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91章

　　“艾德大人。”巴利斯坦爵士看着消瘦、苏醒的艾德，他本来就不算肥胖，在黑牢和密道中的生活和煎熬让他的身心饱受摧残。兰尼斯特失败以后，瓦里斯把他送到了黑沉的密道，还灌了些安眠多睡的药。

　　“巴利斯坦爵士！”艾德.史塔克吃了一惊。“这里是炼狱吗？”

　　艾德首先看到了巴利斯坦爵士，再次见面，却如同恍如隔世。他还是老而弥坚，白发苍苍而不改其挺拔，浑身的铠甲如同白色坚冰，还有奶白色的披风。

　　“不是。”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摇摇头，轻轻拉开帘幕，让光线慢慢的进入这间房屋。“这里是首相塔的房间，瓦里斯已经被抓了，你也得救了。”

　　“战争？”艾德带着点迟疑问道。“我们赢了。”

　　“我们赢得了君临之战，乔佛里死于暴民之手，”巴利斯坦爵士回答道。“我先来看看您，您恢复之后可以很快见到你的那些部下和亲属，琼恩.雪诺和卢斯.波顿。”

　　“琼恩，卢斯。。”艾德念起这两个名字，若是再见到他们一面，也该是十分甜美。看来这次战争虽然未离开北境的参加，真正的国王却依然还是雄鹿。

　　“谁是指挥官？”艾德问道。

　　“陆军的詹德利殿下，海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大人，我，还有青铜约恩，而河湾地的军队在梅斯大人的率领下也加入战火。敌人不但有兰尼斯特，甚至还有远方到来的瓦兰提斯联合奴隶湾的大军。您的儿子和小舅子在西线战场切断兰尼斯特的粮道，表现虽然不如东线如此突出，但也功不可没。”

　　“瓦兰提斯。。。。”艾德听到这名字，便明白是荡气回肠的大战。

　　“北境如今有了一些麻烦。巴隆大王再次掀起来了叛乱，如今北境又再遭荼毒。”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巴隆。。。”艾德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席恩呢？”

　　“自己跑了，从海疆城逃到了铁群岛。”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他。。。”艾德脸上显出一份痛苦，但又很快释怀。“看来他从未遗忘沦为我和劳勃的俘虏和人质。”

　　“看来我错过了很多事。”艾德说道。

　　“没错，死了很多的人。”巴利斯坦爵士点头说道。“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重伤，断了一条手掌，脸也毁容了。乔佛里，莱莎.徒利，培提尔.贝里席，瑞卡德.卡史塔克大人，还有佛雷家的一群崽子全都死了。提利昂.兰尼斯特，老佛雷，派席尔大学士，还有现在的瓦里斯已经全部都被抓了。还有蓝礼，他称王以后又失败了，被流放去了绝境长城。。。。。。”

　　“他们。。。他们全都死了。”艾德眼睛睁大，嘶哑着声音问道。就如同神灵的大笔一挥，那些他熟悉的人一个个凋敝。尤其是莱莎和小指头，还有乔佛里，瑞卡德。

　　“在您被控制起来以后，战争一次接着一次。。”巴利斯坦爵士说道。“詹德利殿下带着我，聚集了一部分谷地和蟹爪半岛的军队，我们先是解救三河，打败弑君者，然后是打通栾河城，之后是谷地解放，风息堡的战役，再之后是黑水河和君临。”

　　“我感觉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加上劳勃，三个王冠都落在了地上。”艾德叹息道，一场场的战争让人喘不过气。“你们也真不容易。当时我就把希望放在外面，劳勃的两个弟弟都在外面，在龙石岛和风息堡。他的长子掌控了庞大的武力，在狭海对岸。我的那些护卫，我把他们派出去去围剿格雷果。还有我的妻子，我相信他得到消息以后会揭竿而起，北方诸侯南下，三河流域和谷地的贵族也会呼应。”

　　“是你想的那样。”巴利斯坦爵士在心中说道。“但是主角却只有一个。”

　　“您还是幸运的。”巴利斯坦爵士说道。“珊莎小姐回到了母亲身边，已经被我们解救。至于你的小女儿，虽然未被我们发现，但她是一个坚韧的孩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您还是好好休养吧，或许您还不会错过加冕和婚礼。”巴利斯坦爵士说道。“詹德利殿下的加冕，和他漂亮未婚妻的婚礼，象征着雄鹿和真龙的合而为一。这可是维斯特洛的一次盛会。”

　　“恩。”艾德点点头，然后问道。“如今御前会议的同僚。”

