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什么？”艾德仿佛被一阵寒风惊醒，感觉到刺骨寒冷。
“很严重吗？”艾德焦急的问道。
巴利斯坦爵士的脸色抽搐了起来，“那是一头恶魔。请跟我走吧，艾德大人。”
艾德心中悲郁，跟着巴利斯坦和琼恩急匆匆的前往国王的帐篷。
“那是什么？”艾德抬眼，看到了天空出现的血红色彗星。它整体是红色的，拖着的长尾几乎可以照亮大半个天空。
“红彗星，有些人把他说做是国王的信使。可是你看，大人，这可是不祥之兆啊。”巴利斯坦爵士叹了一口气。
艾德看着那颗红色彗星，红彗星首先为他带来了噩耗。
第154章 死亡和遗嘱
艾德走的焦急万分，如同是平生走过的最漫长的道路，如同他见到妹妹最后一面的道路。
“就是这头野猪。”巴利斯坦爵士指着国王帐篷外一段距离的野猪尸体，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旧神啊。”艾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这头野猪是他平生见过最为凶悍的公猪，两根长牙，体型庞大，看上去仿佛北方大熊。更重要的是野猪獠牙上、皮肤上的深红色血液，说明国王受伤极深，搏斗猛烈。
“国王伤到了哪里？”艾德忍不住开口问道。
“艾德大人，我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伤势。野猪的獠牙把国王从下体一直撕裂到胸部。”巴利斯坦爵士低声说道。
艾德默然无语，盯着巴利斯坦爵士。
“我知道你的疑问，艾德大人。”巴利斯坦爵士脸色一抽，“这是国王的命令，御林铁卫需要站在一旁。”
“该死啊，该死。”艾德叹了口气，这确实是劳勃的风格。
“其实我已经劝说过国王了。”巴利斯坦爵士低声说道。“红色彗星挂在天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是国王不听。”
艾德快步走入帐篷，国王打猎用的绿色外衣扔在了地上，上面有割开的痕迹，有深红色的污垢。国王的双脚伸在毛毯之外，还套着靴子，上面是沾满了泥土和干草。
艾德闻到了种种不安的气味，烟尘、血腥味，甚至还有死亡的味道。
“艾德。”国王看见了艾德的脸，小声说道。国王的脸色苍白如牛奶。“靠，靠近一点。”
艾德掀开毛毯，他看到了令人抽搐的可怕伤势，伤口的气味更是骇人。国王的伤情太过可怕，是严重的撕裂伤，巴利斯坦爵士也无法表达这种伤口的可怕。艾德的胃里翻江倒海。
“臭死了。”劳勃说道“这就是死亡的臭气。别以为我闻不出来，这回可把我整惨了，对吧？不过我。。。。。我也没让它好过，艾德。”国王的笑容和伤口同样惊人，它的牙齿一片血红。“我一刀捅烂了野猪的眼睛，你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问哪？”
“是的。”蓝礼公爵喃喃道。“听我哥哥的吩咐，我们把尸体带了回来。”
“带回来准备晚宴。”国王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国王看着艾德。“昨天我看你就不太对劲，别忘了，咱们可是一直玩到大的。正巧，我也想和你独处一会，其他人都退下，我需要和艾德谈谈。”
“我该如何处理？”艾德不停的在心头问自己，是选择安慰自己的老友，还是直面未来。
“你，你还有你们，你们都给我出去。”国王说道。
“王兄。”蓝礼公爵有些不愿意离开的意思。
“滚出去，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蓝礼公爵扭头离去，连白骑士也离开。这里环境太过简陋，连罂粟花奶都没有。
艾德给了琼恩一个眼神，他必须要带着北境侍卫在外面严密守护。
“劳勃，该死的。”等到只剩下两人，艾德开口说道，悲痛模糊了他的眼睛。艾德坐在国王旁边。“非要如此鲁莽不可？”
“啊，操你，艾德。我好歹宰了那个王八蛋，对不。”国王的气息有些紊乱，黑发遮蔽他的眼睛。
“那个女孩，丹妮莉丝，还只是孩子，你说的没错，而且若是她怀了孕，那么我就犯下了弑亲的大罪，残害孩童和弑亲。。。这就是为什么，那女孩。。天上诸神派下来这头野猪。。。来。。惩罚我。”国王吐出一摊鲜血。“错了，我错了，她。。。她只是个女孩。。。瓦里斯，小指头，连我弟弟。。。。废物。。。艾德，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对我说一个不字。。。只有你。”
“不过，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要，想要。。想要求你。”国王继续说道，他忍受了极度痛苦。“帮，帮。。。我守住乔佛里的王座吧，别，别让他哥哥害死他。私生子比婚生子成长得更为迅速，骨子里是放荡的血，这。。这都是我的报应。。。我年轻时候也没如此剽悍和凶猛，还，还。。非常狡猾。他肯定会。。会千方百计夺取乔佛里的王座。。。这，这事情我只信你。我，我杀。。杀不了自己的儿子，是弑亲，但你，你。。可以的，帮帮乔佛里吧。。”
