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70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没有人说话。办公室里只有膝盖落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鼓点敲在江震的心口上。

  终于,冯五爷开口了。

  “帮主,我们这些人,跟了您多少年,您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江震从未见过的光——不是狂热,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

  “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们也不是贪心不足的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江震从未见过的光。

  “但帮主,您想过没有——咱们漕帮现在有多少人?十万?二十万?算上家属,算上靠咱们吃饭的商户、船工、码头苦力,少说几十万人。”

  “这几十万人,把命拴在咱们漕帮这条船上。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全看咱们站不站得稳。”

  “以前咱们站得稳,是因为拳头硬。但现在不一样了,天要变了。”

  “您说大势不可违。对,我们认。但大势也是人打出来的。您有通天的本事,弟兄们有豁命的胆子,凭什么就不能争一争?!”

  冯五爷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不是想当什么功臣。我们就是想——让这几十万弟兄,往后能挺直了腰杆做人。不是看谁的脸色,不是求谁赏口饭吃。”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帮主,如果您不同意——我们就跪死在这里。”

  屋里屋外,鸦雀无声。

  江震站在窗前。

  前面,是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身后,是跪了满屋子的漕帮核心骨干。

  他被夹在中间,像被两堵墙挤住了,动弹不得。

  窗外吹进来的夜风翻动地上的地图,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震缓缓闭上眼睛沉思。

  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意识到,今天这出,已经不是单纯的这几个老家伙的脑子抽风了,而是整个漕帮的集体意志。

  当一个组织膨胀到某种程度,当权力和武力已经足以挑战现有规则,当它手里攥着几十万人的生计、整条长江的水运、全世界唯一的青霉素产线、比正规军还精良的武器工坊——

  这个组织,就会产生自己的“想法”。

  它不甘心眼前现状。

  它想争。

  为自己这几十万人,争一个根基。

  而这个根基,在他们看来,只有江震能给。

  至于江震愿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

  硬推,也要推上去。

  江震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黑压压的人海,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第90章 想跟江帮主做个朋友

  江震被这群老家伙围得焦头烂额,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一个身影——那人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缩着,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团塞进墙缝里,脚下迈着堪称鬼鬼祟祟的碎步,正一点一点往门口蹭去。

  “洞天?”

  方洞天整个人像雷劈一样当即愣住,脸色变得煞白。

  他感觉自己的运气今天简直背到家了,原本只是吃完饭溜达消食,半路瞧见不少人沉着脸往江震这边赶。

  本想着凑个热闹,看看是怎么个事,顺便也看看江震最近功课怎么样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刚摸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探头,就听见冯五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屋里炸开:“帮主,那个位置总归要有人坐,为什么不能是您!”

  方洞天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刚转身,就跟后面赶来的几个人撞了个满怀,然后就糊里糊涂被裹挟进了办公室,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又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消息,什么几十万弟兄,什么江防,什么武器产量,什么那个位置,他就算再迟钝也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方洞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他能知道的事吗?这是该他知道的事情吗?

  虽然他管江震叫师叔,但自古以来,涉及到这种层面的秘密,别说师侄了,亲儿子都不保险。

  所以他才铆足了劲往门口挪,眼看就差一步,眼看手指头都碰到门框了,江震却叫住了他。

  方洞天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师叔……”

  江震没好气的看了冯五爷他们一眼,对着方洞天:“洞天刚好,你也听见了,你有什么看法吗?”

  ……

  “洞天?”见方洞天半天没有反应,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呆立在那里,江震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啊?师叔,您说什么?”

  方洞天扣着耳朵,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我最近练功行岔了炁,这耳朵出了大毛病,最近老是听不到东西。师叔您刚才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江震:……

  “那你回去睡觉吧。”

  “好嘞。”方洞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拔腿就跑。

  一路疾跑,刚准备进到自己屋子,想想不对,还是先去林竹的实验室比较好。

  另一边。

  江震重新回到座位上坐着看着眼前这群人,从晚上一直到早上。

  “你们的腿不麻吗?”江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没有人回答。

  “哈哈哈,要不今天先这样吧,我听说最近海货收获很丰盛,大家整点来尝尝。”

  “对了,杜老板那边新送来了几部电影,大家一起看看?”

  ……

  无人应声。

  江震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猛的一拍桌子。

  “玛德,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冯五爷抬起了头。

  “帮主,您要是不同意,我们是不会起来的。”

  “而且,不管您答不答应,这件事我们都会做。”

  江震站了起来浑身煞气:“我看谁敢!”

  “除非您杀了我们!杀了所有漕帮的弟兄们!”赵元也昂起头。

  “不是你们真以为自己很能,有很大能耐?特码的一个个只会打打杀杀,那个不认识字,这个算不明白账……”

  江震还没数落完马上就被打断了。

  “那是后面的事情。”

  冯五爷一字一顿:“还是那句话,那个位置总归要有人坐,为什么不能是您!”

  “帮主,弟兄们是真的想跟您争一个将来啊!”

  江震看着这一张张脸,好了,他已经确定了,这帮家伙已经彻底魔怔了。

  他知道,今天如果强行压下去,这些人表面会听命,背地里百分百搞小动作。几十万人,散在长江沿线成百上千个码头上,他不可能一个个盯住。

  至于顺着他们走,江震那是连想都没敢想过。

  “呼——”

  江震转过身,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是绝对不会去争的。”

  看着众人失望的神色,江震话锋一转:“但是,咱们这几十万弟兄,确实得有个活法。”

  “还认我这个帮主,就先给我先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犹疑着缓缓起身。

  江震走到地图前,看着长江入海口的方向。

  “帮主?是个什么活法?”

  “现在刚有个思路,过段时间就告诉你们。”

  众人一听,这话说得含含糊糊,跟没说一样。

  冯五爷和赵元对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人,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膝盖又开始往下弯。

  江震一看当场就急了

  “半年,就半年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在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不准有任何行动!”

  “赵元,那些武器产量,继续保持,但不要再往长江布防了,所有的人都给我撤回各堂口里。”

  “还有外面那群人,让他们赶紧散了谁要是还跪着,明天就去领工钱,不用再来了。”

  就在众人还想继续追问时,白福怀里的一个特制对讲机突然响了。

  “报告……白爷,门口……门口来了一队人,阵仗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