　　“史坦尼斯大人是首相，梅斯公爵是财政大臣，法务大臣是青铜约恩，情报大臣是好人塞尔温，铁卫队长是我。还有一大群顾问。。”

　　“换了一些新面孔啊。”艾德松了一口气，这个班子至少十分板正。没了可恶的兰尼斯特和那些谄媚小人，艾德可以睡个安稳觉。

　　“艾德大人，若是按照劳勃国王的遗嘱，您可以继续担任摄政和全境守护者。”巴利斯坦爵士带点犹豫说道，这是国王遗嘱曾经明确的。根据七国传统，在维斯特洛，在国王未成年或无法处理国务时，代他行使统治权力的是摄政。但是当国王度过第十六个命名日，摄政就将手中的权力交还，由国王亲自处理政务。

　　“我放弃那位置。劳勃出于和我的友谊而赐予我这个位置，而我出于对老友的感恩而选择放弃，詹德利可以大胆处理自己的政务，何况还有史坦尼斯大人，巴利斯坦大人您这样的老臣的辅佐。但我，但我实在不是这块料子。。我的家在北方，在临冬城。”艾德连忙推辞道。

　　“您？”巴利斯坦爵士还是有些佩服，在权力面前，巴利斯坦爵士感觉艾德会退让，但是没有想到如此决绝。

　　“我想北方了，冬天或许就要来了。我得带着北方好好过冬了，有铁民，有野人。。。这个漫长的冬天，或许我就不应该来到君临。”

　　艾德是临冬城的史塔克，来到君临本就是因为劳勃的邀请，因为妻子凯特的劝说。这场游戏结束了，南下的游戏太过复杂，不是史塔克可以玩好的。若是想要玩好，那就是快来快走，绝不多停留。

　　巴利斯坦爵士点点头，艾德这样进退，其实对大家都好。

　　摄政并非一种必需品，尤其是对强势的国王。任何国王都有乾纲独断的霸道，尤其是詹德利这种一言九鼎的年轻征服者。主摄这残存的矛盾还是会存在的。

　　艾德打定主意，不会再触碰这些光鲜的位置一次，这些位置如同是沾染着刺的玫瑰，把他刺得满手是血。

第315章 狼鹿的宴会

　　黑水河南岸，千百座帐篷已然搭起。

　　风中飘荡着金色的四分旗帜，傲然于军营之上，雄视隔岸的君临城。除此之外，还有金底黑鹿，绿野金玫瑰，冰原奔狼，粉色剥皮人，蓝白色新月猎鹰，橙色鹅卵石符文，手舞松树骑着野牛的巨人克莱勃等等旗帜，代表着各家诸侯。

　　除了那些穿着闪亮铠甲的风暴地、谷地骑士，披金挂银的高大战马，新分配好的奴兵和阿斯塔波无垢者。还有一部分惨败于黑水河战役的俘虏们被关押在河滨处木头围好的小城里面，被圆脑袋的圆颅党人看着。

　　为艾德.史塔克的“复活”，詹德利在黑水河畔准备了一顿美食，即使艾德本人不喜欢珍馐美食，但招待也是应尽礼仪。

　　廷臣大员们也是齐聚于河滨，风暴地的厨房小弟们忙前忙后，山羊在烤肉铁叉上缓缓转动，上面涂抹了奶油和草药，直到肉烤的香香酥酥，油脂四溢。另外一旁搭起来了大餐桌，桌上还放了甜菜、草莓和刚出炉的面包。

　　詹德利坐在贵宾席的首座，接着就是两边的重臣们，依次排开。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梅斯.提利尔、塞尔温.塔斯等人在左边，艾德.史塔克、卢斯.波顿、约恩.罗伊斯等人在右边。还有一部分年轻人，大贵族的子嗣们，洛拉斯和加兰，安盖和罗拔。

　　琼恩.雪诺有些羞愧，竟然也跻身其中。但是他除了是艾德的私生子，更是作为风暴的侍从，也配得上欢宴。

　　“美妙的盛宴，食物的馨香。”在鬼门关上走一遭的艾德真感觉恍如隔世。

　　艾德的目光环视众人，他回忆起自己在临冬城参加的盛大宴会，那时候欢笑声多么热烈，劳勃等人促成珊莎和乔佛里的婚姻，世事变幻莫测。

　　“艾德大人，您果真要辞去摄政和全境守护的职位？”詹德利问他，今日他穿了一件黑、金、红三色交织的天鹅绒上衣，上面绣着一排雄鹿与一排怒龙，额头之上戴了一顶镶嵌黄金、红宝石的黑色钢环，如同征服者伊耿的冠冕造型。

