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白福眉头一皱:“不见,没看帮主在议事吗!”
“不,他们说……说是受人之托,来跟江帮主见上一面,送一封信带几句话,是那边的人。”
江震眉毛一挑。
“请进来。”江震开口道。
五分钟后,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领着几位肩膀缀满将星的将军踏入办公室。
那位老者的身上没有任何炁的波动,不是异人。但他的眼神却极其明亮,透着一种读过万卷书后的淡泊与坚定。
面对四周眼神不善的帮众,老者神色不变,从怀里取出一封牛皮纸包着的信,双手递向江震。
“江帮主今日贸然前来多有打扰。”
“无妨,请坐。”
“久闻江帮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英武不凡。”老者声音平易近人。
“那位亲笔写下此信,并让我带几句话给江帮主。”
“什么话?”
“那位说,他听说过江帮主在金陵大展神威,知道江帮主心系黎民,想跟江帮主做个朋友。魔都的事,漕运水路的事,都好商量。”
江震的心猛地漏掉了一拍。
他正了正身形,双手缓缓接过信。信落在手中,仿佛重若千钧。他没有立刻拆开。
一脸肃然地看向老者:“请回去告诉那位。江某只是个搞运输的,这水位深浅,我比谁都清楚。路,一直都在。只要是为百姓开的路,江某不仅会让,还会帮着护航。”
几人朝江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等他们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秘。
“帮主,您真要给他们让路?”赵元咬牙问道。
江震没有回话,而是郑重的把那封信放在怀里。
“行了,别那副丧气样。赵元,传令下去,原本布防在江面的兄弟,全部撤回码头。长江水面上,不许有一丝阻拦。”
“另外,通知一下本在,告诉他,让他转换一下方向,我要的不是那种杀人的破枪,我要的是能装在船上的大炮!还有能进行远航的船。”
“装在船上的大炮?能进行远航的船?”
众人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反正帮主也就让等半年,半年就半年,不差这点时间,只要帮主能想通就好。
他们对江震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别说半年,给那边的人一年又如何。
第91章 北上观礼
自江震在办公室内给出一众高层“半年之期”的最后通牒后,笼罩在长江沿线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表面上确实消散了许多。
按照江震的要求,众人也收缩了布置在长江各处要道的武装力量。
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干等着,在重要据点还是留了人。
赵元和冯五爷他们是把拳头收回来了,却并未松开。
在几个扼守江防咽喉的重要据点里,精锐骨干依旧枕戈待旦。
有时候,一些兵力调动的蛛丝马迹甚至会“恰到好处”地传到江震耳朵里,那意思很明白:帮主,人我们撤了,话也听了。但半年之后要是没个说法,这些攥紧的拳头,只会砸得更狠。
这也让江震更加下定决心,绝对不能留他们在这,不然他真的就到头了。
漕帮内部的这场兵谏和后续的诡异收缩,自然瞒不过外界的眼睛。
此时的天下局势已然明朗,但漕帮这头庞然大物的每一个动作,那些身处他势力范围、或是依附着漕帮生存的势力,全都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中。
“他江震到底干还是不干啊?”
“给个准话行不行!”
