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史坦尼斯公爵说道。“我们拿下了大体的胜利，但是也承担了巨大的责任。现在需要一方面准备过冬，一方面准备战争了。”
“粮仓，粮食，还有道路。。。任重道远，这些都是很繁琐的事物，也有迹可循。。”巴利斯坦爵士道。“在港口的地方建立储存的粮仓，另外避免粮食的出口。只是这消息也需要谨慎，若是我们忽然宣布，恐怕再次引发了民众的恐慌。”
“另外我们得谈谈赫伦堡的问题了。”詹德利说道。“河安家族近乎绝嗣，而且河安家族在战争发生的时候投降了泰温。”
“河安夫人只是一个老女人。”艾德连忙说道。“而当时泰温带着两万大军。”
“话虽如此，但是河安夫人毕竟献出城池。”史坦尼斯说道。“其余的河间地诸侯，基本都崩溃在奔流城下。”
“可是。。”
“好了，艾德大人。可能你还不知道，河安夫人又向铁王座献出了赫伦堡。她是一位悲伤的老妇人，御前会议也不会怎么为难她，而赫伦堡带来的是悲伤的回忆。作为回应，此城如今要归御前代管。”法务大臣青铜约恩.罗伊斯道。这是一致认可的思路，在冬天时候，赫伦堡的位置就更加重要了。
“事实上，就是我们后续的后勤枢纽。”史坦尼斯公爵明确道。“毕竟是赫伦堡。”
巴利斯坦爵士也带着一种复杂的思绪，毕竟某一位河安也曾经是他的白袍兄弟，而那时候的白骑士才是真正的梦之队，最强的白骑士。
艾德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冬天来了，人总得放下些什么。
虽然要说起来在河安家族几乎灭绝以后，作为河安家族远亲的霍斯特的孩子们，实际上也是可以谈一谈继承权的。只是如今，艾德慕表现得太差劲了，又可以在君临要求些什么。
作为最后的收尾，上来的金色葡萄酒带着一种美好的味道。
“敬风暴！”梅斯说道。
“敬风暴！”史坦尼斯也说到。
艾德一饮而尽，总算不是那种木屑混合在酒水里面的感觉了，他再次喝到了美酒，这也是他重获生命的感觉。
原本压抑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那怕是凛冬将至，这一次盛大的酒席，也得先享受一番。
第317章 鹿时
沿河沿海的维斯特洛第一大城市，君临的晨光清冷，但蕴含生机，不失大象万千。
君临的港口仍是一片废墟，黑水河内杂乱无章地塞满了支离破碎的木堤和焚毁沉没的战舰。但如今已经有了打捞的民夫和士兵，清理河道。民夫除了一定的酬劳，还可以带走一些木头碎片自用。船首和雕塑倒是被收集起来，作为君临荣军院的战利品。
君临城头，新搭配组建的君临守备队看着国王门外涌动的金色风暴。新的金袍子以蟹爪半岛，王领的忠诚士卒为骨干，再加上了一些愿意留下的“冬狼”，风格和原来的金袍子截然不同。
金色的丝制战旗在长空中飘扬，太阳赐予旗帜更多光辉。金袍黑甲的骑士如同昂扬奔鹿，铠甲闪亮，长枪如林。洁白猎鹰在军阵上空盘旋高飞，鹰啸之声锐利如哨，在天空之中回荡。
“呜呜呜呜呜呜！”军阵之中传来了军号声音，然后是战鼓声响。
听到号角和战鼓声音，洁白鹰隼又飞回地面，俯冲到金袍黑甲的詹德利的手臂之上。荣耀，詹德利为这猎鹰新改好的名字。高如荣耀，高如权力。这支猎鹰之前是劳勃国王送给琼恩首相，如今又到了詹德利手上。
“你可得小心一些。”詹德利摸了摸洁白猎鹰的脑瓜，这是一只有灵性的猎鹰，价值不菲。但是黑龙贝勒里恩可是暴躁的魔龙，詹德利担心龙一口把这个猎鹰烧烤了。动物之中，冰原狼，海怪，魔龙这些才是有一些非凡基因的。
士兵们高歌起来。“我们是近卫军，奋勇敢当先。我们是近卫军，奋勇永凯旋。。。让最狂暴的愤怒，像烈火一般燃烧。。我们是风暴兵，随风到凯岩城。。。。宰了老泰温，再把臭鱼铁种干。”