“陛下。。。”艾德直接哽住了。国王的脑袋是真的如此想吗，要自己替他去弑亲。兰尼斯特骗了你，乔佛里不是你儿子。
“这下子你可以说了。”国王看着艾德。“你肯定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艾德忍不住开口说道，再不开口，劳勃真就是痛苦的下炼狱了，玩笑的一生。劳勃有自己的孩子，但现在是敌人。“陛下，我所说的事情将会有损于你的身体。但请你原谅。”
“都什么时候了，磨磨。。。磨磨唧唧，你怎么像一个娘们，你。。你不像是我认识的。。艾德。”
“陛下，我知道了一个真相，琼恩死亡的真相，琼恩发现的秘密。。”艾德看着国王，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国王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真相会给国王加上更多痛苦。但他实在不忍心老友被兰尼斯特家族骗成这个样子，死亡的时候还在想着乔佛里，自己若是允诺又该如何收场。
“什么？。。。”国王睁大了眼睛。
“种姓强韧，琼恩大人死时候的话语。。”艾德沉沉说道。“琼恩大人指的并非是小劳勃，而是说你的孩子。”
“我的。。”国王的语气开始急促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乔佛里，拖曼，弥塞菈公主。。那些，那些孩子都不是拜拉席恩家族的，他们不是你的孩子。”艾德痛苦的说道。“他们的生父另有其人，是弑君者。。”
“什，什么？”国王瞪大了眼睛，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艾德有些后悔自己的优柔寡断，应当趁早把真相告诉国王。
“嗯。。”艾德点点头，低声说道。“想一想，拜拉席恩家族里可还有并非黑发蓝眼的孩子。艾林大人正是知晓了这真相，才遭遇了杀身之祸。”
“操，操你，艾德。你，你。。瞒得我好苦啊。”国王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那些金色卷发，白皙皮肤，碧绿眼眸的孩子们的影子在他眼前晃悠，国王心里太不是滋味。国王真想拿起战锤，捶死这些令他屈辱的人。
“种姓强韧，种姓强韧。。瞧瞧，瞧瞧我都干了什么，瑟曦害死了我多少孩子。。。。”愤怒，羞耻，痛苦，说不出来是哪一种情绪击打国王的心灵。
若是旁人所说，他万万不会相信，但是艾德所说，他的脑袋都快震碎了，老艾林的死亡也是蹊跷。这就是真相吗？自己一直不愿意知晓的真相。
“错。。。我们都错了啊。。”国王看着艾德。“杀，杀，我要杀了他们。。。”
但国王不过是强弩之末，他甚至离不开自己的床榻，根本摸不到自己的战锤和盾牌。
“拿纸笔来，就在那边桌上，把我说的写下来。”国王看着艾德。“你看看，这.....这就是我的报应啊....我睡了那么.....那么多女人，最后...最后自己身边的女人，是....是一个骗子，她们...骗了我。”
艾德把纸摊平在膝盖上，拿起羽毛笔。“陛下，请您指示。”“以下为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安达尔人和其他人的——把他妈的那些鬼头衔通通放进去，你知道是哪些——的遗嘱。我不配做国王，我是个笨蛋。
第一件事，兰尼斯特...叛国。国王的婚姻是。。。是错误的，我被兰尼斯特和瑟曦骗了，这婚姻从未生效，应被撤销。兰尼斯特通奸...通奸所生的三个孩子，不应当姓拜拉希恩，也没资格继承我的位置。
第二件事，我的那些.....那些私生子女，谷地的，君临的，狭海对岸的，我将他们...他们全都合法化，他们以后也是拜拉席恩了。如果他们愿意。
第三件事，余在此任命临冬城公爵，国王之手，史塔克家族的艾德为摄政王及全境守护者……自余死后……代我……代余统理国事……俟余之长子詹德利成年……”
“陛下，这。。。”艾德睁大了眼睛，王冠力道千钧。其实艾德觉得有一个更好的继承人人选，但艾德不愿意为国王添堵。可以知道，信封的内容将会掀起铺天战乱。
“你是不是觉得这...这很可笑。”
“没有。”艾德摇了摇头。
“有...有机会记得向那些孩子们说一声...抱歉，米亚，詹德利，芭拉等等。。。我从来没带过他们，他们..有资格说恨我。。。希望...希望我最后的礼物他们会喜欢。”
“您还要我写什么？”
“写……该写什么就写什么。遵守，保护，新旧诸神，你知道这些啰唆词语。写完我来签名，记得写两份。等我死了你也快跑吧，别回君临了，这信封会让君临血流成河。御前会议全是马屁精和小丑，你控制不住。”
“劳勃，”艾德的语气充满悲伤，“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国家需要你。”
