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波隆走下台阶，信件上面还有红色蜡印，一头怒吼狮子。
派席尔大学士看得分明，但是这样一封信，小恶魔从来没有说起过。如此来说，派席尔特别想要看看内容。
“我一定将您的信带到，大人。”克里奥爵士珍重收好信封，信件给了其他人提利昂不太放心，但这个老表羞怯又懦弱，那时绝对会保管好信件的。
提利昂小心翼翼的摸着手边的一根尖刺，下一步，还有更重要的下一步。
提利昂还在想着红袍子没有他的命令，听着瑟曦命令去擅自逮捕迷信的野生先知和诽谤分子，这些人毕竟跟着瑟曦的时间太多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危险信号。何况带给罗柏的这样一信件，无比重要。
“维拉尔。”提利昂喊道。“在！大人。”
“史塔克家派来的人护送被北方人的遗骨无妨，但兰尼斯特家的人身价不同，”提利昂宣布，“克里奥爵士是瑟曦太后和我的表亲，由你负责送他安全返回奔流城，我们都能高枕无忧。”
“遵命。我该带上多少人？”
“二十人吧，形势紧急，小心为上。”提利昂说道。
提利昂猜测的没错，老头子很快站了出来反对。
派席尔大学士站起来，喘着气说：“首相大人，这可不行……这些壮士是由您父亲，泰温大人，亲自送来都城，以保护瑟曦太后和她的孩子们……”
“这些工作，御林铁卫和都城守备队完全能够胜任，况且我也不是要求所有人都走掉。维拉尔，愿诸神保佑你马到成功。”提利昂宣布。
“遵命！”
老学士有一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理解这些命令。如今君临的局势，怎么能够还放出去士兵呢。瓦里斯则是笑而不语，好个聪明的小狮子，多事之秋，最害怕的就是政出多门。他看的出来，瑟曦绝对想要捣乱。
司仪踏上前来：“国王之手倾听在场诸位的请愿，有事禀报，无事散会。”
提利昂不打算再继续下去，如果他们真为了粮食要求自己找粮食，那真是糟糕透了。
“我有话说！”一个瘦长的黑衣人从丑陋的雷德温兄弟中间挤出来。艾里沙.索恩，来自索恩家族的一名骑士，现在担任黑城堡的守夜人教头。他说话的音调和充满蔑视的语气令守夜人的新兵感到讨厌。（守夜人的故事线未有大的波动，因为他们面对的困难是一致的。）
雷德温兄弟相貌平庸，橙色头发，还有长满雀斑的方脸，他们是青亭岛伯爵派克斯特·雷德温和米娜·提利尔的孪生儿子。这两个人是瑟曦强留下来的贵客，提利昂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价值。而且这两个双胞胎还想逃出君临，若不是瓦里斯通报，情况会更加糟糕。
提利昂一时之间分不清索恩是如何插进去的。但提利昂毕竟也曾经在绝境长城上面待过，于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艾里沙爵士！”提利昂惊呼，“啊，没想到您会上朝！怎不早点派人通知我呢？”
“你少给我装蒜。”守夜人愤怒的说道。艾里沙·索恩爵士约莫五十岁，体格结实，精瘦而严峻，一头黑发已有些灰白，一双眼睛如玛瑙般炯炯有神。“你回避我，忽视我，把我像个出身低贱的仆人一样扔进客房，不闻不问。”
提利昂看着这名守夜人，索恩向来冷漠不受人欢迎，但是提利昂还是听听意见。
提利昂佯装不知，而瓦里斯则抱怨说首相事务繁忙，有多少人要求见一见国王陛下。
“只怕我带来的消息比你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太监。”
提利昂不敢笑出声来，总司令实在是太会派人了。按照索恩的这种语气，他能在君临找到朋友才奇怪。
。。。。
艾里沙爵士非常愤怒，总司令派他来晋见国王陛下，因为他出身高贵，而且在君临有过差事，朝廷中有些旧相识。熊老一再告诫事情紧急，却无人接待。
“哦，此刻国王陛下正在摆弄他的新十字弓。”提利昂道，“怎么办？你要么告诉我们这些臣仆，要么就只好保持沉默喽。”
“好吧，”艾里沙爵士忿忿不平地说，“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禀报乔佛里陛下，我们发现了两个失踪已久的游骑兵。找到他们时，他们已经死了，但尸体运回长城后，却在深夜里复活。其中一个杀了杰瑞米·莱克爵士，而另一个试图谋害总司令大人。”
