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花乱月
那些金色纹路在白羽的身体周围勾勒出了一个骨架的形状。
骨架迅速生长出肌肉，肌肉表面覆盖上铠甲。
一个百米高的须佐能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成型了。
伊姆低头看着与自己等高的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的面甲下，白羽的双眼透过须佐能乎的防御直视着伊姆，那双介于红金之间的轮回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伊姆的右手握拳。
他的拳头上包裹着一层黑色的、像是火焰又像是烟雾的物质，那种物质在他的拳头表面翻涌着，每一次翻涌都会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一拳的速度不快，但拳头经过的路径上，空间像是一面被石头砸中的玻璃一样碎裂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空气中旋转着飞散。
须佐能乎的左臂抬起，其上面的护甲正面迎上了伊姆的拳头。
拳甲相交的瞬间，整个战场的地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了一下，以两人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的地面在一瞬间下沉了整整十多米。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冲击波经过的地方，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一堵无形的墙，那堵墙推着地面上的一切向前移动，石块、冻土、甚至连那些数百吨重的巨大岩石都被冲击波像纸片一样卷了起来。
但须佐能乎的护甲没有碎裂。
伊姆拳头上的黑色物质在接触到须佐能乎护甲的一瞬间，像是水遇到了烧红的铁板一样，发出了一种尖锐的、像是无数只昆虫同时鸣叫的声音。
那种黑色物质没有击穿须佐能乎的防御，甚至没有在护甲表面留下任何痕迹。
伊姆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是七百年来他第一次在战斗中皱眉。
须佐能乎的右手在伊姆皱眉的那个瞬间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这一刀蕴含着纯粹的、压缩到极限的查克拉，凝聚到肉眼看去不再是黑色光芒，而是一道黑色的裂缝。。
刀锋从伊姆的左肩劈向右腰。
伊姆的身体在这一刀劈下的过程中做出了一个动作，他的身体向右侧移动了不到半米，整个人的位置在那不到半米的移动中完成了一次空间折叠，他的身体从刀锋的正下方直接折叠到了刀锋的侧面。
但刀锋劈下的轨迹在伊姆完成空间折叠的那个瞬间改变了。
不是改变了方向，而是白羽的轮回眼在伊姆做出空间折叠之前就已经预判了他的所有可能移动方式，这一刀的轨迹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的方向上的一个概率云，无论伊姆向哪个方向移动，无论他折叠多少次空间，这个刀锋都会出现在他移动的终点。
伊姆的左肩被刀锋擦过。
刀锋接触的不是伊姆的身体，不是伊姆的衣袍，而是伊姆身体表面那层看不见的保护力量。
接触的瞬间，伊姆肩头那层保护力量发出了一种像是玻璃被慢慢压碎的声音。
不是一刀切开了，而是在刀锋的持续施压下，那层保护力量从接触点开始向四周延伸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在伊姆的保护力量中蔓延的速度慢到伊姆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道裂纹生长的方向。
但就在裂纹即将穿透整层保护力量的时候，刀锋的轨迹用尽了。
须佐能乎收刀。
伊姆低头看着自己左肩上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纹。
裂纹愈合的速度比他手腕上那个针尖大小的缺口慢了十倍不止。
这意味着什么，伊姆很清楚。
他的保护力量在面对须佐能乎全力劈出的一刀时，恢复速度下降了百分之九十。
伊姆抬起头，看着须佐能乎面甲下的白羽。
“还能附着霸王色？”
他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不再是困惑，不再是兴趣，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接近于生物本能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是伊姆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个对手的危险等级已经被提升到了一个他七百年都没有设定过的级别。
伊姆的双手在身前合拢。
缠绕的双手之间，那个黑色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球体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的球体不是十厘米，不是一米，而是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的黑暗球体。
球体内，空间的规则被伊姆重写了。
在那个球体中，不是所有的方向都指向伊姆的掌心，而是所有概念，所有定义，所有你用来理解世界的基础范畴，在那个球体中都被重写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须佐能乎和白羽被那个球体吞了进去。
伊姆看着吞没了须佐能乎的球体，他的双手依然保持着那个缠绕的姿势。
球体内，须佐能乎在被吞没的瞬间就消失在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球体表面出现了一个细微的波动。
伊姆缠绕的十根手指在这个波动出现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球体表面的波动越来越大。
波动的中心，一点光芒从球体的内部透了出来。
像是太阳在黎明前被地平线遮住大半只露出边缘一线光芒的颜色。
球体从那一点光芒开始，像是一个被从内部点燃的气球一样，整个炸开了。
须佐能乎站在炸开的球体中心，毫发无损。
须佐能乎的体表覆盖着一层与白羽虹膜颜色完全相同的、介于红色和金色之间的光芒。
