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宇智波人偶师 第117章

作者:醉花乱月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她的眼神是涣散的,金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睡意,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世界。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白羽身上。

  她愣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乱菊猛地抬起头,动作之剧烈让她的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股昨晚残留的酒香和她自己身上特有的,像是蜂蜜和牛奶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她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枕着白羽左臂的维奥莱特与抱着他右臂的阿尔托莉雅,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蜷缩在白羽左腿旁的罗宾,黑色长发披散肩头,一只手搭在他的小腿上,姿态优雅从容。

  躺在白羽右腿外侧的卯之花烈,长发如墨,即使在沉睡中也保持着一种端庄的姿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然后乱菊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趴在白羽的身下。衣襟敞开,大片肌肤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随后她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骑跨在他的身上。

  然后乱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那红色从她的脖颈开始蔓延,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肤下面点燃了一把火,迅速越过锁骨、爬过喉咙、漫过下颌、最终抵达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色。

  “唔!”

  这一声响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最先有反应的是维奥莱特。

  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一开始也是涣散的,花了大概两秒钟聚焦,然后她看到了白羽的下颌线,又花了大概两秒钟意识到自己枕着的是他的手臂,再花了大概三秒钟意识到自己全身不着寸缕地贴在他身上。

  维奥莱特没有像乱菊那样猛地坐起来。

  她的目光从白羽的脸上移开,开始环顾四周。

  随后她的目光和乱菊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

  乱菊的脸还是红的,头发凌乱,整个人趴在白羽身上。

  “你也太急了啦,乱菊,才醒来就……”

  先是困惑——像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早上好,白羽君。”

  “早上好。”

  随后卯之花烈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场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困惑,没有羞赧。

  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早就知道一切的平静。

  “这太荒唐了啊!”

  醒来阿尔托莉雅不由得挠着头。

  这一声终于把剩下的人吵醒了。

  “原来……不是梦啊。”

  这句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不是梦。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石头被投入平静的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击中了每一个人。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三十秒。

  然后乱菊动了。

  她咬着牙从白羽身上翻下来,随后一阵空虚感传来。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我……”

  “我记得昨晚的事。”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然后你们也……然后我们就……”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看着所有人,目光平静而温柔。

  “有人后悔吗?”

  “没有……”

  随后乱菊突然站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白羽,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带着三分羞耻、三分挑衅、三分认真的笑容。

  “那……”

  “……要不要再来一次?”

  整个房间的空气凝固了。

  维奥莱特瞪大了眼睛。

  阿尔托莉雅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到了脖子。

  罗宾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卯之花烈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这是她今天早上第一次露出真正惊讶的表情。

  “反正昨晚什么都做过了,但是昨晚有些醉了,我还没有真正体会过呢!”

  “好。”

  乱菊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以为白羽会拒绝。

  但白羽没有给她台阶。

  他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

  乱菊的嘴唇撞上了他的嘴唇,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两侧,手指攥紧了白羽的皮肤。

  这个吻不长,但很深。

  当白羽放开她的时候,乱菊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眼神迷离得像是又喝了三壶酒。

  她看着他,喘了几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要来就一起来,别在那里看着。”

  维奥莱特愣住了。

  阿尔托莉雅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真是败给你了。”

  卯之花轻声说,摇了摇头。

  然后她站起来,绕过白羽的身体,走到他的另一侧,在维奥莱特的身边坐下。

  “既然乱菊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白羽注意到,她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继续矫情反而显得多余了。”

  维奥莱特看着卯之花烈的手,看着乱菊还撑在白羽胸口上的手,看着白羽本人。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

  “……我也想。”

  白羽躺在原地,被六个人包围着。

  晨光在天花板上又移动了一寸。

  鸟鸣声从远处传来,这一次不是零星的几声,而是一整片的、此起彼伏的、像是在庆祝什么一样的合唱。

  风穿过庭院里的竹林,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古老的、温柔的、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庭院里的竹影在砂地上轻轻摇晃,石灯笼沉默地伫立在角落里,池塘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昨夜飘落的花瓣,在晨光中投下小小的、圆润的阴影。

  风停了。

  鸟鸣也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

  有什么声音从缘侧的房间里传出来,很轻,很细碎,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那一圈涟漪,转瞬即逝,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温柔的、不需要语言来表达的东西。

  在晨光中,在竹影下,在花香里,在所有人共同的默许下,有些事发生了。

  有些事,又一次自然而然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