王座厅里面的窃窃私语和欢笑声开始响了起来，提利昂感觉到有些不太适宜。他不喜欢嘲笑，尤其是人们当着自己的面。对于侏儒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那份脆弱的尊严。
不过提利昂还是决心好好谈谈，毕竟守夜人曾经对他寄予厚望。
“谁救了总司令？”提利昂问道。那些活死人和古灵精怪，他没有兴趣知道。
“山姆威尔.塔利，杀手山姆。”艾里沙爵士回答道。
第262章 争吵与战争
提利昂想到了那个群星之下的寒夜，他站在绝境长城之巅，站在世界的尽头，凝视着远处杳无人迹的黑暗。
当时提利昂认为自己是世界尽头的孤高国王，但也是一个直面黑暗的渺小者。站在北方长城，便会感觉到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生物，恐惧如风，抚摸脊背。接着，遥遥北疆夜狼哀嚎，一阵战栗流过全身。
我不能傻，提利昂对自己说道，他看着那些带着嘲笑面孔的廷臣。不能相信异鬼和活死人，这些古灵精怪的事物。即使是有，异鬼已经是几千年以前的事情。北方的寒风，北方的阴影森林，没什么特别意义。他已经是一个侏儒了，不能让别人把他当做一个傻子，君临大多数人都不会认同守夜人的说法。
“山姆威尔.塔利？”铁王座的尖锐突刺又把提利昂拉回现实，提利昂.兰尼斯特皱皱眉，感到十分奇怪。“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个河湾地的人，会去加入黑衣兄弟？”
提利昂知道塔利家族，塔利家族历史悠久，盛名远播，是高庭公爵兼南境守护梅斯·提利尔的封臣。塔利家族虽然不算是河湾地最有力的诸侯，但也仅次于几个大诸侯。很难想象这样家族和出身的人会无缘无故的投身长城。
今时不同往日，在过去去长城服役被视为荣耀的象征和对职责无私奉献的表现，很多骑士，有身份的人以及贵族都自愿穿上黑衣。不过自从征服者统一七国以后，守夜人已经日渐衰败。
如今的守夜人大多是浪鸦现场在地牢里面招募，加入守夜人开始渐渐成为一种逃避惩罚的方法，更适合维斯特洛的渣滓，而不是骑士。盗猎者，窃贼，强奸犯，还有那些被贬的、失宠的破落贵族以及私生子们都会被“鼓励”穿上黑衣。
“山姆威尔是蓝道.塔利伯爵的长子，提利昂大人。”艾里沙爵士说道，脸上有了一点难看的神色：“在您拜访绝境长城后来的新人。”
“塔利伯爵的长子，我怎么从未听说河湾地诸侯对守卫绝境长城如此虔诚，还送了自己的大儿子去。”提利昂差点笑出声来。守夜人在诸国地位不同，在北境，谷地部分诸侯心中还是很受尊崇，但是在青绿之地就很不受欢迎了。
“一个大诸侯的继承人，却去前往绝境长城。塔利大人倒真是一个好心人。”瓦里斯笑嘻嘻的说道。瓦里斯对那些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诸国都有他的间谍，为了金龙而舞。
山姆威尔原本是蓝道·塔利伯爵的长子，应该继承富饶的领地、坚固的堡垒和一把传奇的双手巨剑。剑名“碎心”，是用瓦雷利亚钢打造而成，父子历代相传，已有近五百年之久。但山姆威尔肥胖柔弱而胆怯，和蓝道格格不入。
提利昂却不以为然，一个继承人被送到绝境长城，看来蓝道是极为讨厌这个儿子，想出来了如此招数。
“胖子山姆说他是自愿来长城参军的，不过我看他的体格，又粗又胖，胖子绝不会得到蓝道伯爵的爱。”艾里沙爵士说道。
“那你怎么会说他是杀手山姆？”提利昂问道。
“我。。。我本以为这个胖子是个废物，只有熊老对他另眼相看。毕竟在一群落魄贵族和强奸犯，窃贼之间，胖子也算是鹤立鸡群。尸鬼杀人的那一夜，是山姆威尔发现了不一样，然后用火把救下了熊老。”艾里沙爵士皱起眉头，脸色非常不自然。
提利昂看着艾里沙，此人还是如此尖刻。作为守夜人教头，艾里沙爵士说话的音调和充满蔑视的语气必定令守夜人的新兵感到讨厌。对于山姆威尔，艾里沙曾经嘲讽山姆威尔肥猪和娘们，没想到熊老还是很看重他。山姆威尔表现的越好，他心中越不舒服。
提利昂点点头，山姆威尔.塔利。虽说守夜人是相对不看出身的地方，但是他们缺乏读书人，更缺乏年轻人。山姆这样的年轻人，熊老是会在意是正常的。
