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31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国王涨红了脸,激动地嚷嚷,“把他们的头通通砍掉!我要——”

  “这是怎么回事?”小恶魔也赶忙登上红堡城楼,因为事前的暴动,他如今不敢居住在ji院暂时。小恶魔看着下方的人墙,人潮人海。除了小恶魔,还有瑟曦也心急火燎的到来。

  然而这群人谩骂的声音更加大了。“婊子,弑君者的婊子。”“怪胎,半人。”“要饿死君临的首相。”

  小恶魔看着下方的人潮,脑子都大了。

  “谁编造的谣言。”小恶魔心头火起,罗斯比城被抢光了,这个太恶毒了。

  石块、粪便及各种污物恶狠狠砸向墙头,鹅卵石,臭鸡蛋,烂衣服。“给我们吃的!”一个女人高呼。“面包!”她后面一个男人大叫。“我们要面包,杂种!”一瞬之间,上千个声音一起呼喝。

  “他妈的,君临怎么这个样子了。”小恶魔头疼。

  “杀,我要全都杀了。让我的狗儿上马,骑兵给我压上去。”国王喋喋不休的骂道。

  “闭嘴。”小恶魔心力交瘁,把国王拉到一个饥民看不到的场合,然后给了国王一个耳光。“你每次

  都是十字弓伺候,他们能老实吗?”

  “他们是叛徒。”国王嘶吼道。“他们辱骂我,攻击我!”

  “那是因为你的狗儿要杀人,你的十字弓也在杀人。不要挑衅一群暴躁饿坏的人,你以为他们是会被你一个个杀了吗?”提利昂看着外甥,真是恨铁不成钢。下方的饥民有几千双手臂在挥舞,或许有更多人在到处烧杀劫掠。

  曼登·穆尔爵士赶快看着国王,然后瑟曦安慰起自己的儿子。

  “叫传令官来,快点。然后吹起来军号,在命令宣布以后,三次军号以后,红堡前谁不回家的,格杀勿论。快去!”小恶魔大声怒吼道。

  “你,你,还有你。”小恶魔看着那三个白痴的御林铁卫,柏洛斯,马林,猎狗。“如果他们一旦不听从我们的命令,那么你们就带军杀出去。”

  红堡中还有一些枪兵和长枪骑兵,这也都是准备好的武装力量,随时可以出动,无非是人员对比有些少。

  柏洛斯爵士看来并不想离开城堡这安全之地。“太后,”他告诉太后,“只恐我们身上的白袍会激怒暴民,而且暴民有些多啊。”

  “你是个白袍子吗?”提利昂绷不住了,这都什么啊,白骑士唯有两个是好手,如今全都不在君临。“孬种,丑八怪。一个不敢杀人的白骑士,你是想要脱掉自己的衣服吗?”

  “你骂我丑?”柏洛斯爵士有些不乐意了,然后是波隆恶狠狠的目光对视。

  “我们职责所在,理当守护国王。”马林爵士也支支吾吾的说道。

  “听我弟弟的命令,快点。”瑟曦连忙支持。“你们想要叛国吗?”

  “可是我们的白衣服?”

  “怎么,你是不是想要裸体去镇压暴民?”瑟曦问道。“好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一个懦夫。”

  呜呜呜呜的军号声音响了起来,响彻了城堡上空。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拜拉席恩家族的乔佛里一世是你们的国王,我以御前首相的身份命令你们退后,否则君临将会遭遇血与火。相信我,我会尽力保障你们的食物补给,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喂饱君临。”

  “骗子!”

  “杂种!”

  “半人!”可惜提利昂的演讲毫无作用,得到的依然是谩骂。

  “王领马上要被洗劫一空了,还说养活我们呢?”

  “那个混蛋的消息。”提利昂咬咬牙,让军号的声音再次响彻天空,看来他不得不也要成为君临的屠夫。

  “火来了,大人们。”

  “有人在放火。”城墙上的尖叫声音响起,让小恶魔的脑袋更加变大。

  野火,君临可是有野火的。诸神保佑,野火!如果有一丁点火星溅上那些……

  红堡的另外一边,珊莎听着那些喧嚣和暴躁的声音,机会,机会就在眼前吗?

  整个城堡里面都是乱糟糟的,所有白袍子都跟着保护国王和太后。今天的吊桥也没有放上去,这是最好的机会。

  珊莎摸了摸自己手上的伤势,因为哥哥罗柏对兰尼斯特补给造成的困扰越来越大,她挨的打也越来越重,真不是人过的。

第227章 风暴的问候

  远处火光冲天,仿佛是火神的狞笑,那些面包店,金店看来要危险了。而城墙之下是千百双高吼的疲惫面孔,他们不要国王,他们要面包。

  提利昂.兰尼斯特心急如焚,他最担心的是这群不看眼的暴民去掠向火术士的地方,让君临彻底boom,爆炸。

  “先射一轮十字弓,警告一下。”提利昂喘着粗气喊道。

  “是。”

