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花乱月
他化身中残存的、在过去七百年中积累的所有保护力量在同一瞬间全部爆发,那些力量不是为了阻挡这一击,而是为了在一击命中之前,完成一个伊姆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已经预埋好的程序。
伊姆的化身在爆发的同时,身体表面的每一寸皮肤上都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由无数几何图形叠加而成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皮肤表面向身体内部收缩,每收缩一毫米,就将化身中存储的一部分信息压缩进纹路的核心。
这些信息包括,这场战斗的所有数据,白羽所有能力的详细分析,白羽轮回眼的所有观察结果,以及最重要的,白羽身上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力量体系的力量的频谱特征。
纹路收缩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但它们还是不够快。
命中的瞬间,化身从下往上开始消失。
不是燃烧,不是分解,不是崩解,而是像是一幅画上的人物被橡皮擦掉一样,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地从这个世界上被移除。
每一寸被移除的身体,都永远地失去了存在的资格。
不是死了,不是消失了,而是“伊姆的这个化身”这个概念本身,在整个宇宙的历史中、现在中、未来中都找不到了任何位置。
但伊姆预埋的程序在最后一刻完成了。
化身胸口的位置,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化身消失前的最后零点零零一秒被弹射了出去。
光球没有质量,没有能量,没有任何可以被探测的物理属性,它只是一个纯粹的信息包,里面装着伊姆在这场战斗中收集到的所有数据。
光球弹射的方向不是空间中的任何一个方向,而是一个空间概念无法描述的方向,那是伊姆本体所在的位置,一个不在任何维度中、不在任何坐标上、不被任何物理法则约束的绝对领域。
白羽的视线在光球弹射的瞬间移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光球。
他看到了光球弹射的轨迹。
他甚至看到了光球内部封装的那些信息。
但白羽没有阻止光球。
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因为他选择不阻止。
第245章 圣剑和圣枪
白羽的视线在光球弹射的瞬间移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光球。
他看到了光球弹射的轨迹。
他甚至看到了光球内部封装的那些信息,那些关于他眼睛、他力量、他存在本身的数据,被伊姆用一种超越了这个世界技术水平的编码方式压缩进了那个拳头大小的信息包里。
编码方式很精妙,精妙到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任何存在能够破解它,除非那个存在本身就已经触及了规则之外的领域。
但白羽没有阻止光球。
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因为他选择不阻止。
须佐能乎内部,白羽的右手缓缓放下。
他的轮回眼中的银河旋涡开始减速,那些以超越视觉极限速度旋转的纹路像是被某种意志安抚了一样,一层一层地放慢、一层一层地沉淀,直到那双介于红金之间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平静。
三公里外的地面上,伊姆的化身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是死亡。
不是湮灭。
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记录、被描述、被理解的终结方式。
它只是从“存在”这个属性中被移除了—如果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伊姆的这具化身”这个东西,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有它消失之后的任何痕迹。
地面上没有焦痕,空气中没有残留的能量波动,空间中没有被撕裂的裂缝。一切都很干净,干净得像是伊姆的化身从未来过这片土地。
但白羽知道它来过。
因为他的眼睛记录了它存在过的每一个瞬间,从它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到最后它被从存在中移除,每一帧画面都完整地保存在白羽的视觉记忆里,清晰得像是用最锋利的刻刀刻在了最坚硬的花岗岩上。
须佐能乎开始缩小。
黑色的巨大骨架从数百米的高度开始收缩,铠甲状的外骨骼一块一块地收回,覆盖在表面的查克拉肌肉纤维一根一根地消散,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像是一个巨人正在将自己的身体折叠进一个更小的空间。
白羽的身体从须佐能乎内部显露出来。
他站在半空中,脚下的空气像是一块透明的玻璃,承载着他的全部重量。
没有查克拉的波动,没有能力的运转,只是单纯地站着,因为在他的眼睛看向脚下的那一刻,脚下的空气就被赋予了可以站立这个属性。
就是这样简单。
这样不讲道理。
白羽从空中落下,速度不快不慢,落地的瞬间没有激起任何尘土,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双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地面主动调整了自己的硬度来适应他的重量,不是地面有意识,而是白羽的眼睛看向地面的时候,地面被赋予了这个属性。
这是宇智波白羽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展示这种力量。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不是任何一种被归类为战斗技能的东西,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更加基础的、更加不讲道理的能力,他的眼睛可以将他看向的任何事物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不需要过程。
不需要逻辑。
不需要遵循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物理法则。
只是看,然后改变。
远处,那些在战斗开始前就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的伙伴们正在向白羽的位置赶来。
阿尔托莉雅跑在最前面。
她手中没有剑,但她的右手始终保持着可以随时掏出圣剑的姿态,这是她在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后形成的肌肉记忆,即使在最放松的时刻,她的身体也永远不会真正放松。
这不是不信任白羽,而是她对自己的一种要求,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自律。
大家几乎同时到达白羽面前。
红发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撼,那种震撼不是一个战士在看完一场战斗后应该有的反应,而是一个被强行推开了认知边界的人在试图用旧的认知框架来理解新世界时必然会产生的错位感。
“白羽,你刚才用的是……那到底是什么?”