　　艾德.史塔克看到詹德利，想到了少年时代的劳勃。高大英俊，黑发蓝眸，在马上放肆欢笑。但如今呢，劳勃已经在土里喂虫子了，而自己也差点被砍。

　　艾德连忙摇摇头，“我可以负责“冬狼”部队，不管是去攻击西境还是铁群岛。但君临，詹德利殿下，史坦尼斯首相，诸位大人，恕我抱歉。我能力不足，也不适合君临的宫廷生活，我宁愿回到家人温暖的怀抱，回到临冬城。”

　　老狼算是被南下折腾坏了，连续两代人的南下都不太吉利，看来日后的史塔克更不敢跑到南边了。旧神的力量不足以庇护他们在君临的生活。

　　詹德利点点头，“既然是艾德大人坚持所愿，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史坦尼斯喉咙动了动，也没有再说什么。君临这盘菜，有艾德，没艾德都是一个样。既然如此，艾德确实应该负责更要紧的北境过冬。

　　“艾德大人安然无恙，是七国之福，更是北境之福。”卢斯.波顿欠身说道。对于艾德的回归，“冬狼”军的指挥，卢斯显得毫无半分芥蒂。

　　“北境的状况似乎，似乎比南方更加糟糕。除了沿着海岸线的臭鱼铁种，长城也不安稳。”约恩.罗伊斯说道，他的铠甲是青铜做的，据说可以保护他不受伤害，上面刻了魔法符咒。

　　符石城伯爵比詹德利矮一些，但也算高大，纵然头发灰白，面容沧桑，仍有说不出的魄力，那双纠结的巨掌仿佛随时能将年轻人的脖子轻轻折断。看他严肃的神情，此时却充满了苦涩。

　　“我的小儿子不见了，大概率是死了。”约恩又说道，原本约恩或许很晚才知道这些消息，但是随着风暴的军队驰骋于南北，谷地军队加入。到处寻求支援的守夜人自然不忘和这位谷地的大诸侯联系。

　　“威玛.罗伊斯？”艾德吃了一惊。他自然记得那个少年，当年约恩送小儿子加入守夜人的时候，艾德曾经在临冬城招待他们，那是一个受人喜欢的年轻人。威玛举止优雅，身材瘦削，有着一双灰色的眼睛，衣着考究。

　　詹德利默不作声，实际上这小子是最惨的，威玛开局就死了。

　　“还有班杨叔叔，也不见了。”琼恩.雪诺补充道。

　　“班吗？”艾德愣了一愣，这是他的幼弟，那一代人最小的史塔克。

　　“总司令的信件里面说的仔细。威玛在宣誓成为守夜人尚不满半年时，便奉命带领两位游骑兵威尔与盖瑞组成侦查小队去长城以北跟踪一队野人掠夺者。后来有人逃走了，而我儿子和他一个同伴杳无音讯。莫尔蒙大人派班扬·史塔克去寻找失踪的游骑兵，但班扬也失踪了。”约恩.罗伊斯说道。

　　“在我南下之时，我已经处决了几名逃兵。。”艾德沉闷的说道。“一年之内出现了四个逃兵，当时我弟弟班写信来说守夜人的兵力只剩不到一千，不只因为逃兵，他们派出去的巡逻队也损失惨重。我认为是塞外之王曼斯的入侵。”

　　“既然如此，我必须肩负自己的责任。除了铁种，或许还该准备着和塞外之王决斗。”艾德说道。

　　“可能是更可怕的敌手，而非野人。”詹德利说道。“莫尔蒙总司令在信中告诉我们，他认为前所未有的黑暗时代即将来临。如今森林里各种怪兽出没，包括冰原狼、长毛象和野牛一般大的雪熊。甚至东海岸的渔夫见过在岸边走动的白鬼。影子塔的司令官，海疆城伯爵杰森·梅利斯特的叔叔丹尼斯·梅利斯特来信说山区蛮族正在南迁，成群结队地溜过影子塔，从前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迁移，他们在躲避什么？”

　　“还有一件另外发生的事情。”史坦尼斯公爵说道。“当提利昂担任临时首相的时候，守夜人的总司令派遣艾里沙爵士前往君临求援。据说他带来了一只“尸鬼”的手，那手掌最后腐烂了。但艾里沙爵士确认他们看到了黑衣弟兄的尸体复活。”

　　“会不会是这个胆小鬼说谎？”梅斯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几千年来，那些森林之子和白鬼，尸鬼的传说，我认为都是荒诞不经的。”