  红堡城墙上的十字弓手按动扳机,朝着下方的土地上送来一波弩箭,并非杀人,而是警告。

  “军号,还有传令官,给我快,念我的诏令,大声点,我要这群笨蛋都听清楚。”

  提利昂看着下方愤怒的君临贫民,他真想变成一个巨人一巴掌碾死他们。但他不能,不能滥用暴力,尤其是强敌在侧。

  蓝赛尔.兰尼斯特对瑟曦.兰尼斯特太后频送秋波,太后的眼睛绿得和她白皙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一般。提利昂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可不太一般,有点怪怪的。

  “詹姆,瞧瞧你找了一个什么烂裤裆的娘们,她害了你,害了你一生,你没了手,她和别的男人上床。”提利昂为哥哥表示悲叹,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事的时候。

  呜呜呜呜呜呜的军号声音响彻天际,红袍子的传令官们站在城墙上,而庭院中也已经预备好了长矛手和枪骑兵。

  “现在宣读御前首相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的诏令,宵禁从即刻开始,所有的良善市民,全都回家,全都回家。待最后一响军号和战鼓响完,谁还留在街上,格杀勿论。”传令官看着下方的暴民,大声呼喊道。

  传令官连续数次宣读宵禁命令,接着是军号的声音,一次比一次肃杀,战鼓也附和军号的声音,轰隆隆如同雷霆。十字弓手们排成一线,弩箭散发着冰冷寒光。

  民众的队伍这时候也已经处于松动的边缘,看来是真要面对一次杀戮了。红堡的庭院中,枪骑兵和长矛手也已经准备完毕,长矛顶端锋利如新,代表杀戮。

  “半人!”

  “杂种!”暴民们呼喊道,然后朝城头最后扔来一轮鹅卵石和垃圾,开始松散的寻找退路,人墙变得稀松起来,向后掠去。

  “波隆,带足人手,务必确保水车的安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放弃跳蚤窝,但是万不可让火势绵延到炼金术士公会。”提利昂吩咐道。他已经非常疲倦,但还要奋起余勇。

  “还有你们,各带着一名传令官和人手,就是刚才的命令。军号之后,还敢留在街上,格杀勿论。”

  “是。”这下子白骑士们都听话了,猎狗,马林爵士,柏洛斯爵士,他们各自带着一队,开始清理行动。

  “瞧瞧这两个怂蛋,他们配成为白骑士吗?连国王的狗儿都比不过。”瑟曦看着马林和柏洛斯急匆匆下楼的身影怒骂道。

  “他们辱骂我,攻击我,我要砍了他们脑袋。”国王还在嚷嚷道,太后还要安慰一下自己的笨蛋儿子。

  “好了,我只期盼野火别一下子点起来。”提利昂发愁的说道。懦弱的白骑士,饥饿的民众,暴躁的国王,傲慢的太后,眼下这就是他所倚仗的全部。

  亚历斯爵士漠然不语,他不得不承认眼下是白骑士声誉的最低谷,巴利斯坦和詹姆都跑了,一个跟着风暴,一个回到西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瑟曦感到愤懑。

  “有谣言说罗斯比城已经被烧毁了,民众以后再也没有这些粮食吃了。。红堡还要没收粮食,实施补给制,先让贵人们和大兵们吃。”提利昂看着散开的人群,红堡之门打开。

  “那个叛徒说的,砍了脑袋。”

  “言语如同风,好姐姐。”提利昂不得不说这谣言有毒辣的一个部分,但是也提醒了自己,那就是粮食产地的安全。

  珊莎.史塔克感谢诸神,今天她的运气还算不错。今夜君临红堡,比之前更加热闹。一个可怜姑娘的夜晚祈祷,听上去也挺正常。

  “不,君临不是我的家。”珊莎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痕,毒打让她下定决心跑走。她是一个软弱和颜控的人,如果有一个英俊骑士出现(比如提利尔的画饼,她就愿意嫁给维拉斯),或许她就不跑了。她也不喜欢醉鬼唐托斯,但眼下酒鬼是她的希望。她要带回去消息,父亲或许还活着。

  珊莎看着窗外,看到还是有一个在守护的白骑士,盔甲被月光染得苍白,肩披厚重的白色披风,正在吊桥上来回踱步。从派头看,应当是亚历斯爵士。

  珊莎听到了呐喊声越来越大,离着红堡越来越近,这次的呐喊声音比上次恐怖太多,仿佛是惊涛骇浪。千百人的呐喊和要求,同时还有马嘶声、沉重的脚步声和发号施令的呼喝。

  红堡外的呐喊,红堡城头的回应,血与火。

  珊莎从床上爬起,探头一看确认城墙上人影晃动,长枪和火炬忽隐忽现,君临的危机来了。

  珊莎看到太后从某处急匆匆的离开,不多会那名白骑士也翩然离开。吊桥放下来,一队红袍剑士跑过无人防守的吊桥。

  “我的机会,我的勇气。”珊莎告诫自己,珊莎换掉了明亮的裙服,换上偏灰暗的衣服。

  珊莎没有朋友,太后每隔两周便调换她的女侍,以免她们交上朋友。而且女侍大概都是来监视的,她们服务于太后或者瓦里斯。

  她好想念茉丹修女,还有她最要好的朋友珍妮·普尔。修女由于为史塔克家服务,因此和其他人一样掉了脑袋。珍妮则在她与太后见面后便从她房里消失了,从此再无人提起,珊莎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常常试着忘掉她们,但回忆总会突然涌现,泪水便跟着决堤。有时珊莎甚至会想起妹妹。如今艾莉亚一定已经安然返回了临冬城。

