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35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没错。”江震点头道,“趁着忍头死亡的消息还没彻底传出去,咱们得借着这个空窗期,用漕帮的情报网和你们各家的关系,把剩下的据点挨个拔了。只要他们还觉得‘首领还活着’,他们就会有动作,有动作,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

  消息的传递,有时候并不依赖信鸽或电报。

  尽管江震和吕仁已经在竭力封锁消息,严令曹帮子弟和各家弟子不得外传。

  但仅仅过了几日。

  其余忍众一直没有再听到忍头的消息,而且也再没感受到那独特的涟,当即判断忍头可能遇害了。

  又过了一日,忍众用尽了一切手段,还是没有忍头的消息,正式判断首领已陨落,一部分人打算回国,一部分人决定必须为忍头报仇。

  与此同时另一边。

  蜀中大山,终年云雾缭绕,山路湿滑崎岖。在这看似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却藏着一个让整个江湖都谈之色变的影子——唐门。

  这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若是不懂行的人,只会觉得沁人心脾;但老江湖都知道,那清香里藏着的是毒。

  山道尽头,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面容斯文。身后则是跟着的几个手下,手里都拎着几个沉甸甸的皮箱。

  正朝着唐门走去

第46章 商人巨贪,唐门贱价

  唐门。

  许新本懒散地蹲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狗尾巴草,眼神看似空洞地望着山下的浓雾。

  “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响起。

  许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瞳孔微缩。他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正顺着台阶拾级而上。而在他身后,跟着几名目光精悍的随从,每人手里都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唐门重地,来者止步。”

  许新吐掉嘴里的草根,身形未动,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已经锁定了对方的咽喉。

  那中年男子站定,不仅没被这杀气吓退,反而温和地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暗红色的拜帖,双手呈上:“在下姓赵,一名微末商人。今日特来求见唐门长,有一桩关乎家国的大生意,想要委托贵派,还请通报。”

  许新盯着那张拜帖,又看了看那几个皮箱,眉头一挑。姓赵?生意?

  “等着。”许新收起拜帖,身形一晃进到了门里。

  片刻后,许新领着赵老板一行人穿过密布毒瘴的后山,来到了唐门的正厅。

  首位上坐着一个精瘦的老者,他穿着一身对襟唐装,仅剩下的一只眼睛眼神深邃,正是唐门当代门长——唐炳文。

  “赵老板,请坐。”唐炳文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许新,上茶。”

  赵老板礼数周全地落座,随从们将皮箱整齐地码放在身前。

  “唐门长,赵某今日贸然造访,确实是有要事相求。”赵老板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道,“想必您也知道,如今世道大乱,东洋人的铁蹄已经踏进了咱们的家门。但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是他们随军而来的那支影子部队——比壑山忍众。”

  听到“比壑忍”三个字,唐炳文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却没说话。

  赵老板继续说道:“这帮畜生精通暗杀,混入我国后,势必会对我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造成极大的威胁。”

  “不过,赵某昨日得闻喜讯,几日前,上清、普陀三寺、龙虎山以及吕家等几家豪杰联合伏击,已经重创了忍众精锐。尤其是随后赶来的那位漕帮的江震江帮主,更是当场将那忍头给镇杀。”

  提到江震时,赵老板的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敬佩,那道杀日令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热血沸腾。

  唐炳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平静地说道:“赵老板消息倒也灵通。这件事,唐某昨晚确实也收到了相关情报,不妨直接说出你委托,杀谁?杀几个?期限?”

  “比壑忍,具体人数不明,期限不定。”赵老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嗯?”唐炳文不解的看着赵老板。

  赵老板缓缓的站起身道,“一开始是想委托贵派刺杀忍头,但如今忍头已死,便改变了想法。”

  ”我想虽说忍头已死,但却残留了不少散落在民间的毒蛇。那些忍众终身钻研暗杀、敛气之术,一旦他们放弃正面作战,转而像毒刺一样扎进咱们的县城、村庄,那将是长久的噩梦。找他们,比在大海里捞针还难。”

  赵老板看向唐炳文,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但论暗杀,论找影子,整个华夏,没有比唐门更专业的了。所以,我想请贵派出手,帮忙拔出这些毒刺!”

  “咔哒”几声脆响。

  赵老板示意手下打开了那几个皮箱。

  昏暗的大厅瞬间被一阵耀眼的金光点亮。整整六箱金银珠宝,码放得严严实实,那沉重的分量让地面都似乎沉了几分。

  “这些忍众分散于各个战场,潜伏周期长,想要全灭,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这是个长期任务。”

  赵老板指着黄金,一字一顿地说道,“另外赵某还有个不情之请。唐门弟子出手后,请挑明身份,甚至可以故意张扬一些。让那些忍众把仇恨都转到唐门身上,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才是被猎杀的猎物!”

  “为此,赵某人即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大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唐炳文盯着那些金条,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赵老板,我看你衣着得体,家底丰厚。当个安稳一生的富家翁不好吗,何至于此啊。”

  “你要知道,开了这个口,你不仅家财散尽,恐怕以后也会被东洋人列入必杀名单。”

  赵老板却凛然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疯狂。

  “唐门长,我是商人。商人唯利是图,贪,而我又是个巨贪。”

  他坦然地说道:“为身谋利,不够。为家谋利,不够。只有为国谋利,我才觉得赚了!”

  “国若不在了,我这满屋子的金条也不过是自掘坟墓的砖头。把这些砖头送给唐门的诸位好汉去杀敌,我赵某人这辈子,才算是做了一笔最大的买卖!”

