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红袍子的兰尼斯特骑兵纷纷看到看到那个金袍子的高大骑士,挥舞巨大战锤,如同收割麦子一般收割生命,在人群中仿佛巨角天神。
“劳勃,是劳勃国王死而复生了吗?”
“绕过我们吧,我们不是叛徒。”
“是劳勃国王爬出来吗?国王没死?”红袍子们惊恐的喊叫道,此时草木皆兵。
金黄色为底的战旗纷纷树立了起来,如同金色火焰,熊熊燃烧。跃动的公鹿,咆哮的魔龙。兰尼斯特的军心大乱,已经开始出现了崩溃的狂潮。
“弑君者,你的敌手是我。”
正在拼杀的弑君者回首,看到那个披着金色披风的人如同人间杀神,带来阵阵死亡。
“劳,劳勃的儿子。”弑君者看到了披风上的图案,跳跃雄鹿与咆哮魔龙,金,黑,红这三种颜色几乎刺穿了他的眼睛。
“快逃吧,爵士。我们挡不住了。”身边人急急忙忙的呼叫道,身边侍从忍不住说道。“对手太强了,这是一场屠杀。”
“太强?”弑君者怒吼一声,精神有些崩溃,弑君者反而是举出自己的镀金宝剑冲来。“死了也不放过吗?”
第173章 断手的雄狮
红色彗星如同天际长存的伤痕,笼罩于河谷森林之上,流下潺潺鲜血,嘲弄着这群自相残杀的人类。
呓语森林成为了残酷的战场,杀戮是人类所要面对的痛苦之一,要不杀人,要不被杀。
河谷中的回声激荡着,有长枪折断的噼啪声,有刀剑碰撞的铿锵声,有士兵们冲锋的咆哮声。
“战锤万岁!”“雄鹿万岁!”“解放者万岁!”
“蟹爪民万岁!”
“鹰巢城万岁。”
“为海疆城而战,徒利家族万岁!”这些声音吼的越来越大。
“随我来!”詹德利举起战锤大喊道,高大英挺的年轻骑士,端坐于黑色骏马之上。他的金色披风上沾染了血渍与烟尘,鲜血让金披风上出现了浓郁的暗黑红色,黑鳞板甲之上却少有战争留下的刮痕和凹痕。他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力量极强,何况最精锐的金袍近卫军如同箭头一般切割阵势,巴利斯坦爵士守在他四周。
巴利斯坦爵士和金袍子们紧跟他的步伐,金色骑兵如同旋风一般来回奔波,马蹄踏过浅水,所到之处如同山崩。
长剑砍向橡木盾,钢铁互相摩擦,弓箭呼啸,战鼓雷鸣。所谓战术,真理就是以强凌弱,因势利导,即使在整个战局上兵力是弱势,但是在歼灭战中一定要占据兵力优势。
“兰尼斯特万岁!”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咒骂的声音也彻底熄灭了,兰尼斯特的雄狮旗帜一面一面的倒了下去,跌落在了树叶中,泥水中,被许许多多人践踏。红袍子骑兵们的勇气在力量与杀戮之前变得破碎不堪,他们的人数并不占优势,而且对方的阵势却极为老道厚重,根本无法冲破。
狭海对岸的金袍近卫军,蟹爪半岛彪悍的蟹爪民、谷地骑兵、海疆城的士兵,除海疆城的士兵稍弱一些,其余士兵均有锐不可当的气势,也是闻名已知世界的狂猛战士。
“降者免死!”詹德利举起手中的钉头战锤,树林极为阴暗,但詹德利钢铁般的声音却搅和得人心中发冷,红袍子们一个个跪在了地上,丢下了武器。
战场成为了混乱的总和,詹德利的士兵杀戮,压制俘虏,控制局势,在混乱当中他们拥有了所有的优势,詹德利已经大获全胜。
不过此时詹德利身边的金袍卫士也少了不少,这算是胜利者的错误,因为河谷特有的地形,许多都分散了出去。绝大多数人都涌入了河谷中,追亡逐北,狭窄的河谷因为厮杀而变得拥堵起来,反而显示不出人数优势。
詹德利看到大批死去或者跪下的红炮子,那个不可一世的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骄傲的骑士如同海洋中的孤岛,他的死忠手下还要尽力为詹姆寻找一条活路。詹德利来回冲杀,冲向河谷前端的詹姆。
“我要输了吗?”詹姆爵士苍凉一笑,反手握紧镀金宝剑,想要冲向詹德利。黑,红,金,这三种颜色深深的刺痛了他,坦格利安,拜拉席恩,这时候还能看到他们的旗帜吗?