　　这就是北方人和南方人的差异，也是守夜人为何衰亡的原因。更遵守先民秩序的人，如史塔克和罗伊斯，即使是大贵族也会送小儿子去绝境长城，但是兰尼斯特和提利尔却很难如此。

第316章 凛冬将至

　　黑水河口的风景也算宜人，美食在一道一道上来，但众人谈论事务的神色却非常凝重。有些大事，也是在餐桌上面解决的。

　　这些美食有浓稠的大麦鹿肉汤，撒上坚果碎片的凉拌甜菜、蔬菜和李子沙拉，蜂蜜大蒜煮蜗牛。其实还有一道烤鳟鱼，但是黑水河里面又是野火又是死人的，这鱼大家也没有吃的兴致。之后还有甜面包、鸽子肉饼，散发肉桂香气的烤苹果和洒满糖霜的柠檬蛋糕。

　　詹德利逐一品尝，他是众人之中力气最大的，当然也是吃的最多的。但这个年代能吃能打也是一种王者之风，诸侯们也不以为意。

　　“你了解守夜人南下的使者艾里沙.索恩爵士吗？梅斯大人。。”白骑士队长巴利斯坦.塞尔弥爵士问梅斯.提利尔公爵。

　　“我知道他，他是在失败的战争中苟活下来的人。”穿着绿色天鹅绒大衣的梅斯.提利尔点点头说道，在空旷的河边，景色漂亮，但是温度也比君临低。“大家都知道他的底细。”

　　梅斯的话语多少有些不自在，实际上在多年前的那一场战争中他也算是失败者。高庭勉强挂机划水保住了实力，但也被踢出君临中枢十几年，提利尔家族才不得不另辟蹊径下注蓝礼。

　　听到那一场战争，艾德忍不住看了一眼琼恩。在黑夜里，他告诉自己向琼恩诉说真相。但是这个时候，他又觉得或许平凡就是一种幸福。自己说的越多，给琼恩带来的伤害却是更大的。

　　“艾里沙曾是王领的索恩家族的一名骑士，他在劳勃起义中为坦格利安家族而战。他是君临城的一名守军指挥官，在君临城陷落之后，泰温·兰尼斯特让他与杰瑞米·莱克在死亡或穿上黑衣之间进行选择，两人都选择了前往长城。”带着首相项链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说道，他对这些往事还记得清楚。

　　“据我的回忆，艾里沙毫无幽默感、颇为刻薄，和年轻小伙子格格不入，但他不像是会说谎的人。何况即使他昏了头，莫尔蒙总司令可不会。”巴利斯坦爵士继续说道。

　　“如果莫尔蒙总司令，艾里沙爵士说的是真的，那就很可怕了。艾里沙说守夜人发现了两个失踪已久的游骑兵，找到他们时候，已经死了。但是这些游骑兵的尸体十分可怕，苍白冰凉，手脚发黑。莫尔蒙总司令下令把尸体运回长城研究，这些尸体却复活了。其中一个杀了杰瑞米·莱克爵士，另外一个试图谋杀莫尔蒙大人，是山姆威尔.塔利，那个男孩救了总司令一命。莫尔蒙的剑砍下来了一个尸体的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义正言辞的说道。他反而是接受这些怪力乱神最早的，因为红袍女的传教颇早，向他输出了不少冰火大战的史诗，何况史坦尼斯是真的见到了龙和泣血长剑，这本身就是一种征兆。

　　蓝道.塔利的脸蛋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勇气，这个儿子，怎么可能呢，蓝道是在无数次尝试以后才选择放弃的。“自从红彗星以后，这个世界越来越古怪了。”蓝道在心中想道。

　　“死人复活？尸鬼出现？”梅斯看着众人，其他人看起来非常严肃。“恕我直言，诸侯们难道也要相信这些古灵精怪吗？”

　　“如果这些是真的呢？”詹德利问梅斯。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应当守好长城。虽然我们河湾地和长城相距很远，但为了七国之未来，河湾地诸侯依然愿意发光发热。但是毕竟这些尸鬼和长夜的故事流传至今，千年以来的历史却未有人见到。这些事，守夜人所说的事情，还是太匪夷所思。”梅斯瞥了詹德利一眼，立刻掉转船头。

　　“艾里沙爵士现在何处？”蓝道问道。

　　“艾里沙爵士已经回了长城，提利昂对他还不错。让他从红堡地牢拉走了一下犯人，而且当时君临正闹饥荒，有一些饿坏的傻瓜也跟着去了。”史坦尼斯公爵说道。

　　“凛冬将至啊，诸位。”艾德.史塔克说道。“若是长夜降临，守夜人就是唯一能保卫王国，抵挡黑暗势力自北方横扫的屏障。倘若我们没有做好准备，下场必然凄惨。”