  唐炳文听闻后,沉默了很久,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一箱箱黄金面前。

  赵老板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对方嫌少。他急促地解释道:“唐门长,要是这些还不够,您尽管开口!再给我一些时间,我马上去筹,去借!只要能请动唐门……”

  唐炳文突然一摆手,打断了赵老板的话。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愕的赵老板,语气变得极其古怪:“你出的这个价钱……太荒唐了。亏你还是个商人,我看你连贵贱都分不清楚。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赵老板一愣,心如死灰,以为唐门终究是不愿在此时趟这趟浑水。

  然而,唐炳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震撼在原地。

  “看来,把你介绍到这儿的人,并没有把唐门现在的‘特殊行情’告诉你。”

  唐炳文伸出手指,点向那些黄金,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些畜生,侵我国土,杀我同胞,他们命贱,值不了这么多钱。”

  唐炳文直视着赵老板,伸出十根手指:“既然时间不限,我先收你十条金,一条金一年,十条金就是十年。”

  他一挥手,示意一旁看着金子眼都没眨过的许新,去把剩下的箱子盖上。

  “其他的你带回去。那些忍众的头颅,唐门收了,杀这种畜生,明面上是生意,实际上是咱们的分内事。”

  赵老板惊愕地看着唐炳文。他本以为唐门这种杀手组织,金钱才是唯一的契约,却没想到,在这阴影之下的门派,竟藏着如此冲天的义气。

  赵老板后退一步,整理好西装,对着唐炳文深深一躬到底,声音颤抖:“唐门高义……赵某,受教了!”

  当赵老板带着余下的黄金离开蜀中大山里的唐门后。

  唐家仁出现在了唐炳文身旁道:“十条金,能把那帮畜生从土里抠出来杀掉,这买卖,不亏,甚至划算得很。”

  “师兄,你对那个江震江帮主怎么看?”唐炳文走到桌案前,看着那封昨晚收到的密报,突然问道。

  唐家仁收敛了笑意:“强。强得不讲道理,不可限量,再加上竟然能统一了漕帮,但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不过也轮不到咱们操心,既然这位江帮主颁布杀日令,我们断然没有不响应的道理。”

  “你是门主不合适长期在外,这次由我来带队吧。”

  此后几天准备时间一过,由唐家仁带领着一众唐门好手下山了。

  与此同时。

  江震这边伙同着原伏击忍头的一众人马,在到处围剿着剩余忍众。

  但江震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这些忍众们一个个能跑就跑,能躲就躲,又精通敛息藏身之术,这些天里众人基本只能靠江震的震动感知,所以收效甚微。

  好在就在江震正在头疼的时候,江湖上有唐门出手的消息传来了,不是简单的暗杀,而是杀人后光明正大的留名。

  唐门本身就是刺客门派,对于同行的路数基本门清,下场清理起来效率极高。

  江震马上让人去打探消息,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暗叹义士何其之多,如今想来忍头没了,相信原唐门十杰也不会再有原先的下场,同时也下令漕帮派一队人手去保护那位赵老板。

  “毒刺有人帮忙拔了,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说罢就打算与吕仁一行人辞别。

第47章 无根生

  “吕兄弟,如今比壑忍忍头已死,剩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有唐门出手,再加上诸位从旁协助,清剿干净只是时间问题。

  “江某这便要带队返还魔都了,做其他更重要的事。”

  吕仁虽然有不舍,想拉江震去吕家做客,但也知道江震身为漕帮帮主,肩上担子不轻,当即抱拳道:

  “这次感谢江兄弟高义了,此次若非江兄弟的情报和及时赶到,我等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既然有要事在身,吕某便不远送了。待此间事了,吕某定当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后会有期。”江震回了一礼,随即挥手,示意漕帮精锐整队出发。

  方洞天自然也是跟着江震一同上路回漕帮的。毕竟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背负着师门长辈的交代——指导江震修行完整版的全真内丹功。

  一行人快马加鞭,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原本在江震想来,返程的路应该轻松不少。没了随时可能刺杀的忍者,风景虽荒凉倒也开阔。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的噩梦,来源于骑在马上,依旧一脸严肃、喋喋不休的方洞天。

  “师叔,咱们接着昨天的讲。”

  方洞天策马靠近江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泛黄的道经,“继续讲《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经》中关于‘元始祖炁’的论述,这对您理解内丹功中‘炁’的来源与演化至关重要。”

  江震一听那拗口的经文名字,就感觉脑袋大了一圈。

  他前世最高学历也就是个大专,还是土木工程行业的,你要让他说几句最为出名的道德经,可能还能勉强凑合几句,但要深究这些他听都没听说过的道家典籍中的微言大义,那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这完整版的内丹功,其复杂程度比他之前练的基础版简直是天壤之别。基础版如果是小学的加减没有乘除,这全本的就是微积分,还是用甲骨文写的那种。

  每一个关窍的突破,每一次炁劲的运行,都不仅仅是体内的变化,都需要深厚的道家理论支撑。

  在全版内丹功里可能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但要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就得先明白这几个字是从哪本典籍出来的,那本典籍讲的又是什么意思,其蕴含的天地至理又是什么,一环扣一环漏一个都不行。

  “师叔,所谓‘元始祖炁’,乃天地未分,浑沌一体时的一点真阳……”方洞天开始摇头晃脑地讲解起来,声音在空旷的野外传出老远。

  江震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顶不住的打架。马匹的颠簸变成了摇篮,方洞天的声音变成了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