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丹妮莉丝看着那些苍白的树墩，“据说鱼梁木有一种奇异的力量。”
“是的。”国王说道。
“是这个地方吗？”
“没有错。”詹德利说道。“索罗斯和闪电伯爵来过。”
詹德利和丹妮莉丝在丘陵之顶点起一个大火堆，国王铺好一件金色挂毯。
詹德利和丹妮莉丝席地而坐，美酒散发香味。
当夜色深沉的时候，少女靠在国王怀抱中，两人轻声哼唱起古老的歌曲。
魔龙忽然嘶吼起来，声音如同霹雳。贝勒里恩的眼睛如同熔岩。
“贝勒里恩，不要发怒。”
有个小小的苍白身影从山坡后面潜出来，倚着一根疙疙瘩瘩的黑拐杖，稀疏的白发狂乱地飞舞。那女人不超过三尺高，火光令她眼睛闪着红芒，就像琼恩的白狼。
矮女人骂骂咧咧的走上来，“这里的主人也太不好客了，这样的恶龙比三条恶狗更可怕。“
丹妮莉丝开始仔细观察。
女人只剩下了一个牙齿，她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高尚之心的鬼魂，是一位住在高尚之心的侏儒老妇。荒石城的珍妮的朋友。
第473章 预言与谎言
高尚之心上刮起了大风，这里时常起风。
詹德利看着侏儒先知的形象，白发红眼。
白和血眼似乎是旧神选召的意思，旧神的信徒，所以高尚之心的鬼魂离不开鱼梁木。
森林之子的人有着太阳般金黄的眼睛，但每隔若干年，他们中会有人生出血红的眼睛，或是和森林深处的青苔一样碧绿的眼睛。
这些特征代表诸神赐与他们的天赋。
高尚之心的鬼魂用灼热的眼睛斜睨詹德利和丹妮莉丝：“这次不是余烬和柠檬来造访了，也不是死尸士兵，而是雄鹿和龙女，爱做梦的龙女。”
詹德利知道先知女巫说的余炽是索罗斯，死尸士兵是被索罗斯复活的人。
丹妮莉丝也有龙梦。
“是你。”丹妮莉丝忽然想明白高尚之心的鬼魂是谁。“可是巴利斯坦爵士说您。。。”
丹妮莉丝想起来了巴利斯坦曾经讲述的故事，她的祖父杰赫里斯国王指配了伊里斯和蕾拉的婚姻。
因为有一位侏儒先知，荒石城的珍妮的朋友预言两人的后代将诞生预言中的王子。
在詹德利面前，高尚之心的鬼魂更加矮小，毕竟詹德利有六英尺七寸，而先知女巫不到三尺。
“他当然认为我死了，毕竟老骑士讨厌那些虚无缥缈之物，以他骑士的自尊和傲慢。”高尚之心的鬼魂说道。
詹德利想想也对，毕竟巴利斯坦爵士作为骑士和诸侯，对这些女巫和先知存有怀疑态度，而且当时也不在盛夏厅现场。
在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自然无人注意一位侏儒女巫。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风暴的气息，浓郁旺盛的生命力。”高尚之心的鬼魂穿越了魔龙的阴影，来到了詹德利面前。
“三团火焰，三重力量，三种血脉。三之子？一为风暴，一为火焰，一为河水。”
她只剩一颗牙齿，“给酒，否则我就走。这身老骨头，刮风就关节疼，而此地这么高，风从来不停。”
“全是好酒。”詹德利说道，他的酒袋子是各种美酒。
这老太婆和兄弟会打过招待，要酒，要听歌。
多恩夏日红，泰洛西梨子白兰地，青亭岛金色葡萄酒，密尔绿色蜜酒。
“看来我占便宜了，这么多美酒换我的梦。”矮个女巫喋喋不休的说道。“不过若是你这个黄袍子的漂亮大个子可以给我一个吻，我可以给你消息。对，湿乎乎的吻，用点舌头。太久了，太久了……我太老了。”
“您可真是一位贪心的老妇人，若您祈求国王的吻，可能要被剑背抽打一顿。”詹德利将酒袋递给了矮个先知，哈哈大笑。
女巫还挺喜欢开玩笑。