在詹德利旁边的加兰.提利尔五味杂陈的听着那些士兵的欢歌，力量就是力量，胜利就是胜利。詹德利带着这些士兵取得了历次大会战的胜利，士气自然高昂。敢上，敢打，能赢。
“我们河湾地的军队差在那里呢？”加兰在心中问自己。
加兰很快得到了答案。“缺少一种百战百胜的气势，缺少胜利和磨砺。就像征服者，像狂笑风暴和劳勃，像我的先祖里奥，像风暴。”
河湾地的部队规模虽大，但拳头部队还是一定的，只是河湾地能养活最多的骑士。可是抛开那些最为拳头的精锐，那些后方的农民，小商人看到战争不利就会卷铺盖跑路。即使真的开战，又有谁敢确保是风暴的对手。风暴的用兵攻击如火，又狡诈如狐。
“在太阳的光芒下，群星只是群星。”加兰收拾好自己的心绪，陪着詹德利进入君临。
“轰隆隆！”国王门新刷漆填补的橡木钢铁之门打开。
金袍骑士们鱼贯而入，君临守备们自动分在两边，握紧长枪和竖棒，注意街头巷尾的动静。君临人也都早已习惯了，这段时间，总是有军队在夜晚离开，白天再次进入君临进行修缮工作。
进入君临以后，詹德利便感觉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臭味。说起来还是三丘好一点，因为丘陵地势很高，而红堡更是靠近大海和黑水河，空气会更好一些。
骑士们入城以后，收敛情绪，如同静默的金色丛林，马靴踏过君临的土地。金袍骑士们不再嘻嘻哈哈，令人望而生畏，如同一个整体，一把长剑。
“怎么做到的，殿下，这些近卫士兵看起来个个以一当十。”加兰忍不住问道。
“选锋将军，加兰爵士。选拔军队中的精英，划入军团。”詹德利说道。狼群，自由，次子军团，最精锐的近卫军团，还有他最近拉在手里的阿斯塔波无垢者军团，风暴军团。军团的规矩在于选锋，通过训练和挑选，摘取那些最强有力的。
“目前君临已经是一座军营中的城市了。”詹德利看着加兰。黑水河南岸是詹德利的军营，君临以北是“冬狼”和一部分蟹爪民等的军营，君临之西则是河湾地的军营。
“暂时是这样，殿下。”加兰躬身说道，绿野金玫瑰的旗帜就在金色四分旗以后，提利尔家族的一些亲兵也跟在金色近卫军的后面。
“士兵们可不能闲着，既然来都来了，正好可以帮忙补好各处城池损坏。”詹德利说道。
“殿下。”当近卫军入城以后，金袍子总司令鲍格斯爵士纵马前来，身后还跟着一些缺胳膊断腿的蟹爪半岛老兵。“罗索爵士在八爪蜘蛛口中，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猎物。如今罗索爵士正在组织围剿，确保无人逃脱。”
詹德利微微点头，对罗索的行动表示满意。需要对君临，尤其是红堡，来一个彻底的大扫除。八爪蜘蛛在君临工作的时间太久了，边边角角里面或许都有蜘蛛的爪牙。
“各处城门和跳蚤窝修缮的如何了？”詹德利问道。
“城门在黑水河战役和君临暴动里面毁坏的厉害，如今正在加紧修缮。至于那些原本的城门官，已经清理完毕。”鲍格斯爵士沉声说道。“瓦里斯用的野火不多，幸而造成的损坏不大，跳蚤窝的火势也得到了清理。”
“修理好君临以后，就是大路上的残人了。。”詹德利心想，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君临。
铠甲鲜明的金色丛林涌入君临城，看着君临城的道路变幻，有宽敞大路，也有崎岖小道。君临的平民们如同往常一样看着这支军队，他们早已熟知最精锐的军队属于“近卫”，风暴最拳头的前锋。
在战争尘埃落地以后，君临民众对战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祸国殃民的兰尼斯特引发了天谴，引发了饥荒，他们已经回归了正统国王的荣光之下。那些商人或者佣兵的耳目是最尖的，他们毫不掩饰的夸奖这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和他们英俊从容的统帅。