那层光芒像是活的，它在须佐能乎的铠甲表面流动着，每一次流动都会在铠甲上留下一个与白羽万花筒图案完全相同的纹路。
伊姆的右手抬起来，手掌对准须佐能乎的面甲。
他的手掌中心，那个裂缝再次裂开，但这一次涌出的不是黑色的物质，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形态的东西。
那是伊姆这七百年来在统治这个世界的过程中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的具象化。
那种力量涌向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表面的那层红金光芒在面对那种力量时做出了反应，光芒不再是在铠甲表面流动，而是像一面盾牌一样在须佐能乎前方凝聚成一面完全由那种红金色光芒构成的墙壁。
伊姆的力量撞击在光墙上。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没有视觉效果的冲击。
须佐能乎的光墙在这种冲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裂纹没有继续扩大，因为须佐能乎面甲下的白羽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再睁开时，白羽对着伊姆的力量伸出了手掌。
伊姆那种存在了七百年、积累了七百年、浓缩了七百年的虚无，被轮回眼的力量以一种贪婪的、饥饿的、永远不知满足的方式吞噬了进去。
漩涡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伊姆释放力量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漩涡吞噬的速度。
伊姆的手掌中心的裂缝在吞噬开始后不久自动合拢了。
伊姆低头看着自己合拢的手掌，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宇智波白羽。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那种他以为自己七百年前就已经失去了的东西。
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伊姆退后一步。
伊姆的身体在一个瞬间感受到了什么，他的见闻色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警告，他的身体在过去七百年中积累的所有战斗本能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
伊姆的身体在收到那个信息的瞬间做出了七百年来最大的回避动作。
白羽指尖的黑点在伊姆完成所有这些动作的瞬间从一个点变成了一条线，在伊姆的胸口前停了下来。
线的尖端抵在伊姆胸口的衣袍上，衣袍上那个被线尖端触及的点在瞬间消失了，露出了伊姆胸口的皮肤。
伊姆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皮肤，皮肤上那个被线尖端触及的位置，那层看不见的保护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个黑点的旋转一点一点地剥离开。
第243章 拼命
伊姆胸口的皮肤上，那层存在了七百年的保护力量正在以一种无法逆转的方式被剥离。
不是撕裂，不是击穿，而是像是有人用一把精度达到分子级别的手术刀，将那层力量与伊姆身体之间的所有连接点一个接一个地切断。
每一个连接点断裂的瞬间，伊姆都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像是琴弦崩断的震颤从他的胸口传遍全身。
那种震颤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
伊姆的身体在向他发送信号，一种他在七百年的时光中几乎已经忘记了如何解读的信号。
那是疼痛的前兆。
那是伤害的预告。
那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一击，你挡不住。
伊姆的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白羽。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圆弧，圆弧经过的地方，空间像是一块被加热的玻璃一样开始软化，然后融化，最后在他掌心前方形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空间空洞。
空洞的另一边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空间，而是伊姆在过去七百年中独自开辟的一个独立维度，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不遵循这个世界任何物理法则、完全由伊姆的意志定义的虚空领域。
他想把白羽吸进去，对方却纹丝不动。
伊姆的空间空洞在白羽面前像是一个孩子在用吸管试图吸走一座山。
白羽甚至连表面的波动都没有产生，像是从宇宙诞生之初就一直存在于那里、并将一直存在到宇宙热寂的永恒奇点。
伊姆的眉头再次动了一下。
他撤掉了空间空洞，右手五指合拢成拳，拳头表面那层黑色的、像是火焰又像是烟雾的物质在这一刻被伊姆压缩到了前所未有的密度，不再是覆盖在拳头表面的薄薄一层，而是凝聚成了一层厚度不到零点一毫米的、密度大到足以让周围的空间产生引力透镜效应的黑色结晶。
那一拳从腰间打出。
目标不是白羽，而是白羽手中出现的黑色物质。
也就是求道玉。
伊姆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就判断出了，想要透过这个奇怪的东西摧毁宇智波白羽本身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黑色物质的存在并不依赖于任何这个世界的法则，它更像是白羽意志的直接延伸，只要白羽的人还在，那个黑色的物质就非常的难以攻破。
伊姆的拳头击中了求道玉。
拳头与求道玉接触的瞬间，周围五百米内的大气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一瞬间全部排空，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绝对真空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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