  “回去睡觉,还是寻找一个机会。”珊莎别无选择,她选择了相信生路,手中还有一把餐刀。

  珊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等的时机足够完美,等到了院子里的士兵簇拥着国王再上城头,士兵们安上剑带,白骑士们围着国王。

  珊莎越往城堡深处去,嘈杂声便越小。但她始终不敢回头,唯恐乔佛里正盯着自己……甚至尾随在后。

  “哪里来的猫啊!”珊莎吓得半死,她走到阴影幢幢的柱廊,一只黑猫从她脚边掠过。那只是少了个耳朵、全身凌乱肮脏的黑公猫,它朝她吐口口水,跳了开去。

  珊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黑猫,所有红堡猫中最顽皮,最桀骜的。

  抵达神木林时,万籁俱寂,耳边的音响退变为微弱的金属碰撞和遥远的喊叫。神木林有种原始的感觉,原本珊莎是跟随着母亲的七神信仰。

  七神代表着雕像和彩绘玻璃上的图案,燃香的气息,身穿长袍手捧水晶的修士,镶着珠母、玛瑙和天青石的祭坛,以及照洒其上、绚丽灿烂的七彩虹光。可是神木林也有其意义,在夜晚更能给人希望。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带。”唐托斯爵士又一次在阴影中出现,如同他们之前偷偷摸摸碰面一样。他体态笨重,脖子很粗,步履蹒跚,穿着深灰长袍,兜帽拉前遮住脸颊。

  “哦,这就是我的笨蛋骑士。可怜的佛罗理安,他又老、又胖、又醉酒,连马也坐不稳。”珊莎心想。

  他是如此笨拙,也并不英俊,不像是龙骑士,也不是百花骑士。珊莎作为外貌协会,对唐托斯的观感差劲极了,但是没有办法,这也是救命稻草。

  “您等了很久吗?”珊莎问他。

  “没有太久,孩子。”唐托斯爵士一开口,就有一股浓郁酒味。

  “你要带我走吗?我的佛罗理安。”珊莎强行忍住了,这从天而降的骑士虽然是个醉鬼,长得也很丑,但她要勇敢配合。

  “是的,机会来了,好孩子。琪琪。”

  他又喝醉了。他自称可怜的佛罗理安,果真名副其实。但现在珊莎只能指望他。

  “我们在这里是暂时安全的,这里是树林,蜘蛛无法生存。八爪蜘蛛花钱收买一切琐碎消息,我想月童已为他服务好多年了。”唐托斯说道。

  “暴乱是我们的时机?”

  “没错,趁着城堡注意力被暴民全都吸引了,你想一想,多么热闹的暴乱啊,整个君临都在燃烧。在河面上有我找好的船只,因为如今河面还有渔船,养活那群穷鬼,所以小恶魔没有封锁河道。”唐托斯开口说道。

  珊莎吓得浑身抖了抖,君临的民众不是北方的民众,他们傲慢自大又喜欢惹是生非。

  “请保持安静,亲爱的,”唐托斯爵士说,“出了神木林,一切就得格外小心。把兜帽拉起来吧。”

  珊莎点点头,照办了。珊莎跟着这个醉鬼小丑,因为半醉不醉唐托斯爵士脚步明显不如一般骑士快速有力,珊莎不得不跟紧他的脚步,有时候需要搀扶唐托斯。有时候珊莎担心唐托斯跪地不起,开始呕吐,幸好这个笨蛋没有拉胯如此。

  愤怒的军号和战鼓响了起来,火光冲天,城市中笼罩于暴力的铁蹄下。珊莎低头,行在阴影里,行在血色彗星下,跟紧唐托斯。

  在休息的时候,珊莎很快发现这个笨蛋骑士自己穿的花里胡哨,唐托斯爵士自己在褐色兜帽斗篷里穿着老外套:下部为红粉相间水平条纹,上部是黑底上的三只金冠——霍拉德家族的纹章。

  “你干吗还穿自家衣服?小乔不是禁止你再作骑士装扮吗?”珊莎问道,唐托斯的醉态丑陋和笨拙让珊莎觉得这人不太能有独立营救的能力。

  “我想再当上骑士,就这一次也好。要是暮谷镇还在就好了,我也不必成为一个小丑,我是真真正正的骑士。”唐托斯摇晃着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跟我来,别说话,别多问。”

  珊莎心头疑惑,那个让疯王变疯的城堡不是一直都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