“唉，你和那个柠檬一样没有爱心。头发一把一把掉下，好像有千年之久，没人亲吻过我。变这么老真辛苦啊。好吧，那我要一首歌，换消息。”
“我们为你准备好了歌曲。”
女巫饮下了一大口酒，然后用粗糙的树皮一般的手掌抹了抹嘴巴。“好酒，好酒换来好消息。你们这酒，可比兄弟会的酒好太多了。”
“之前我告诉过他们水里那个，海怪的死亡，还有霍斯特.徒利的死亡。而这一次我又梦到了高塔国王的死亡，血海怪的死亡，铁乌贼们互相厮杀，小狮子的死亡。”女巫挤压酒袋举到唇边，再次饮下了一大口酒。
詹德利看着女巫，这些消息可以对得上。
高塔国王是雷顿.海塔尔，血海怪是攸伦.葛雷乔伊，小狮子是托曼。
“我梦到宝冠雄鹿的大角燃起火焰，一群狼在雪中嗥叫，还有剥了皮的人，青铜巨人，玫瑰，鳟鱼和长枪，但他们周围全是复活的死人。”矮个女人续道，“我梦到一阵刺耳的音乐，听得头都快炸了，其中有鼓点、号角，喇叭及尖叫，人类和死人的大战。我梦到一位没有脸的使者参加宴会，他袖口里有冰龙的吐息，致命的寒气从它们牙齿上滴落。稍后，我又梦到长翅膀的雄鹿在飘满大雾的海上城市里杀了一个无敌的巨人。”
詹德利和丹妮莉丝对视一眼，这才是真正的预言。
詹德利觉得这个梦里有好几个意象，可能分别指自己，史塔克家族和尸鬼的战斗，无面者的刺杀，还有自己和布拉佛斯的大战。
冰龙，如此来说无面者和寒神似乎也有关联。
这可是一种预言，也是一种大势，詹德利必须面对的战争。
矮个子的先知仔细看着詹德利，朝他微笑，“在我面前藏不住的，国王陛下。。”
高尚之心的鬼魂有暗红色的眼睛打量着詹德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我之前怎么没有梦到你，抛开命运的雄鹿，是未曾记载的未定之人。只有在旧神庇护的地方，当你放下戒备时候，我可以看到你的一些轨迹。”
高尚之心的鬼魂开始抽泣，又哭又笑。“你怎么可以到达我的山岗？太阳，炽热的太阳，我看到了金色的心脏。金色原野上的奔跑雄鹿，奴隶们和战士们的欢呼，打碎了一切旧王冠，那些失败者的幽灵在哀嚎。”
“打碎了旧王冠，才会有新世界。”詹德利说道。
高尚之心的鬼魂不是恐惧，而是震惊。
如果是无面者来，高尚之心的鬼魂应该大骂黑心脏和恐怖了。
毕竟无面者是依靠刺杀和毒药，而詹德利是在战场正大光明的开无双。
“我丈夫经过的是战争，是正义的。”丹妮莉丝大着胆子说道。
“好了，孩子。我在盛夏厅已经饱尝悲哀了，你丈夫的光芒快刺瞎了我的眼睛。”女巫说道。“我从未想到能梦到无定者，看来因为这地方仍属于旧神，雄鹿对我的施舍……他们跟我一样在此徘徊，颓败衰落，但没消亡。他们不喜欢火焰。橡树结橡果，橡果生橡树，而鱼梁木树墩保留着所有记忆——他们记得先民擎火炬来到此处。”
“您可以告诉我盛夏厅的故事吗？”丹妮莉丝小心翼翼的问道，又递上了一个酒袋。
女巫看着丹妮莉丝，然后拿过酒袋。“第二袋酒，第二袋消息吗？这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我没有做梦，而是回忆。”
“盛夏厅里真龙诞生，于是老龙，小龙，我的珍妮都到达了那里，龙的血脉和亲戚。国王说他梦到真龙将浴火而生，那奇幻的梦害了他的命。”女巫说道。
“老龙准备了七颗龙蛋，七蛋，荣耀天上七神，虽然老龙的修士曾经警告。火术士们准备了野火，太可怕了，火焰失控…高耸…热得甚至融化铠甲。”
“国王，修士，学士，孕妇和胎儿。”詹德利问道。
“当时都在。”女巫回忆道。“我尝尽了悲哀，所有人的哀嚎都在响起。一切失控，雪白灵魂的骑士救下了孕妇。真龙降生，却不是以老龙幻想的样子。”