劳勃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挤压。“艾德.史塔克，你……真不会说谎。”他忍痛说，“这国家……这国家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一个昏君，跟伊里斯一样的昏君。诸神饶恕我。”
“不，”艾德告诉他垂死的老友，“陛下，您和伊里斯不一样。您比他好得太多。”
劳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嘴角还带着血迹。“至少，人们会说……我这辈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没有错。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国家就交给你了。你会比我更讨厌治理……但你会做得很好。你写好了么？”
“好了，陛下。”奈德把两张纸递给国王。国王郑重签了两次名，在字里行间留下一摊血迹。“封印时需有人见证，现在只能用我的私人印章了。”
艾德拿起国王的私人印章，那是奔腾的雄鹿。
“让，让巴利斯坦爵士进来。别，别让蓝礼来。”国王吩咐道。“这小子被我带坏了。”
“陛下。”老骑士急急忙忙的走入营帐。
“您曾经守护过几代国王和这个国家，但我一直没有听信您的劝告，这并非您的过错，而是我太过荒唐。国家...毕竟不是战场。”国王看着老骑士，感叹道。“您说的对，弑君者这样的人不适合披上白袍，白骑士里面满是狮子的臭味，我只能相信您了。”
巴利斯坦爵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艾德将一份遗嘱递给他。
“把遗嘱送到该去的人手中，你一份，艾德一份。狭海对岸，这是.....这是国王给你最后的任务。你曾经护卫几代国王，我...我指望你护卫我的..合法继承人。不过那个小子..似乎也不太需要。”
巴利斯坦爵士迅速看完遗嘱，每一个字都让他心惊胆战。艾德大人和国王密谈以后，整个国家都要四分五裂了。
“我想把那只野猪当我葬礼的主菜，”劳勃嘶声道，“嘴里塞个苹果，皮烤得香香脆脆的，把那王八蛋给吃啰。我希望所有人都吃撑。”
“不过你们俩吃不到了，快跑吧，把遗嘱送到该去的地方。答应我。”
“我答应你。”艾德说。
“那女孩，”国王说，“丹妮莉丝，据说她美貌绝伦，看来在搞女人上，这小子的眼光不赖。如果你有法子，如果……还来得及……命令他们……瓦里斯，……别让他们杀她，她算是我的儿媳妇，就让鹿与龙和解吧。还有，帮帮我儿子，他从小无依无靠，我怕他过于阴狠。艾德，如果他需要你。让他变成……比我更好的人。”他痛得皱眉，“诸神可怜我。”
“他们会的，我的朋友，”奈德说，“他们会的。”
“这是我的职责。”老骑士看着国王，红彗星带来了死亡，也将带来从未有过的混乱。
国王闭起眼睛，似是稍觉放松。“到头来竟被野猪所杀，”他喃喃自语，“要不是这么痛，真该大笑一场。那小子会认为这是....报应吗？不过我们毕竟父子一场，他...他应当为我报仇。”
“你们收好，千万收好我的遗嘱。”
“要不要让旁人进来。”
劳勃虚弱地点头。“也好。老天，这儿怎么冷成这副德行？”
于是仆人进来，添上炉火。蓝礼公爵也焦虑的步入帐篷。
“蓝礼，王后，...王后是骗子。记得我是你哥哥。记得跟艾德大人走，听从艾德大人的命令...命令。”
“是。。”蓝礼公爵垂下头，不明白兄长说的是什么。卧室里闷热难耐，他的额际布满晶亮的汗珠，模样仿佛是劳勃的翻版，年轻、黝黑而英俊。
“草了，艾德。这血红色的彗星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那头野猪似乎凶猛的过分....不过，...不过我赢了。可是，..可是我该睡觉了。我会做梦吗？”
艾德给了他答案。“陛下，您会的。”
“那就好，”国王微笑道，“艾德，我会替你向莱安娜问好。帮我好好照顾我的孩子。”
这番话犹如一把尖刀在艾德肚里翻搅。他接着想起了那些私生子，想起还在母亲怀里的芭拉，艾林谷的米亚，在狭海对岸冲杀的詹德利……“我会……把你的孩子当做我自己的孩子一般爱护。”他缓缓地说。
“我也会好好照顾那些孩子，王兄。”蓝礼公爵向国王保证道。蓝礼狐疑的看了一眼艾德，王兄大概率还交代有其他话语。
国王点点头，闭上眼睛。他的脸颊因痛苦而抽搐，恐怕再也不会醒来。
老骑士看了一眼国王，所有的惊涛骇浪他都需要藏于心底。
第155章 分歧和逃跑
国王软弱无力地陷进枕头堆，脸上抽搐，这梦也是痛苦的吧。
“还能活多久？”艾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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