“大人,若是您死在这里,西境就没有继承人了,对于局势又有何帮助呢?不如我们陪着你,咱们一起杀出去。”詹姆身旁的死忠骑士们纷纷劝说道。詹姆虽然在其他地方恶名不小,但是作为兰尼斯特家族英俊潇洒的长子,当世最强的骑士之一,西境人依旧极其爱他,那怕是这种形势下,也有人愿意为他去死。
“我要再冲一次。”詹姆怒吼道,然后握紧自己的镀金宝剑。“哪怕是死,我也要带走他。”
“想想公爵的命令,泰温公爵告诉过耐住性子。”
弑君者詹姆不管不顾的冲杀过来,他身边的骑士只能跟随着。詹姆看到了那个得意洋洋的胜者,他好年轻啊,如同年少时候的自己,如同一把锋利而明亮的宝剑,刚刚出炉。
我终究是老了吗?詹姆想道。被年轻人如此戏弄,甚至要死在此处。詹德利的头盔上有一对并肩而立的雄鹿、红龙,这是詹姆最为讨厌的标志,还有那金光刺眼的金色,让他想道了劳勃的嘲讽,好个伟大的骑士。
“我不能输。”詹姆怒吼道,他想要砍掉劳勃的嘲讽。
詹姆向战士祈福,许愿战士再赐予自己一次力量。有人高声怒骂,更多人请求饶命,但这不是他的选择。
“杀,就让我再做一次弑君者。”詹姆挥舞着镀金宝剑,长剑曾经尝过疯王鲜血。他的手下也不得不陪着詹姆再冲锋一次,虽然这大概率是一腔孤勇。
那些本已降服的红袍子看到了詹姆的拼死一击,有小部分大胆的又起身冲击,更多胆小的却把头埋葬在泥土里,羞愧的不敢再看詹姆。在树干间的安盖指挥神箭手们发射长弓,但凡是冲锋的红袍子,不少都应声而落,在地面上发出来沉闷的撞击声。
詹德利也策马而来,握紧手中的战锤,双方将要在河谷中央相遇。詹德利身边只有巴利斯坦爵士,还有几十名金袍骑士,应对冲过来的十几名红袍子,他们都有些过于靠前,靠近了喇叭状河谷口子。所有人都模糊看到了下方的表演,对应着银色的河水,这是一次血腥的表演。
正在这时候,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号角声音从河谷后方响起,河谷后方是一个宽广一些的口子,本来以为所有红袍子都被包了饺子。
没想到又有一批新的红袍骑兵冲入了谷内,他们扛着红色的雄狮旗帜,大约有三百人,连詹姆等人也不知所措,因为他们已经带着大多数骑兵出动,营地中那里来的骑兵。
“这是怎么回事?”青铜约恩大吃一惊,但转念一想,这一次战争人数是侦察到位,恐怕是因为河间地的大营又多了新的骑兵援军,他们又来支援。
“不好。”杰森伯爵和杰克伯爵都面露难色,他们都在了河谷的后方,反而此时的詹德利成了先迎接兰尼斯特援军的军队,而且詹德利身边的侍从不多。
“呜呜呜呜。。”河谷后方的军队们都开始行动起来,要去援助前端一些的总司令。
“洛奇大人来救我们了。”
“洛奇大人来了。”詹姆身边的人高喊道。
“还有援军?是洛奇家族的旗帜。”詹德利看着后方,还有一批红袍子骑士冲了进来,除了雄狮旗帜,还有一面红底上的黑色狮身蝎尾兽。
看来是因为魔山之死,泰温不放心儿子,又派遣来补充的骑兵,因为泰温的恶狗效忠于泰温一人,除了魔山,就是亚摩利,他也是捅了雷加女儿几十刀的那个骑士。
“快走吧,少爷,这可能是泰温大人又派来的。”詹姆身边的侍从看到后方出现的那些红袍骑兵,如同看到一些光明。虽然人数不少,但是或许带着詹姆还能逃命,虽然随着詹姆而来的部队是要全送在这里了。
詹姆的几个侍从推搡了詹姆一下,詹姆也回过神来,看来父亲不仅明白自己的骄傲,还特意又派来了一些援军。詹姆的侍从先冲了上来,想要挡住詹德利金袍士兵们的冲锋。
“碰!”詹德利挥舞战锤,迎面挡来的红袍侍从被砸中脑门,血液从头盔下面流淌了下去,人直接落了下来。接着是巴利斯坦爵士舞动长剑,也杀死一名冲锋者。
“快走。”红袍子们满脸泥土与血污,没有一丝欣喜表确。
“这里人太多了,殿下。”巴利斯坦爵士焦急的说道,老骑士也焦急起来。本来是完美无缺的计划,他们算准了兰尼斯特骑兵的数量,詹姆也落入了渔网,没想到还有来援助。
“随我杀。”詹德利哈哈大笑道,金袍们也没有退后的意思,他们反而成为了真正的前锋。