如果骑墙两边都不选,那么两边都得要人命。最终选择还是再等等吧,锦上添花虽然不及雪中送炭,但起码不会说全家升天。
先准备两面旗帜,谁来了插谁的。
外界在不停的打探消息,而在总部大楼里的江震,最近过得挺郁闷。
白天,他力排众议,把大把的资源像泼水一样倾斜到科研所和造船厂,批条一张接一张。
晚上,这位在威震天下的撼江龙、漕帮帮主、东海柱国,却干起了偷偷摸摸的勾当。
他借着夜色掩护,鬼魅般潜入帮众的宿舍区。
震动感知全开,地下的老鼠洞、天花板的夹层、废弃的通风管道……他在搜寻那件被这帮混蛋奉为圣物的破袍子,那东西留着就是个祸害。
但愣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能藏到哪去,找死都找不到。无论他怎么找,那件袍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显然赵元这帮人显然早有防备,这帮粗汉,在这件事上简直细得可怕,估计那东西每天晚上都在不同的人手里轮换,甚至可能被藏到了某个他绝对想不到的阴沟里。
找了两三个月,江震愣是连根金线都没摸着。
不过唯一让江震感到清静的就是方洞天了。
不过在这段日子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方洞天最近都没来找过他检查功课了。
自从那天晚上被撞破后,这位全真教的高徒彻底被吓破了胆。他现在大老远看见江震,就像老鼠见了猫,拔腿就跑。
方洞天那是真的怕,怕死了江震再问他“有什么看法”。这种掉脑袋的看法,他是多一个字都不敢听。
至于跑路?他不敢啊。
不过经方洞天这么长时间的养成了习惯,虽然没有了督促,但江震已经主动学会看书了,而且很快就能入静,感受道家先贤的智慧。
时间一天天过去。
所谓的“半年之期”,一眨眼就剩下了最后一个月。
原本被压下的躁动,又开始像地火一样蔓延。赵元、冯五爷他们,开始隔三差五地“路过”江震的办公室门口,也不敲门,就来回踱步。那沉重的脚步声,就是无声的催促。
就在这火药桶即将被点燃的关头,那边人的到来,打破了僵局。
一封来自北平的、漆红的正式邀请函,送到了江震的案头。
邀请他,北上观礼大典。
消息一出,漕帮高层炸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冯五爷一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脖子上青筋暴起,“帮主,那是人家的地盘!您如今是什么身份?您不合适去,也绝不能去!”
“就是啊,帮主!绝对不能去!”赵元也急了。
白福在一旁疯狂点头:“帮主,三思啊!现在的局势这么敏感,您前脚出城,后脚就可能出乱子!您是主心骨,不能动!”
一屋子老兄弟把江震围了个水泄不通,唾沫星子横飞,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不许去!绝不让您踏出魔都一步!
江震看着这群脸红脖子粗的手下,烦躁地压了压手,见没人理他,终于怒了。
“闭嘴!”
两字一出,一股雄浑的气势骤然荡开。喧闹如菜市的办公室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人家正大光明地邀请,我为何去不得?”
江震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我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众人连忙低头拱手:“属下不敢!”
江震站起身,目光扫过冯五爷和赵元,“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必须要去!”
他走到窗边,背对众人,声音才稍微放缓:“等我从北平回来,会给你们一个最后的说法。但在此之前,我不在魔都的这段日子,谁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我先废了他,绝不念一点旧情!”
众人面面相觑,纵有万般不愿,迎上江震这态度,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无奈低头。
数日之后,江震带着一支精干的车队,北上而去。
迎接他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极高规格的接待。
第二天,清晨。
江震站到了台上受邀观礼的最前列。秋风猎猎,拂过广场。当那面鲜红的旗帜在千万人的目光中冉冉升起,一道声音发出
“…………”
以及那句让江震心血澎湃的:
“……站起来了!”
江震那一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值了。
典礼结束后,第二天。
江震被接到了一处古朴的院落里。
没有随从,只有两张藤椅,两杯清茶。
……二人交谈了很多
至于谈了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
最后江震手里拿着几张带有签名的纸张和几张照片,步伐轻快地被送出了院门。
回到魔都的时候,漕帮总部几乎倾巢出动,在火车站拉开了接驾的阵势。
冯五爷、白福、赵元这帮人,一个个穿得板板正正,眼神里透着焦急和期待。
江震走下火车,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
车队回到总部,大门一关。那压抑了大半年的疑问,终于憋不住了。
“帮主!怎么说!”冯五爷抢先开口,声音沙哑。
赵元也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江震:“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
江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桌后,郑重地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张素白的宣纸,用手掌抚平,平铺在桌面上。
“你们想要的交代,就在这里。”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洁白的宣纸上,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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