　　“艾德大人，你的任务十分艰巨。”詹德利看着艾德。“秋天较为短暂，之后就是冬天。若是按照之前的历史，冬与夏作为对证。夏天漫长，冬天也会漫长。过去的长夏持续了十年左右（因詹德利的历史变动季节少了一点点），那么冬天也将是十年左右。”

　　冬天和长夜，这是许多人都还未曾思考过的问题。而现在，詹德利必须把此种理念输送给这些大诸侯。

　　十年长冬，或者是更可怕的长夜，这至少刷新了维斯特洛最近千年的记录。坦格利安征服历史中最长的一个冬天大概也就是五六年，那个冬天在血龙狂舞末尾发生（130AC - 135AC）。

　　梅斯也感受到了漫长冬日的可怕，青铜约恩则是想到了那些古老的传说。

　　艾德苦涩的点点头。“这样来看，北境在几个方面都面对着压力。第一是严酷的长冬，我们需要养活那么多饥饿的嘴巴。虽然在过去经验下，北境有留下粮食作为预备冬天的习惯。但是长冬漫漫，我不敢确定能支撑多久。只有我的祖先“北境老人”克雷根遇见过五六年的长冬，北境人惨到卖掉儿女或者卖掉自己。而这个冬天，再加上黑暗越过长城，绝对比上一个长冬更可怕。第二是绝境长城的防守，不说熊老所说的那些古怪事物，即使只有塞外之王率领十万大军南下，我也不得不出动大军，和他决战。第三就是铁种的问题，我相信他们熬不了多久，铁种无法扛过冬天，何况詹德利殿下之前已经提出过预警。”

　　卢斯.波顿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当艾德出现，卢斯仿佛又变成了低调透明的角色，成了北境守护的影子。

　　“情况将来就是艾德大人所说的这样糟糕。”詹德利摸索了一下手中的瓦雷利亚钢戒指。“或许还会更糟。”

　　史坦尼斯不满的撇撇嘴，“我哥哥吃吃喝喝，玩女人了一辈子，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我们。”

　　“长冬漫漫，冬天袭扰北境自然不必说。到时候如果君临也开始下雪，那至少说明半个维斯特洛在寒冬阴影下，那就非常麻烦了。寒冬意味着许多嗷嗷待哺的嘴巴。。。。”好人塞尔温.塔斯说道。塞尔温只是比较佛系，但是脑袋和眼光还是不错的。主要他只剩下了布蕾妮一个继承人，外加上塔斯比较富裕和置身事外，人都算是摆烂了，也不爱去冒险。

　　“谷地也会受到影响。”青铜约恩点点头。“君临之北，北境，谷地，河间地，西境。可能风暴地、河湾地、多恩是稍微好一点的。如果新旧神灵慈悲，不让旧镇和阳戟城也飘起雪花。”

　　“诸位大人，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寒冬和长夜，对付寒冬和长夜的战争。在寒冬和长夜面前，泰温，瓦兰提斯，里斯都显得渺小，就像是蚂蚁和尘埃。”詹德利宣布道。“所以七国必须联合起来，还有我可以控制的厄索斯领土。”

　　“詹德利殿下，史坦尼斯首相，尤其是梅斯大人。河湾地不仅仅是七国的粮仓，而且梅斯公爵如今也是财政大臣。。你们的任务都很艰巨，北境需要你们的帮助。”艾德恳切的说道。

　　“这。”梅斯有一种两眼一黑的感觉，这些北境穷要饭的，看样子又是来要钱要粮食支援的。这样来看，他这个财政大臣怎么像是掉进了坑里，处处都在伸手要钱。君临的改建，冬天的准备，未来的战争。

　　“号角响起，我们需要给守夜人提供足够多的帮助，还有北境。”詹德利承诺道。诸多诸侯也点点头，北方是一道防线，若是北方人把野人和那些古怪的东西放进来，那就大事不好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梅斯大人。”詹德利又对面带苦涩的梅斯说道。

　　“是这个道理，虽然难度大了一些，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克服的。”梅斯咬咬牙说道，或许战场上并非他的主场，他已下定决心将自己的下一个春天放在税收账单和粮食储备上来。若真是长夜，他还可能是七国历史上最举足轻重的财政大臣呢。即使梅斯自己不行，他还可以拉着儿子们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