“救世主！”
“风暴万岁！”大胆的民众们偶尔还欢呼起来，至少他们已经摸清楚了风暴的士兵，这支军队的纪律非常严格。
“胜利以后，自有总主教和大学士为我辩经。”詹德利心想，然后继续行旅匆匆，踏入高丘之上的红堡。总主教成了一个马屁精，而那个写回忆录的派席尔大学士每一天都在为他唱赞歌。
迎着晨光，红堡之上的雄狮与雄鹿旗帜早已被撕碎或者被民夫们去使用，唯有金色之旗绽放，这也是最本原的金色。
詹德利进入红堡，鹿之时刻。
作为宫廷总管的红袍女和修女特蕾妮早已在此等候，士兵们也跟着他们脚步。
。。。。
庭院内，瓦里斯的煎熬终于快结束了。
“你知道我们想要些什么，你也知道那里面有密道。说吧，你是如何召集出来小小鸟儿的。”罗索看着瓦里斯。
“我。。”瓦里斯点点头，其实话语也快说不出来。瓦里斯的每一根手掌都被小锤子敲击，直到瓦里斯总算抗不下去。
“我的房间。。我的。。。”瓦里斯说了说自己的小房间，被蹂躏的不成人形的瓦里斯实在扛不住了。“我的卧室，密道在卧室里。。”
“你如何唤醒他们。”罗索说道。
瓦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在画纸上面画出来了一个小巧的铃铛，那个铃铛在他的卧室地板之下。
“摇响铃铛，鸟儿出现？”罗索问道。
瓦里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不止这些？”罗索的眼睛中露出寒光。
瓦里斯再次点点头，这次在画纸上面的图案变成了一些糖果。铃铛的声音，还有糖果。
在瓦里斯的指认下，士兵们发现了一个秘密的操纵杆可以滑动一个石板，露出后面的楼梯。
“把他放在书桌边。”罗索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书桌，但是士兵们已经听懂了他的指示。
穿着虫蛀的棕色长袍的瓦里斯，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用兜帽遮掩了他苍白的面容。他的脸颊因为遭受摧残而更加惨白。瓦里斯被无力的坐在了橡木椅上。
手握十字弓的士兵们全神贯注的看着漆黑的洞口，就像是看到怪兽可怕的喉咙，大家也不清楚后面会出现多少怪兽，只是在等待。
随着瓦里斯的供述，糖果被放在楼梯口，铃声响起。
十字弓上膛，士兵们躲在了瓦里斯书桌之外的其他角落，全神贯注的看着密道。
第318章 返回龙山
君临城，红堡，瓦里斯的卧室。
显赫一时的八爪蜘蛛瓦里斯笨拙的坐在了书桌旁，那张桌子上面还放着不少纸包好的特殊糖果，都是瓦里斯藏得很好的，士兵们又给他找了出来。
瓦里斯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流了多少次泪水。瓦里斯的双手满目疮痍，是血腥的伤口，掌心是詹德利箭矢刺穿的贯穿伤，而锤子敲击以后指尖骨头也近乎全了。更不用说腿骨被打断，全身上下也遭受剑鞘、皮鞭和铁锤的酷刑。
铃铛已经敲响，糖果也已准备好，小鸟们很快就会到来。瓦里斯知道丧钟不仅仅是因为小小鸟儿而鸣，而且也是为自己。他的可利用价值在一点点降低，一旦失去价值，那便失去生命。
躲在暗处的罗索.布伦听到了拖鞋在石地板上面轻柔的刮擦声音，一个孩子从阴影里面现身，身穿破烂袍子、面色苍白的男孩，顶多十岁或者九岁。小男孩拿走了楼梯口的糖果，然后很熟练的跑到了瓦里斯面前。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这些孩子都是白脸蛋黑眼珠，因为长期在地下不见阳光，导致他们面色苍白，眼神也不是太好。虽然瓦里斯在地下储存的有粮食，但是小鸟们看到瓦里斯以后才觉得有所心安，他们被瓦里斯和胖子总督伊利里欧训练了太多时间，已经变为了一种冷酷的情报机器，没有多少活人的味道。