弑君者舞动镀金宝剑也来到了他的面前,詹德利看到他金黄色的头发,头上有一个伤口,但是鲜血一直在他头顶流下一片脸颊。侍从们的死为他争取了一些时间,但弑君者还是冲了过来,他痛恨伙伴的死亡。
“还有你吗,巴利斯坦爵士。”詹姆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偶像,自己的同僚。
“碰!”詹德利的战锤与詹姆的镀金利剑碰撞在一起,弑君者的利剑快如狂风,剑刃舞动出来一片钢铁的模糊影子,他的速度快的惊人。
弑君者不愧是当世用剑天赋最好的人之一,剑术确实出神入化。但是这里是战场,对拼力量和速度,他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詹姆的心中更加绝望,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年轻的劳勃,甚至比劳勃还要可怕,是难以逾越的高山。詹姆只感觉到手臂酸痛,骨头似乎就要因为力量的撞击而碎掉了,这人都冲杀了多次,怎么还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每一下战锤,都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弑君者默默数着自己回击的次数,不由得有一种无力的悲哀。
那些咆哮着冲来的红袍子也从河谷的喇叭状开口冲了下来,他们来的太晚,但也刚刚好,到了詹德利的军队以为都以为该打扫战场的时候进场。红袍子们发誓要救回他们的少爷。他们属于意外而来的生力军,反而红色的潮流要吞下詹德利所在的部分。
“快走啊,殿下。”巴利斯坦爵士焦急的喊叫道,此时的战场,反而他们这些金袍子变为了一个突出的部分。
“快走,爵士。”小个子的亚摩利冲了过来,拉着詹姆的衣袖,一大群红袍子骑士冲向金袍子,战场变味了一次恐怖的漩涡,所有的蟹爪骑士,谷地骑士,金袍子们全都加速向前,如果总司令死在胜利以后,那真是笑柄了。
“杀啊。。。”几名红袍子枪兵出现在了詹德利面前,长枪一瞬间全都捅了过来,詹德利左支右绌,灵敏的躲了过去。詹德利呼啸的战锤杀的天昏地暗,直到战锤的锤尖一点卡在了鳞甲的缝隙中,眼前的红袍子枪兵虽然骨头都破碎了,但依旧死死的拉着战锤,掉下马去。
“他武器掉了。”有眼尖的兰尼斯特士兵喊道,本来在发懵中被人拉着后退的詹姆又挥舞着镀金宝剑冲了过来。
“真是。”詹德利看着詹姆,眼神中带着一点怜悯。詹德利从马鞍上拉出来一把亚拉克弯刀,散发着幽幽寒光。
“去死吧,野种,篡夺者,野心家。”詹姆咆哮道,他讨厌这种怜悯的味道。他的同伴们几乎都死光了,但是如果能够反杀,那便还算挣点本钱。
“快走,那是瓦雷利亚钢弯刀。”亚摩利.洛奇尖声呼叫道,但是已经太晚了。
“不。”詹姆也尖叫道。詹姆总算明白这怜悯是为谁而来,原来怜悯的是自己啊。
寒光闪烁在飞舞而下的亚拉克弯刀刀刃上,快得无从分辨。
詹姆的手掌和镀金宝剑应声而落,一起落在了枯叶土地上面,他痛到几乎要昏了过去。
紧接着还有詹德利的第二击,锋利的亚拉克弯刀划过詹姆的脸蛋,他鼻子上的一块被掠掉,脸上多出来一片长长的血红刀疤。
“快走啊。”亚摩利.洛奇也吓傻了,血液,断手,这里不像是一个战场,反而像是一个地狱。亚摩利连忙招呼一大片红袍子涌来,为詹姆断后。
这些红袍子们疯了一般的冲了过来,几百名红袍子在开阔一点的地带像是送死一样淹没了金袍子和詹德利。眼疾手快的红袍子把晕死过去的弑君者换了一匹马,小部分人带着詹姆爵士狼狈逃窜,剩下的人全都压了过来。
詹德利握紧亚拉克弯刀,这是比战锤更加凶暴的存在,何况是瓦雷利亚钢。詹德利舞动亚拉克弯刀,他感觉自己成为了杀戮的总和,要是留一只预备队就好了,可惜没有想到战争快结束的时候,还有一段插曲。但是在喇叭状的河口,对方的马力还足,而自己的所有人都无法一次性压上,看来真是无法俘虏了。
“别跑了,亚莫利。既然你要救弑君者,那你在这里吧?”詹德利舞动弯刀,追赶上了亚摩利。
瘦小的亚莫利颤抖着身躯,拿起自己的利剑,原来屠夫在死亡时候还是会流泪的,长剑应声成为两半,汹涌的刀光把亚莫利的身躯砍成了上下两片,那些骨头,肠子,内脏全都撒了出来。
