧,沿着他的方向,走过那留下的足迹。

每一步,都踩在曾经走过的路上。

与其契合。

向着天空靠近,去往远方。

翻滚于心的思念,正在成为面前的现实。

熹微的光点在漆黑空无踆-:伊起l iu I掺陾%韭貳一物的终点亮起了,化为了门扉。

于是,赤眸的青年轻轻的,推开了这扇门。

跃入其中,就像是坠入涟漪与漩涡,是被吞噬,还是反过来的去夺取,那便谁也不知道了。

...

...

颠簸。

格外的颠簸。

就像是...在不怎么平稳的路段上策马狂奔。

可却格外的温暖,连哭泣的想法都被止住了。

缓缓睁开尚且浑浊的幼小眼眸,见到的是看不清的脸庞,不过刚刚诞生而已,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什么都记不住的。

可倘若...

用的不是眼呢?

于是,那脸庞便在脑海之中清晰了,那是大抵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的...少女。

她眼角有着泪痣,让那本就娇弱的脸庞,变得更加柔美。

但眼泪正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正在哭泣。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紧紧怀抱着胸口小小的襁褓,尚不知那不曾睁开眼眸的新生命,浑浊朦胧的赤色眼眸,已经睁开了。

但似乎是过于的弱小,仅仅只是数十秒而已,便再也忍不住疲倦,那眼眸昏昏欲坠的落下了。

“没事的...没事的哦。”

那少女轻轻的呢喃着,不曾有所放开怀中的襁褓,她身下的马儿已鲜血淋漓,却还在奔跑。

可生命都是有着极限的。

不知疲倦,奔跑了难以说清距离的马儿,突然却是停了下来。

它十分人性化的回过头,带着悲哀与以及某种难以说清复杂情绪,看向了少女,以及襁褓中的孩童。

“唏律律。”

就像是在说话。

那少女沉默片刻,擦去眼角的泪水,用宽大的衣袖不断的擦拭着脸庞,依依不舍的从这马儿的背上跃下。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她想尽可能的去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即便去勉强,也只能露出比哭还难堪的笑容来。

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坚硬的鬃毛,像是曾经那样的抚摸着它。

那马儿露出了很是搞怪的笑容来,像是想逗逗这少女,因为以往便是如此,可眼眸中的复杂不曾减轻。

它蹭蹭她的手,一切已在不言中。

便在不舍与不愿中,少女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怀抱着襁褓,用自己的背影作为屏障。

马儿还站在原地不动,见那少女钻进了林子里面,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消失不见,才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来。

是放心,或者是释怀。

但不过是叹息而已。

复杂的眼神终于消失了,因为其中所蕴含的神采已经不再了。

这高头大马像是一堵铁墙壁,就这么站在大道正中,怎么也不挪移。

当追逐的队伍到来时,他们先是停下,慢慢的靠近那怎么也不动的马儿,眼中尽是忌惮。

便挥动鞭子,让队伍最末端最瘦弱的上前去看个究竟。

那喽啰当然不敢,因为他见过这凶戾的马只是一脚,就将之前的同伴踢得肚肠大开。

但当鞭子飞来,啪的抽烂了他半张脸,鲜血淋漓也痛的满地打滚后,便只能咬着牙前去看了。

他便见这马的眼中没了神采,原本滚烫的外皮也已经冷却,浑身的鲜血都已经开始干涸。

于是,烂脸的他便笑了出来,牙床透过被打烂的脸,像是在嘲笑着。

他围着这马儿转了一圈,旋即从腰侧抽出铁片似得匕首来,刺入了臀部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