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广播室里,小矶首相的手攥着话筒,指节青白。他面前是一张临时写就的稿纸,字迹歪歪扭扭,被汗水和泪水洇湿了好几个字。牙齿不受控制地互相撞击,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顺着话筒传进导播间的监听耳机里。
“江……江先生。”他的声音从楼下的广播室通过残存的内部线路传上来,带着哭腔,“广播已经接通了。全球……全球都在听。”
江震没动。他坐在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窗外火场的暗红光芒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不催。时间一秒一秒地转动。
”时间不多了。”
江震的善意的提醒了下小矶。
小矶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死死攥着那份认罪书,指节发白,纸缘在掌心里被揉得皱巴巴的,颤颤巍巍的开口了。
“我……我是东-洋首相,小矶……”
第101章 清算
东-洋首相小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在死寂的东京街道上撞开一圈圈回音。那些躲在断墙后、趴在瓦砾堆里的东京百姓,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都厅的方向。
广播的电流声嗡嗡地响着,把每一道呼吸都压得很低。
同时这股电信号顺着无线电波,穿透了东京上空的尘埃云,传遍了整个东-洋列岛,甚至跨越大洋,传荡到了龙国、花旗国、西-欧等全世界。
“在此……代表东洋……代表东洋正府,向龙国,向全人类,承认我们的罪行。”
小矶的声音从不自觉的颤抖,一点点沉入某种彻底的绝望。他闭上眼睛。
“我们承认,发动的入侵,是非法掠夺。我们承认,我们是披着文明外衣的强盗。”
每一个词落下,都像是有一柄重锤砸在东-洋百姓的心口。
那些被JG主义喂大的市民和士兵,曾坚信自己背负着缔造共荣圈的使命。此刻他们听着那个曾被奉为国家化身的声音,在广播里一字一句把自己国家的历史撕成一滩烂泥和血污。
“这……这是真的吗?”
“首相疯了吗?他在说什么啊!”
废墟中,一名失去双腿的士兵靠在电线杆上,听着广播,疯狂着怒骂着这不可能,我们是正义的。
小矶首相这一段认罪词落下后。
东洋变了。
这种变化不是因为地震造成的废墟,而是因为那份“认罪书”。它把几代东-洋人建立起来的“圣战”假象撕成了碎片。
江震抬了抬手。
“开始吧。”
都厅下方的广场上,人已经押到了——一部分是漕帮大部队从各地押解来的战犯,另一部分是东洋自己人内部扭送过来的。
密密麻麻,在残破的广场上跪了整片。
冯五爷大步上前,手里拎着那份长长的名单。他清了清嗓子,嗓门大得不需要扩音器。
“原中佐森田!原少尉田中!老兵木村!滚出来!”
漕帮汉子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将那几个被点到名字的畜生拎了出来。他们脚步跌撞,有人抖得连膝盖都撑不住,直接被拖到广场中央。
“江震……你们已经赢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抬起头,他是当年的陆-军中将,此时双眼浑浊,“你毁了我们的首都,羞辱了我们的正府,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江震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江先生!江大人!”那个叫森田的中佐扑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砰作响,“我只是执行命令!那时候我只是个基层军官——求求你,看在我也有一家老小的份上——”
“执行命令?”冯五爷过来当场给了他一巴掌,“那你们在入侵的时候,想过那里的人有没有得选?想过他们有没有一家老小?
“呸,现在还在狡辩,你特么真以为我们这份名单是瞎整的啊,你干过什么事我们一清二楚,需要我一件件念出来吗?!”
“我……我……”森田张口结舌,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
“五爷别跟他废话了,结账。”江震在一旁喊道。
冯五爷嘿嘿冷笑道:“好嘞,预备……放!”
“砰!砰!砰!”
三声枪响,干脆利落。枪口硝烟还没散尽,三具尸体已经扑倒在废墟里,鲜血迅速渗入灰白的尘土。
广播一直开着。每一声枪响都顺着电波传了出去,实时送进全世界每一个听众的耳朵里。
小矶继续往下读,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每读一段,广场上就有数个战犯被从人群中拽出来,认罪与处决交替进行。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战犯被押上来。他们中有的人已经白发苍苍,有的人还在壮年。
“别杀我!我只是负责后勤的!我没亲手开过枪!”一名官员崩溃地尖叫。
“你给前方的刽子手递刀,你的罪不比他轻。”
漕帮的汉子们两人一组,持着相片和名单逐一比对。凡是被点到名字的,都被摁在废墟上,枪口抵住后脑。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东-京死寂的街道上一声接一声地回荡。不时有远处的乌鸦被惊起,在灰黄的天空中盘旋几圈,又落回废墟。
……
小矶的朗读已经到了最后一部分,也是最致命的部分——关于蝗室。
“我们……我们承认,最高统帅并非神明,他……他们参与了所有决策,并应当为死去的人负最高责任……”
读到这里,小矶整个人脱了力,瘫倒在地上,稿纸从手边滑落,在地砖上轻轻飘开。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东-洋人最后的精神防线。在他们的认知里,天蝗是不可侵犯的,是万世一系的神。
江震冷冷地看向皇居的方向。
那些数百年历史的实木宫殿,那些象征最高权力的红墙绿瓦,那座号称“神明居所”的天蝗宫,早已经在那场大地震倒塌,化为一片平整的废墟。
“天……天蝗大人……”
“神也救不了我们吗?”
