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血衣侯今日将回城述职,现在暂且观望一下夜幕和紫兰轩会不会进一步争斗,好让他渔翁得利。
可惜,自己身边没有高手,只有一个义子千乘能拿得出手,无法做更多的事。
下朝之后。
“老九,干得不错,总算做了件让父王和四哥刮目相看的事。”韩宇语重心长道:“不过,你要小心,新郑不太平。”
韩非心里暖了一下,“多谢四哥提醒,我会注意的。”
韩宇颔首道:“你大了,四哥管不了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四哥帮忙。总之,一切为了韩国。”
“嗯,为了韩国。”
韩非目送韩宇上了马车,心下暗叹:“四哥啊四哥,你到底是为了韩国,还是为了王位……”
他从紫女的收集的情报中发现,四哥与姬无夜来往不少,再结合韩国最近两三年的变动,他这位四哥,也许与姬无夜有着不浅的交易往来。
张良来到韩非身边,低声道:“血衣侯已经到了新郑城外三十里处。”
“有多少人?”
“有三百亲卫冰甲兵跟随。”
“来者不善,多事之秋啊……”
韩非望了一眼晴空万里的天,也不知道曹兄去干什么了,他妹妹不香了吗?怎么好几天没来宫里……
呃,韩非连连甩了甩脑袋,真是脑子进水了,最好这厮永远别来骚扰他妹妹,什么大舅哥,我呸!
清风酒楼。
李开依旧穿着那身破烂麻衣,头上戴着遮掩面容的兜帽。
胡夫人掀开帷帽,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李开,幽幽叹了一口气。
李开张嘴道:“我……你,还好吗?”
胡夫人下意识握紧曹泽的手,不由自主的看向曹泽平静的面容,“我很好。”
李开沉默,良久后,他道:“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胡夫人微微摇头,“你不欠我们母女,我们母女也不欠你。我们以后只当你死了,至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曹泽微微侧视一眼胡夫人,怕是也只有善良的嫂夫人能这样平静放下,换做妹妹胡美人来,李开怕是别想活着离开。
李开艰难开口道:“……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哪怕用命……”
“不,你不要!”胡夫人当即拒绝,抱着曹泽的胳膊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三口。”
曹泽搂住胡夫人柔软的腰肢,道:“李开,我已经答应你照顾她们母女,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只要你离开新郑,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而你,若是继续选择逗留在新郑,无论是嫂夫人还是弄玉,都会有预料不到的危险。”
李开失神良久,最终泄了气,“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离开,离开韩国,永远不再回来……”
胡夫人半依偎在曹泽怀里,看着李开道:“我们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她很快就要接回弄玉,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什么风言风语,让弄玉对她有不好的看法。
“……好。”
李开看向曹泽,再次道:“帮我照顾好她们。”
胡夫人贴着曹泽贴得更紧了,心中多有紧张。
曹泽笑了笑:“李兄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嫂夫人和弄玉她们。”
“多谢……”
曹泽似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三枚金币放在案上,道:“李兄拿着吧。”
李开摇头拒绝:“不用。”
曹泽语重心长道:“夜幕百鸟已经从毒蝎门知道你的模样。现在兀鹫已死,以夜幕百鸟的作风,即使他们认为你死了,也会找出你的尸体,确认你是否真的死了,所以你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
他并非是胡诌,而是原著中,死去多时的兀鹫,依旧被白凤墨鸦找到尸体,还和驱尸魔大战一场。
李开怔了一下,苦笑道:“明白了。”
他一一拿过金币,小心放好。
李开佝偻着身子,拄着不知在何处捡来的粗糙木棍,一瘸一拐地出了酒楼。
酒楼门口的伙计脸上嫌恶地在口鼻前扇风,若非里面的贵客要求,他早就把这乞丐赶乱棍打出去了。
曹泽低头看着怀里的胡夫人,笑道:“嫂夫人该回去穿孝服,戴白帽了,莫要让刘意老哥死不瞑目。”
胡夫人脸蛋一红,低声道:“穿那干什么,多不吉利。”