“一个，。。。两个。”罗索.布伦猫着身子，躲在帷幕后面慢慢的数着人数，派过来的全都是最为灵活敏捷的士兵。等到最后一个孩子步入卧室的时候，楼梯口的门还被小鸟贴心的关上了。
一个小小鸟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了一张纸，上面还有他探寻到的消息。
第一个小鸟如此，其余的小鸟也全都拿出来了自己最近得到的线索，就像是想要得到瓦里斯的表扬一般。小鸟们没有舌头，可是会看也会听。他们饿坏了，也一直没有吃到想要的糖果。
裹在虫蛀袍子里面的瓦里斯颤抖着双手，却没有握紧信纸的力量。小小鸟儿顿时看到了瓦里斯手掌上的伤口，分外骇人。可是出于瓦里斯的严苛管理，他们也不敢去看瓦里斯袍子下面的身体如何，只发现瓦里斯呆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和平时殷勤散发糖果的模样大不相同。
“啪。啪。”手掌用力拍打的声音连续响起，打破了小鸟们的懵逼。
“嗖！”“嗖！”金色布袍的十字弓手们在瓦里斯小屋显出身影，拉动已经上好的十字弓，箭矢发出有力的呼啸声音。
箭矢射在一个小鸟的胸腹处，鲜红血液慢慢浸染了他们的破烂袍子。箭矢仿佛是掐断脖子的一击重拳，小鸟无法再继续呼吸。没了舌头的小鸟呜咽几声，然后倒在了地上。
“杀！一个不留！”罗索命令道。其余士兵们从帷幕后，从床底，从货架后面冲出，手持锋锐大剑。而小屋的门也被猛地踹开，更多的士兵进入。
瓦里斯听到利刃入体沉闷的声响，蓬蓬鲜血溅射而出，小鸟们的肢体和脑袋乱飞。可是瓦里斯却没有办法动弹，他的腿骨早已被打断，他只能看着血腥的一幕发生，彻底的杀戮。
早已等待多时的士兵们散发着他们的愤怒，大剑回旋劈砍，一个个如狼似虎。小鸟毕竟是小鸟，在光明下的小鸟又岂是骑士的对手。小鸟们穿着布袍，手中唯一的兵器还是匕首。
杀戮进行的非常迅速，长枪、大剑和十字弓的配合掀起来一场杀戮的风暴，这些可怜的工具人毫无逃生可能。小小鸟儿，瓦里斯的骄傲，如今全都死在了瓦里斯的卧室之中。
罗索蹲下身去，不顾满身血污。他扒开一个小鸟的嘴巴，里面果然都没有舌头。
“风暴殿下说的果然对，小鸟果然被你们割去了舌头，畜生。”罗索看着那些死难的小鸟，如今一片狼藉。“这些人因为你而死，瓦里斯。”
“你的糖果里面到底有什么？”罗索看着瓦里斯，用鼻子闻了下糖果的味道，里面有一种药剂的味道。
“痛苦。。。减缓。。。”罗索紧贴着瓦里斯旁边，才听到了他的呢喃声音。
罗索明白了大概，小鸟要求识字，要求年龄小，要求割舌头。但太小的孩子确实太难培育好，而且缺口很大。于是瓦里斯和他的幕后老板还培养了一种特殊的小鸟，年龄变大，但是身形不变，只是容易早夭罢了，在场的小鸟，其实已经成年了。但是这对他们的事业来说，是最佳的。那种糖果，也能减缓小鸟的痛苦。
“我该如何奖励你？瓦里斯大人。”罗索问道。
“痛苦。。。解脱。。。。”
“想的很好，大人。”罗索的马靴踩在鲜血淋漓的石头地板上，看着瓦里斯。“为了那些你害死的人，为了那些死在你手下的正义男女，你还想要快些死吗？”
“碰！”两名士兵用剑鞘恶狠狠的戳中瓦里斯的肚子，瓦里斯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胃里翻江倒海。
没有人喜欢瓦里斯，许多七国人还知道当年的往事，不管是疯王的癫狂，还是劳勃国王的悲剧，都和瓦里斯离不开关系。瓦里斯竟然还想要炸了部分跳蚤窝，想要暗害深受爱戴的准国王。
“带他走，我把好消息汇报给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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