废墟中,无数百姓跪在地上。
赵元喜笑颜开的压着一队所谓的蝗族在另一边。
没有用枪,而是让人抬起一把把大刀,刀落人头滚地。
此刻,小矶首相整个人已经垮掉了。他跪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正在被处决的同僚,又转头望向蝗族们尸体的方向,嘴唇剧烈地抖着。
“江震……你杀了这么多人……你就不怕……”
“怕什么。”江震打断他,声音不见起伏,“怕你们的鬼神?”
他走到小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老人。
“你们当初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现在我照原样还给你们——你们就受不了了?”
小矶沉默了。
整个东洋陷入死寂,这种寂静比之前的地震更可怕,城市毁了,军队败了,正府认罪了,连他们的神也没了。
“我们要去哪里?”
“国家……还会存在吗?”
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员们,现在正跪在泥水里,不停的磕头认罪,然后被一颗子弹结束掉罪恶的一生。
处决一直持续到深夜。广场上火把的光摇摇晃晃,照着满地狼藉。
江震看着名单上大半都被划掉的名字,合上了公文纸。
“帮主,剩下的分散得太开,得花点时间抓,那些之前就已经死了的,尸-体已经被翻了出来。”冯五爷走过来汇报。
“不急。”江震看着远处,“那些名单上还没死的人,今晚会比死还难受。”
第102章 世界破坏者
东京的新宿,原本是霓虹闪烁的权力中心,如今却成了一座被血色和灰烬覆盖的庞大坟场。
清算行动持续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原本喧闹的国际大都市变成了地球上最安静的巨型坟场。江震并没有下令封锁交通,但已经没有人敢进城,也没有人能逃出去。
东-京,彻底停摆了。
新宿都厅广场前,原本平整的地面被挖出了数个巨大的坑洞。
那些曾在龙国大地上耀武扬威的军官,那些退伍后隐姓埋名、试图用平凡身份逃脱追索的老兵,此刻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堆叠在一起。
军服和和服混成一团,勋章和佩刀散落在泥土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硝烟的焦苦、血的铁锈气、以及连日暴晒之后开始弥漫的腐烂气息,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废墟上方。
“帮主,名单清完了。”
冯五爷大步走上都厅大楼破裂的台阶。他原本干净的对襟黑褂此时已经被血水染成了暗紫色,手里攥着那卷发黄的公文纸。
公文纸上,每一个名字都被一道红色的墨迹粗暴地划掉。
冯五爷的声音因为多日的嘶吼而变得沙哑,但眼神里的兴奋却越烧越旺,“上到大将,下到当年的伍长,除了自杀的和之前死的,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东-洋那些残余势力的抵抗呢?”江震喝了一口酒,淡淡地问。
“抵抗?”冯五爷嗤笑一声,“帮主,剩下的全是些没了脊梁的软骨头,口号喊的响亮,一看到咱弟兄过去,连枪都拿不稳。”
“那就点火。”
随着这一声令下,漕帮汉子们将一桶桶汽油泼洒在尸山上。火苗窜起的瞬间,冲天的黑烟伴随着刺鼻的焦臭味,像一根黑色的巨柱直插云霄。那股烟尘在西风的吹拂下,掠过整座东京,飘向了茫茫太平洋。
东-京的黑烟,不仅熏暗了东洋的天空,也让大洋彼岸的西方世界感到一股从脊柱底部往上窜的透骨寒意。
高空侦察机日夜不停地盘旋,外海观测船上的摄影机镜头一刻不敢合上。江震这七天的所作所为,被一帧一帧地传回各国首脑的案头。
吉利国,10号。
首相盯着桌上那张刚从洗印室送来的侦察照片,指间的烟斗滑落,磕在地毯上弹了两下,烟灰洒了一地。照片里,东京的废墟连绵不绝,那个巨大的尸坑边缘,站着一个负手而立的黑衣男人。
“这不可能是人类做到的。”首相喃喃自语,“一个男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摧毁了一个现代化国家的行正中枢……”
“这是对文明社会的公然凌辱!”一名议员拍着桌子咆哮,声音大到几乎撕裂,但他按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跳过了所有的法律程序!跳过了公约!像宰杀牲畜一样处决了一个国家的管理层——如果这种行为被容忍,我们构建的国际秩序还有什么意义!”
联合组织总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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