她依旧想不明白,自己的小情郎为何会有这样的兴趣。
非得让让她穿一身丧事孝服在那个。
曹泽咧了咧嘴,胡夫人似乎并不知道孝服未亡人的快乐啊。
……
李开低着头,小心避开周遭的行人,外人看去,形象甚是卑微,与寻常要饭的,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在城门口的暗桩瞥见这个行为异常的人,精神微微一振,“你看好那个人,跟上去,不要走丢。”
说完,暗桩离开城门处,步履如风似的向五百米外的楼阁飞奔。
“首领,人出现了。”
即使晴天,蓑衣客依旧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面容令人看着不透。
“呵呵,真的没死。”
蓑衣客摩挲一下手指,此时姬无夜还未反应过来,没有调查证实李开是否真的已死。
还是他经管情报多年,心思敏锐,察觉到李开身死的消息,不过都是人说出来的,而不是人看到的。
凭借他的经验,要么李开未死,依旧在潜伏,要么李开已经被某方势力捉了去,秘密放出假消息。
现在看来,无论是刘意的死,还是百越宝藏的消息,都是李开一人的手段。
不愧是当年最有希望当上韩国大将军,韩国新贵的右司马。
蓑衣客少见的拿起长剑,“带我去找他。”
他对百越宝藏很感兴趣,若是百越宝藏传闻为真,他能得到百越宝藏,他就不需要与姬无夜和血衣侯虚与委蛇,自己就能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
城门外百米外的马市,李开微微仰头,日光刺的他不禁眯起了眼。
若是能死在家乡温暖的阳光下该多好……
李开拿出一枚金币,欲要置办一匹赶路用的脚马。
马贩子露出贪婪的目光,刚想找茬,就被李开收拾了一顿。
李开沉默的骑上马,一挥马鞭,似若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马贩子吐了一口口水,“他娘的,现在练家子都那么喜欢装乞丐?”
还未等他多骂几句,蓑衣客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语气和善道:“小哥,见到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看不清面容的人吗?”
马贩子一听就来气,吐沫横飞,骂骂咧咧道:“什么玩意儿,买一身衣服会穷死吗?”
蓑衣客笑了笑,上马抽鞭,向李开飞速追去。
有人在暗中帮助李开,会是谁呢?
蓑衣客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名字。
若说现在新郑谁最有可能帮助离开,想来只有自己是那位心善的族弟韩非,才会轻易放李开离开。
而韩王只会杀李开灭口,夜幕只会抓李开严刑拷打,四公子韩宇只会关住李开作为筹码交易。
经年跑路的李开,隐约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是曹泽么?
李开有些阴霾,但转念一想,若是曹泽想让他死,他根本走不出毒蝎门的地牢。
难道是夜幕?
李开的脸色倏地一变,调转马头,转向其他马道。
数百米外的蓑衣客瞥了一眼地上的痕迹,哼了一声,道:“你们几个,抄小路,把他逼到大路上,让他无所遁形。”
“是!”
隆隆的马蹄在林间奔腾,李开连续转了几个道,都被逼回,渐渐上了大路上的官道。
李开再次与追兵交手,遮蔽身形的麻衣兜帽被扯掉,露出浑身的伤疤和狰狞的面容。
蓑衣客在二十多米外道:“请李兄留步!”
他这一刻没有伪装自己的声音,存了与李开拉近关系的心思。
李开微微一愣,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不由苦笑,真是命运弄人。
很快,蓑衣客就追上了李开,没有直接抓他,反而像是老友初见,颇为唏嘘感叹。
“想你当年何等的意气,如今却落得如此凄惨。”
李开沙哑道:“韩兄,不要追了。”
蓑衣客淡笑道:“你我多年未见,想与李兄叙一叙旧,了解一些东西,还望李兄能赏面。”
李开骑着脚马,自知脚马虽长于脚力,但速度却比不上军马,自己今日怕是难以逃脱了。
正当李开踟躇之际,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战车,战车后跟随着三百身穿银甲,手持银枪的精锐士卒。
蓑衣客眸光微凝,忽而想起今日白亦非回都述职,未想到如此凑巧,要糟了。
白亦非身披血红披风,站在六尺华盖的青铜战车上,双手撑在扶手上,一眼就看到了数十米之外的蓑衣客,以及蓑衣客旁边面容被毁的家伙。
“停!”
哗啦啦整齐的步调顿时戛然而止。
在令行禁止这一方面,白亦非的冰甲亲卫,独步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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