丹妮莉丝仿佛看到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绿色火焰，淹没了一切，真龙血脉因此衰亡，大大的不祥之兆。
在“平民王”伊耿·坦格利安五世统治末期，他越发着迷于把龙带回世界的梦想，更派人到亚夏尝试收集关于龙的古卷和传说。
詹德利推测平民王可能掌握了一点巫术的线索，但不全。
如果他询问修士和学士，得到一条假规律也说不定，召唤龙的信息真假难辨，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缺少雷加这个引子，而且平民王梦到的真龙还是人而不是真正的魔龙。
或者伊耿五世未曾告诉任何人这秘密，而高个邓肯出于骑士之心，救下了孕妇蕾拉。
“我曾祖父？为什么要这样。”丹妮莉丝思量道，感到喉咙有些干涩，悲剧源于迷信。“人们说他是泥巴味的国王，关爱民众。”
“悲剧源于恐惧，源于迷信。
老龙的统治趋于尾声，他的龙孩子们都追逐心中所爱，换来的便是其他诸侯的愤怒和敌意。我的珍妮是火苗之一。
鳟鱼，玫瑰，葡萄，雄鹿。
叛变和混乱，争吵和谩骂。尸山与血海，王冠与战争。
老龙迫不及待的想要唤醒真正的龙。”女巫抽泣道，回忆起她的朋友。
这是出于坦格利安王朝的困境，伊耿五世的牌太少了。
再加上和大诸侯联姻的破灭，反对派汹涌如潮。
伊耿五世尝试推动改革，赋予平民更多权利，却触犯了贵族的利益，他们强烈反对伊耿的改革，斥责伊耿意图剥夺神授他们的自由与权利，甚至公然违命或发动叛乱。
伊耿五世被迫不断妥协，慢慢地耗尽了他的耐性，他就更加希望把龙带回世界。
“那我哥哥雷加？ 盛夏厅的阴影始终纠缠着他。”丹妮莉丝问道。
“他生于悲哀之中，盐与烟之地。他以为自己是预言中的王子，有时候认为自己是带来悲哀之人。”女巫说道。“一个悲伤的灵魂，悼念过去。”
雷加天性中带着一些悲哀，或许他在思考当时若是自己死在盛夏厅，那么真龙家族会不会真的复苏？
“预言中的王子是一个代称，不分男女是吗？”詹德利问道。
女巫点点头，“是这样。但预言是预言，很多人解读成了谎言。预言乃是天数，而非以人力硬凑。
可是预言之上，还有你这样的未定之人。”
“好了，现在我可以欣赏歌曲了，我要听那首歌，那是我的报酬。”女巫用拐杖指着詹德利。
“还是那首歌，关于我的珍妮的。”
“乐意效劳。”詹德利说道，他甚至带着卡伦家族送的名贵竖琴。
“我的羽床柔软深陷，我的爱人躺卧其间。
我愿给你穿上丝衣，我愿为你戴上宝冠。
你将成为我的爱妻，我将当上你的夫婿。
我会用剑守护着你，令你永远温暖平安。”国王抓着丹妮莉丝的手。
“就是这首歌曲。”矮个女巫闭上眼睛缓缓地前后摇摆，一边低吟歌词，一边声声啜泣。
“树仙子嫣然飘飘，树仙子笑声飞扬。旋开身躯朝他言语，我不需要羽毛之床。愿穿一袭金叶长裙，愿以青草束起长发。愿你当我的森林爱人，我是你的森林姑娘。”丹妮莉丝也加入了这首歌曲的演唱。
高尚之心的鬼魂静静的享受这首歌，她已经别无所有了。
“看在你们如此好心的份上，你们的美酒和音乐，你们让我想起来了年轻的龙。”高尚之心的鬼魂看着詹德利。“去荒石城吧，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雄鹿。”
山间大风呼啸不停，女巫又在风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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