“难道绝境长城真有这种魅力，把一个懦夫变得勇敢，不过熊老还活着，倒也算是谢天谢地。”提利昂心想。
在黑城堡不多的相处时间内，提利昂还挺喜欢熊老。但是熊老的身份也很是特殊，他的儿子乔拉在狭海对岸服务于铁匠和真龙。虽然提利昂对他印象不错，但是送过去的金袍子杰诺特也能有点作用。
“你的弟兄们把那些个……呃……死人都杀死了吗？”
“是的。”艾里沙爵士想到可怕的尸鬼就浑身颤栗。
“这些事情应当责怪熊老的笨蛋脑筋。”艾里沙爵士心中愤怒的想道。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亲历者，那些死人真的复活了。”艾里沙爵士喊叫。在塞外巡逻的守夜人失踪的不少，他们想要寻找失踪的游骑兵，结果丢失更多人手。威玛.罗伊斯，班杨.史塔克，还有杰瑞.佛花和奥瑟。
当山姆等人在鬼影森林里面发现守夜人杰瑞.佛花和奥瑟的尸体时候，两具尸体上布满致命伤，据说尸体没有腐烂，且狗和马拒绝靠近他们。守夜人兄弟都劝说直接烧了，但是熊老一定要带回这两具尸体。于是在黑夜中，尸体会变为尸鬼，开始攻击守夜人兄弟，并且试图杀死熊老。奥瑟被复活为尸鬼，找到并试图杀死莫尔蒙总司令，但被山姆威尔引发的大火阻止。
提利昂又重复了一遍，“确定吗？千真万确的死了。”波隆等人都差点笑了出来。
“他们早就死了。”艾里沙爵士说道，声音充满了愤怒。“尸体苍白冰凉，手脚发黑。胖子山姆的火炬点燃了一具尸体，另外一具尸体，黑衣弟兄用长爪斩了一只手，我带了过来。”
“好兄弟，你那个纪念品呢？”派席尔大学士装腔作势的问道。
艾里沙爵士不自在地皱起眉头。“它……在我等候召见期间，悄无声息地烂成了碎片。你们对我不闻不问，如今除了骨头已没什么可看。”
大厅里面充满了欢笑的声音，大家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听守夜人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且千里之外的守夜人没有证据。
“你们要我找什么证据？”艾里沙爵士说道。“我的证人如今都在长城之上，而且长城现在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提利昂大人。”
“我还是给你一些铲子吧，你把那些死人都埋葬起来，这些尸体就不会有人爬出来了。”提利昂说道。
艾里沙爵士脸色苍白，大厅里面充斥着哄堂大笑。
“不过对于你的要求，我还是会为你完成的。给你补充一些人手。”提利昂说道。“杰斯林爵士，请带这位好兄弟去城里的地牢随意挑选。”
金袍子总司令杰斯林·拜瓦特爵士道：“遵命，大人。但牢房实在没什么人，合适的人选都被尤伦带走了。”
“那就多抓几个，”提利昂告诉他，“不行的话，告诉他们长城上面有黄瓜和面包。我相信很多人愿意去。”提利昂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反正城市里面也有许多快要饿死的人，他们都想要离开。与其让这些贫民来闹事，不如一块送到长城上。
提利昂感觉到心情寥落，于是准备让司仪去宣布退场的消息，没有时间和北方的黑衣人一起讨论古灵精怪的事务了。
艾里沙爵士却没有愿意离开的意思，他怒气冲冲的看着提利昂。“你以为我大老远从东海望坐船赶来是为了让你这种人嘲笑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派席尔的仆从急急匆匆冲入，他们带来了更加黑色的消息。
提利昂心中一紧，是龙石岛的消息，那绝对是灰色的消息。
那张信封来于风暴和史坦尼斯，信的开头是两个字：开战。
第263章 宣战与破局
“战争，
从王领的蟹爪半岛，君临到风暴地的风息堡，到多恩，到河湾地的旧镇，到西境的兰尼斯港，凯岩城，一条灭亡兰尼斯特的铁幕已经拉开。我，风暴，解放者，向叛逆兰尼斯特家族和他们的走狗们决战。我已召集战舰成千，铁骑十万，必然可恢复君临，攻克西境的兰尼斯港，凯岩城并进行处决。若泰温是一个真的勇士，可与我出阵决一死战，两人之间的决战。阴霾的日子已经结束，我将遵循先王遗嘱，夺回本该属于我的王位，并为先王劳勃.拜拉席恩，前任御前首相琼恩.艾林，艾德.史塔克及那些死于兰尼斯特残害的善良男女们报仇。我以我的名义向全国诸侯，人民求助，请勿远离我们，请加入这一次正义的战争。