红发的问题问得很模糊,不是因为他表达能力差,而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汇来形容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
他甚至不确定白羽刚才做的事情能不能被称为“某种能力”或“某种技能”,因为那些词听起来都太具体了、太有限了,而白羽刚才做的事情,给人的感觉是没有任何边界的。
白羽转过头看向红发。
那双介于红金之间的轮回眼在看向红发的时候,那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消失了。
不是白羽主动收起了什么,而是这双眼睛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和面对朋友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像是整个宇宙的质量被压缩成了一个针尖,后者则像是一片平静的湖面,深邃、安静、让人安心。
“这是我这双眼睛的其中一种用法。”
这句话里隐含的信息量,如果全部展开,可能足够让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学者研究一辈子。
红发张了张嘴,想继续追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细节的时候。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尔托莉雅站在白羽的左侧,她的视线从白羽的脸上移开,看向伊姆化身消失的那片空地。
她的金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但她的感知力正在以最大的功率扫描着那片区域。
“他逃了,真是奇怪的能力。”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确定,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查看完猎物留下的所有痕迹后做出的结论。
白羽点头。
“他的本体在规则之外,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化身。”
贾巴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从腰间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小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规则之外……原来罗杰那时候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贾巴的语气很轻松,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轻松。
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天龙人,见过海军大将,见过四皇,见过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强者和最深层的黑暗,但“规则之外”这四个字,是他除了罗杰之外第一次听到用来形容某个人的词语。
白羽抬头看向天空。
那之前被他的眼睛切碎的天空碎片在伊姆化身消失后的几秒内开始自动修复。
那些从天空上坠落的碎片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在坠落的过程中重新融入了天空,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正在自己愈合,裂纹一点一点地消失,天空一点一点地恢复成它原来的样子。
这是这个世界自己的修复机制。
白羽不需要做什么,因为世界本身就有维持自身完整的能力。
他刚才只是暂时切断了天空的“存在”,但当他不再注视那片碎裂的天空时,世界就会自己把自己的伤口缝合起来。
“伊姆的分身肯定不止一个。”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句话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的本体在规则之外,但他在这个世界内部拥有多个化身,刚才被摧毁的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应该不是他最强的化身,那个化身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是击败我,而是收集我的信息。”
红发的眉头皱得很紧。
“所以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什么规则上限、什么化身限制,都是在拖延时间?”
白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眼睛看向了北方的天空,那个方向是圣地玛丽乔亚的方向,是盘古城的方向,也是伊姆真正的本体所在的方向。
“他不需要拖延时间,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他的信息收集程序就已经在自动运行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只是那个程序的附加产品,真正的核心是那个光球,那个被他弹射出去的信息包。”
阿尔托莉雅转向白羽,碧绿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凝重。
“你能追踪那个信息包吗?”
白羽点头。
“能。”
“但你没阻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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