“杀。”詹德利在人群中变成了一道死亡的旋风,掠过盔甲的间歇,掠过薄弱的地方。没倒下的金袍子也趁机和他在一起,几十名金袍子和巴利斯坦爵士组成箭头阵型,詹德利就是剃刀上的锋芒。
“恶魔啊。”后进场的红袍子们看到了血腥的一幕幕,弑君者被砍下手,亚莫利被拦腰砍断,再加上弑君者或许已然逃命,军心也开始崩了。亚拉克弯刀是死亡之刀,而他们面前的也是陌客的使徒,那人头顶上的雄鹿和魔龙在肆意咆哮,在嘲弄他们的勇气。他们的人数优势削减,而詹德利的人手已经要压了上来。
“投降,我们都投降了。”
苍白的晨光开始逐渐显现,后入场的这些红袍子也大半战死,其余的投降。体力好的一些骑士又追了出去,追踪弑君者的步伐,只要他们狂追,弑君者的小部队也无法把消息带回营寨。
青铜约恩,杰森伯爵,杰克伯爵,鲍格斯大人也已经走了过来,詹德利不仅安然无事,甚至把对手后入场的支援部队都打崩了。这些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所有人崇拜的看着詹德利,他今天的表现如同战士下凡,无人能敌。
那个不可一世的弑君者,当世最强的几名骑士,虽然人品不好,但是无人能够想象他败得如此惨痛。
“殿下,你没事就好。”青铜约恩担惊受怕的说道,本来是大获全胜,没想到还有一次新的篇章,波折暗生。
“俘虏已经全说了,魔山死了以后,泰温只能命令亚摩利领着骑士在河间地烧杀劫掠,焚毁土地和城堡。亚莫利也是接到了泰温命令来帮助詹姆,没想到正巧赶上。”
“弑君者呢?”杰森伯爵问道。
“弑君者被后援部队救了出去,但是詹德利殿下出手,手断了,脸也毁容了。这么重的伤,恐怕后续大半年无法再继续指挥战斗了。而且这只骑兵的指挥官亚莫利也死了。”巴利斯坦爵士说道。“而且我们已经派出了体力不错的骑兵,保准他们不敢跑回营寨。”
詹德利身上的金色披风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血腥味道浓的吓人,如此刚猛的一次战斗,到现在真让他觉得有些过于消耗了。他手握亚拉克弯刀,巴利斯坦爵士将那柄落地的钉头战锤也递了过来。
“预备队,这次是我大意了。”詹德利坦诚道,他在琢磨自己指挥上的缺陷,还是有一点经验主义和先入为主了。“若是在喇叭口再放一只预备骑兵,恐怕他们片甲不存。”
“这是我的过错。”青铜约恩连忙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是胜利太过耀眼,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再派出去一批斥候在路上,以为已经是全部骑士,没想到泰温又送了一波。
“继续南下,我们还要马不停蹄的解救奔流城呢。”
“是。”此时此刻,已经无人能够质疑他的权威了。
安盖提着一个脑袋走了过来,“你的刀法可真够狠的,殿下。”
“将这颗脑袋包好,我要送给丹妮莉丝,或许丹妮会喜欢这个礼物。”詹德利看着这个傻乎乎的脑袋,亚莫利.洛奇。
第174章 落寞的鳟鱼
在苍白晨光下,战争已经彻底落下帷幕。
詹德利、安盖带着那些兴高采烈的金袍子们慰问伤员,记下遇难者的名字和功勋,战争难免存在损耗,即使他们准备了一次完美的伏击。这关乎到那些死伤士兵的荣誉与抚恤,就如同御林铁卫的《白典》一样。
青铜约恩和杰森伯爵、杰克伯爵、鲍格斯爵士则是带着人分别盘点兰尼斯特的俘虏、战利品和死者。总之,这是一次非常漂亮的胜利。
安盖一个个记下那些士兵的名字,詹德利又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士兵。詹德利作为指挥官固然可以冷血无情,但人不是田地里的麦子,虽然战损不可避免,但他要有意义的胜利,损耗更少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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