詹德利，七大王国的合法继承人，泰洛西及密尔丶石阶列岛丶争议之地的第一执政官。”
提利昂将羊皮纸上的信读了三遍，信件四个角的那四个不同徽章他看的非常扎眼，喷火的三头魔龙，跳跃之宝冠铁锤公鹿，奔腾的狼群，打碎镣铐的自由奴隶。这些也代表着风暴的军队，行过海岸，大批他的支持者。
“真是个狂妄的年轻人，我本以为詹姆已经很是狂妄了。没想到，还有更年轻的。”然后提利昂将信封让波隆递给派席尔大学士和八爪蜘蛛瓦里斯。
“风暴要来了。”提利昂心想，这一次可是真的，好大的语气。但提利昂确实感到有些沮丧，独木难支。但是一个自大，可恶的年轻人，总是应该有点缺点的。
老学士和瓦里斯阅读完全部信件，最困难的时刻即将到来。即使如今能够拉扯到史塔克家族置身事外，压过来的风暴地，谷地骑兵，蟹爪民，双城士兵也裹挟着雷霆之怒。
“老头脸色可真是难看啊。”提利昂看着老学士想道。
派席尔哭丧着脸，他现在也感觉自己岌岌可危。他政治命运和兰尼斯特捆绑在一起。自从看到泰温治理国家以后，派席尔一直作为泰温的附庸和死忠支持存在。不过他劝说疯王打开城门，得罪了龙王保王党。在劳勃国王和琼恩死亡里面不清不楚，涉及暗害，又得罪了鹿家保王派和谷地诸侯。
提利昂做个手势，司仪便朗声宣布请愿结束，人们缓缓离去。麻烦要来了，他必须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和两个大臣谈一谈。还有两个孩子的去向，他的两个筹码。
艾里沙爵士还是异常碍眼，算是挡住了提利昂退走的道路。提利昂步下王座后，发现他就等在阶梯口。
“朝会结束了，你们怎么不早点让他们死透呢？”提利昂硬要挤过去。艾里沙爵士想抓他的袖子，但白骑士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爵士将他推回去，“不得靠近，爵士。”
艾里沙爵士有一种浓浓的挫败感。他是来请求救兵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一个人愿意相信他的话语。死人复生，他人只会以为这是傻子做梦。
艾里沙爵士不敢挑衅御林铁卫的骑士。“小恶魔，你真是个大傻瓜！”他冲着提利昂的脊背喊。
提利昂转身面对他。“什么？我是傻瓜？你不瞧瞧大家嘲笑的是谁？”这也不算是提利昂愚蠢，毕竟几千年了，谁能想到黑暗长夜再次出现吗？人不可能想出来颠覆认知的东西，这其实也能够说明学城居功甚伟。
提利昂疲惫地一笑，他真是累了，没心情继续谈下去，如今兰尼斯特家族自身难保，如何兼济天下，还是最北方偏远的长城，没有一点油水，只是要人要钱。“行了，你是来要人手的吧？”
“冷风已然吹起，必须守住长城！”艾里沙爵士绝望的大叫道，虽然他脾气不好，黑点更多。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使者任务上面，艾里沙爵士还是用心尽力了。
“长城需要人手，而我已经给了你，你可以在君临挖人……。爵士，我的处境比你想要的还糟糕得多。好好想想吧，你那双耳朵难道只配听侮辱和嘲笑？收下他们，并感谢我。。。。。。记住，替我问候莫尔蒙司令……以及杀手山姆。”提利昂恳切的说道。
“小恶魔，你是一个笨蛋。”
“小恶魔，你一定会后悔的。”艾里沙爵士于是大喊大叫起来，直到局势更加冷漠，成为了宣泄愤怒的骑士。
波隆抓住艾里沙爵士的胳膊，将他强拖出大厅。
老学士失魂落魄的离开此地，唯有八爪蜘蛛，从头看热闹到最后。
“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瓦里斯看着提利昂，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他是有感而发，看到提利昂如此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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